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娥,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是不想再过那种没脸没皮的日子。”
“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是你想停停得下来的,今天我是想试试,你到底还对我有没有念想。”郑月娥说着,一只手伸到了尤一手身。
砰!
尤一手用力拍一把桌子,高声喊道:“你给我住手!”
屋里随安静下了,听尤一手训斥道:“算是我以前错了,那也不能继续错下去!我已经不止跟你说过一次两次了,咱们这关系不能乱来,此止步,你咋是不听呢?”
郑月娥像是被吓着了,乖顺起来,嘟嘟囔囔地说:“我是不愿看着你跟别人好嘛……”
“我跟谁好那是我自己的事儿,用不着你来管!”
“你咋对我这么凶?”
“我不凶你能听吗?咋那么不开窍呢,只要我在位一天,把你的村干部给保住了,不动不摇地拿着工资行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觉得你对我好,我才报答你嘛。”
“有你这样报答的吗?活抓活拿的,还有个女人样子吗?”
“你以前不是也这样拿我嘛……”
“你在那儿胡扯了,快回家去吧。”一声挪动椅子的声音响过后,听到尤一手接着说,“现在对照一下,你还真着柳叶梅差远了,差老远了,人家不但不纠缠人,还时时处处的帮着我排忧解难,你呢?都做些啥了?”
郑月娥无力地辩解道:“她满大街的找男人,还有啥好的?她是狐狸精,她是潘金莲,你被她迷惑了都不知道!”
“滚你的胡说八道!她能力是你强。”
尽管郑月娥的话把柳叶梅气得肺都快炸掉了,但尤一手的话又无异于一针强效兴奋剂,让她不但忽略了被侮辱的不快,反而有了某种被肯定、被赞赏的幸福感,心里面透着一股甜。
或许是为了让尤一手尽快摆脱纠缠,也或许是不想再听到郑月娥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语言,柳叶梅竟然头脑一热,高喊了起来:“村长,尤村长你在吗?我有急事找你呢!”
屋里随之静了下来,惊得鸦雀无声。
柳叶梅紧接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没人在吗?咋还开着门呢?不对啊,刚进门时还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着来……”
尤一手走了出来,冷着脸应声道:“你站在那儿叽咕啥呀,进屋是了。”
“哦,村长你在呀,我还以为没人呢。”柳叶梅边装模作样地说着,边朝着屋里走去。
尤一手没接话,转身回到了屋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手足无措的郑月娥冷冷地说:“柳叶梅要向我汇报工作,你回避一下吧。”
郑月娥瞪一眼尤一手,然后低下头,灰溜溜地出了屋。
尤一手点燃一支烟,有滋有味吸着,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烦乱。
柳叶梅面色平静,稳稳地坐到了沙发。
尤一手抽透了一支烟,扔掉烟头后,望着柳叶梅问:“你是不是过来很长时间了?”
“刚刚进门呀,咋了?”
“没咋,事情办妥了?”
柳叶梅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郑月娥咋的了这是?受啥委屈了吧?”
“她能受啥委屈?闲得难受了呗。”
柳叶梅不经意地说道:“看看郑月娥的五官长相,你离她远点也好。”
尤一手一愣,问:“她五官咋了?”
“不好多说,你没觉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哪地儿不一样?”
“那眉,又浓又黑,像一把镰刀;那颧骨,高得能拴住牲口;还有那鼻子,两个圆孔朝着天,像个漏斗……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男人一旦沾了身,估计没好。”
“你尽在那儿胡说八道,人家男人不是也好好的吗?”
“那是命相里和呗,一硬顶硬,一毒克毒那没事。也可能是时机不到,不信你等着瞧。”
“瞎扯吧你,看你越来越像个老巫婆了。”尤一手散淡地说一句,然后埋下头想起了心事。
“不信拉倒,这话撂在这儿,你等着瞧。”
尤一手转移话题问:“去医院瞧了?”
“瞧了。”
“咋样?”
“没大碍,只是……只是……”
“只是咋了?”
“只是怪你,逮着个小的下狠力气,把人家里面给弄坏了,血管破裂了,没愈合好,这时候她男人回来,没深没浅的一闹腾,伤口开了。”
“曰你个姥姥的!咋又血口喷人了?老子我……我啥时候又给她弄坏了呀?”
“不是你还是谁?自打你把人家祸害了之后,再也没让别的男人沾过身,这还冤枉你了?”
“谁知道她沾不沾别的男人?现在的女人可难说,随便着呢。”
“你别胡说八道啊,女人咋了?还不都毁在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手啊,软磨硬缠的,谁受得了呢!”
“好了……好了……你那张刀子嘴,谁说得过你。”尤一手双手搓了搓看去憔悴不堪的脸,接着问,“那伤口咋治?
“咋治?吃药呗。”
“吃药能治好?”
“能治好,可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下可好,人家本来急着要孩子的,只能拖下去了。”
“早些晚些还不一个样嘛,急啥急?”
“你倒说得轻巧,人家婆婆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还不盼着早一点抱孙子呀。你这作孽的,硬是让人家今年抱不成了。”
尤一手面露尴尬,说:“这……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小媳妇长那么好看的,又不懂得防范,明明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偏偏赖在那儿不走。”
“你脸皮真厚啊!明明是你把人家给糟蹋了,这时候还说这样昧良心的话,不怕自己遭报应?”
“你可别再咒我了,以后想办法给她点补偿行了。”
“啥补偿?”
尤一手沉吟一会儿,然后说:“对呀,前几天周校长说,学校的食堂想找个做饭的,让那个小媳妇去咋样?”
“那活累不累?工资咋样?”
“不那么几个老师吃饭嘛,全是大锅菜,还能累到那儿去?工资多少我还没问来。这样吧,等我过去跟周校长商量一下,定下来再说吧。”
柳叶梅急着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呀!”
尤一手说:“我这会子哪还顾得呢,私下里打听了一下,那个告我的人不依不饶,头已经着手立案了。”
“那你赶紧想办法呀。”
“也不是没想呀,儿子已经托了关系,找了纪委的人求情,可人家不敢应承,只说看看情况再说。”
“你没去找找镇的领导?”
“找过了,领导说现在头风声正紧,不好说话。”
柳叶梅心里一沉,看来这一次尤一手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他掉了进去,那自己也没了依靠,毕竟自己算是尤一手一条道的人,不被毁才怪呢。当村干部的事儿看去马有着落了,万一这个时候尤一手出了事儿,可前功尽弃了……
突然,柳叶梅心里一阵灵动,她想起了小白脸李朝阳在纪检部门工作的那个叫吴法义同学,如果自己去找他,说不定他能帮尤一手的忙,毕竟自己与他有过一夜的“风流情”。
尤一手见柳叶梅呆着脸不说话,喊了她一声,说:“看把你给吓的吧,还没到那份儿呢。”
柳叶梅回过神来,说:“不是害怕,我是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