这让柳叶梅紧张的情绪多多少少舒缓了一些,她走过来,顺手接过了他手的袋子,提着手掂量着,问道,“啥好东西呢?这么重。”
吴法义边把手的公包放到了电视柜,边说:“买了一些吃的,知道你累,在宾馆里面将一下吧。”
“咋好让你破费呢,该我请……请你的。”柳叶梅客气道。
“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帮我当外人了?”吴法义说着,脱起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瘦身的背心,一屁股坐到了单人沙发,舒坦地靠在了后背,双手搓了搓面颊。
柳叶梅不经意地瞅着他宽阔的胸膛,思绪沸腾起来,想象着不久前,自己柔软的肢体曾经被这幅结实的身板压着、揉着、冲撞着……
直到把自己化成了一汪水,一波浪,在那片伟岸之一波一波地翻卷着缠绵的浪花……
“你发啥呆呀?过来坐啊。”吴法义喊道。
柳叶梅还是放不开,拘泥着走过来,坐到了另一张沙发里,身子僵硬地朝外趔趄着。
“看你,还真把我当外人了?”
“没……没有……”
“还没有呢,你看看你吧,都紧张成啥样子了,像我是一只老虎似的。”吴法义笑着说。
“俺是乡下的女人,没见过世面,能不害羞吗?再说了,那一次我……我……”
吴法义知道柳叶梅想表达什么,伸手在她细嫩的手掌摸一把,坦然地说:“只因为有了那一次实实在在的亲密,我才对你念念不忘,真的,自打那之后,我几乎对其他女人失去了本能的念想,包括我的老婆。”
柳叶梅脸一红,说:“我有那么好吗?让你念念不忘的。”
“可不是,那一次,我才知道啥是纯粹的女人味了。”
“你知道哄我开心,那你老婆呢,她没女人味儿了?”
吴法义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瞒你说,我讨厌城里女人那股娇娇滴滴的酸样子,觉得她们一点都不真实,满脸涂着厚厚的化妆品,甚至连身,连有些不见天日的部位都使用了化学制剂,算不恶心,可也让人觉得像搂着一个假人。而你呢,大不一样了,让我找到了那种天然的感受,所以才爆发出了那种冲动,恰恰是这种冲动,带给我无穷的快乐和美好享受。所以……所以才令我念念不忘。”
一番话说得柳叶梅心里灌了蜜浆一般,再看看吴法义一脸沉醉的模样,禁不住激动起来,但却极力克制着,低声道:“你这样一说,那我不是成……成罪人了嘛。”
“啥罪人不罪人的,你让我真正认识到了人之美,欲之妙,唤醒了我对美的渴望和需求。对我来说,你是天使,是美神啊!”吴法义一改次缩手缩脚,唯唯诺诺的模样,激情高昂地说着,俨然是在演讲。
那些话虽然听去有些有些空洞,酸溜溜,但柳叶梅偏偏喜欢这种咬嚼字的味道,她不经意地张开了自己的手掌,迎合着吴法义坦然的小动作。
“你咋买这么多吃的呢?吃不了多浪费呀。”柳叶梅说。
吴法义苦笑着说:“这还多呀,才几样呢?本来应该请你到酒店吃的,可想到出去有些不方便,万一被人看见,麻烦了,所以才买了,在房间里吃得了。”
柳叶梅随口问:“你咋那么怕呢?”
吴法义说:“没法不怕呀,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肯定会惹出一些口舌跟猜疑来。我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倒也是,我一个乡下女人倒无所谓,他们爱咋说咋说,可你不一样了,你是领导干部,搞不好会影响你的前程的。”
“唉,身不由己呢。”
吴法义说完,又想起了啥,起身走到了电视柜前,拿起了他的公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白酒,冲着柳叶梅晃了晃,说:“难得一聚,咱们来他个一醉方休,你看怎么样?”
“才不跟你喝呢,我本来没酒量,醉了咋办?”
“醉了好啊,醉卧花丛,多浪漫呢。”
“喝多了不省人事了,丑态百出的,还浪漫个啥呢,我才不那么傻呢,要喝你自己喝,你醉了我也好照顾你。”
“不行,今晚你必须陪我喝,良宵美人,怎么好没酒呢?来,斟……斟。”吴法义往茶几的两只玻璃杯里倒起了酒,边倒边说:“你闻闻,这酒香着呢,放在我办公室里很长时间了,一直没舍得喝。”
柳叶梅也不好再推辞,她怕扫了吴法义的兴,毕竟今天来是有求于他的,只得顺从着他,讨他欢心,要不然等于白跑一趟了。
倒满酒,吴法义坐了下来,举起杯,跟柳叶梅轻轻一碰,说:“为了咱俩的一份情缘,干一杯。”
柳叶梅浅笑着说:“你这人真够浪漫的。”
“我,浪漫吗?”
柳叶梅点点头。
“可从来没人这样说起过,也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来……喝!”说完,吴法义猛喝了一口。
柳叶梅也跟着轻抿了一口,皱着眉,直摆头。
“对了,你来县城,没告诉李朝阳吧?”吴法义突然问道。
“没……没告诉他,咋了?”这个时候,柳叶梅不但不想提起他,更不愿意想起他。
“哦,那好。这事你别再跟他说起了,当没见过我,一定要记住了,千万别说漏了。”
“咋了?你的意思是?”柳叶梅疑惑道。
吴法义想了想,突然轻淡地说:“倒也没啥,只是事先没告诉他,以后知道了,会瞎猜疑的,搞不好把事情往歪处想了。”
柳叶梅哦一声,说:“你们是老同学,关系那么好,咋会往歪处想呢。”
“没事……没事,只要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柳叶梅随即问道:“李朝阳他……他现在还好吧?”
吴法义点点头,说:“好着呢,这小子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连我都难得见他了。”
“你是说他提拔了?”
“现在已经是办公室主任了,手头权利大得很,往爬的速度惊人,据说已经是副局长的候选人了,前途无量呢!”说着话时,吴法义脸的表情明显低沉了许多。
“他可真是厉害,才多短的时间呢,都当那么大的官了。”柳叶梅由衷感叹道。
“来来,喝酒,继续喝酒!”吴法义没有接着话题说下去,而是举杯邀起了柳叶梅。
柳叶梅陪着喝过一口酒后,问吴法义:“这宾馆的房间是你安排的吗?”
“是啊,你觉得还满意吧?”
柳叶梅点点头,说:“我说嘛,你这人是有浪漫情调。”
“也不全是,那要看面对谁了,只有你柳叶梅才是唯一,知道了不?”吴法义说。
柳叶梅满怀感激地点了点头,说:“你记性也好,竟然还记得咱次住过的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