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倒是真的被吓着了,大红脸变得惨白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姐……姐……不是暴力……真的不是……你可别……千万别去告我呀……”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那样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这次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对天发誓,不然休想把人领走!”
“好……好……老天在,我以后一定对媳妇好好的,再打她骂她,让天打五雷轰顶,把我劈成碎末!”黄牛果然发起了毒誓。
“你给我记好了,如果再胆敢欺负翠翠,天劈不劈我管不着,我提一把刀去劈了你!你信不信?”柳叶梅气势逼人地吓唬道。
“这不是旧社会了,媳妇是娶回家心疼着的,爱惜着的,知道了不?”
黄牛服服贴贴起来,连连点头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柳叶梅姐……”
“那好,既然你认罪态度这么好,又下了保证,我把人交给你了。”柳叶梅说完,转过身去,冲着里屋喊一声:“翠翠……翠翠……出来吧。”
许翠翠也不说话,点着头,满脸委屈地走了出来。
“看看,多么好的媳妇,让你给欺负成这个样子,还有没有良心啊你?”柳叶梅又训斥了起来。接着又对着许翠翠说,“翠翠你记住了,他要是再对你动粗,你跟我说,看我咋收拾他!”
许翠翠认真地点点头,说一声:“姐,那我回去了啊。”
柳叶梅应一声,嘱咐道:“回去看看过日子,别再闹腾了。”
黄牛是啊是啊地答应着,伸手去挽媳妇的胳膊,却被猛劲摔掉了,只得狼狈地把手缩了回来,恹恹地跟在后头,走出了柳叶梅家的院子。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下来,可柳叶梅心里还是不踏实,那是许翠翠下身流血的事儿,会不会真的因为那次土法流产给她落下病根,留了后遗症呢?
这可不是个小事儿,万一真的毁了人家的身子,不能再开怀生孩子,那尤一手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想到这些,柳叶梅暗暗恨起了尤一手:这个流氓成性的老东西,为了一时逍遥,图个痛快,想着法子把人家小媳妇给糟蹋了,这不但沾污了人家的身子,让人家承受了身体的痛苦,还得经受着良心的折磨,精神的打击。
这还不止,万一再弄得没了生儿育女的能力,那岂不是把许翠翠一辈子给毁了?
把人家黄牛一家子给毁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啊!人家可是无辜的,凭啥要付出那么重的代价?凭啥要替承受那么多的苦难?
柳叶梅越想越觉得气愤,越想越觉得郁闷,使得自己坐卧不宁,干脆落锁出了门,直奔着村委会去了。
她要去找尤一手,先骂他个狗血淋头,然后再让他为自己的荒淫无度付出必要的代价。
来到村委会后,见尤一手的办公室的门大开着,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烟气腾腾,味道很呛人。
柳叶梅进了屋,闷头抽烟的尤一手连头都没抬一下,话也不说,只管继续大口大口地抽着烟。
“你不会少抽两口呀,不怕把自己熏死了,别人还怕呛呢。”柳叶梅抬起一只手,煞有介事地驱赶着眼前的烟雾。
“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在家做饭,还来干嘛?”尤一手无精打采地问。
“在家呆不住,过来找你说个事儿。”
“有事?啥事?”
“你先把烟给灭了,一张嘴满嗓子都是烟味儿,谁还敢说话呀。”柳叶梅嗔责道。
“不说拉倒,老子还懒得听呢。”尤一手的声音低沉,很不耐烦。
“咋了你,让驴踢了?”
“你才让驴踢了呢?”
柳叶梅忍着呛人的烟味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说:“我还真让驴给踢了!踢到胸口了,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尤一手竟然信以为真,忙问道:“谁家驴踢的?严重不严重?”
“谁家,你家的呗!”
“胡扯啥呀你,俺家又没养驴。”
“你还不是一头驴呀,一头大公驴!老公驴!”
尤一手吼一声:“骚娘们儿,会不会说话呀你?我招你惹你了?”
“你招惹我是小事,可你个没出息的,招惹了人家的小媳妇,这回可好,都差点出人命了。”
“你胡说啥呀?我这一阵子除了你,可是谁都不稀罕了,别说是小媳妇,他们的黄花闺女,老子也懒得搭理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你知道我来之前干啥了?”
“干啥了?你他妈不会是害痒痒了,找男人磨蹄子了吧?”
“磨呀磨呀,你知道磨,你扎腰带一走了之,留下罪过让别人去承受,你说你作孽不作孽啊?”
尤一手越听越觉得柳叶梅话里有话,皱起眉头骂道:“你这个臭娘们儿,有话说,有屁放,阴阴阳阳的干嘛呢?”
柳叶梅这才起身朝着外头望了望,然后回到了尤一手办公桌前,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许翠翠不?”
尤一手仰着脸,张着嘴巴回答道:“记得呀,咋了?”
“你色迷心窍,使阴招把人家搞了,立马成了缩头乌龟,我帮着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小人不算,还得不断得去宽慰她,陪伴她。这下可好了,她男人回家后,嗅出了味儿,要杀要砍的,眼看着出人命了,我又不得不管,想破了脑袋,磨破了嘴皮,好不容易才把遮掩了过去。也是为了你,要不然打死我也不去做那种昧着良心,不讨好的差事。”
“卧槽!”尤一手这才扔掉了手的烟头,问道:“你说,她男人是咋知道的那事的?”
“你以为人家傻呀,回来第一晚小两口办那事,出问题了。”
“出啥问题了?”
“女人下身大出血了,发洪水似的,眼看把人家一家人吓死了。”
“后来呢?”
“后来翠翠婆婆担心儿媳妇的身体,去了黄仙姑家,谁知黄仙姑一时疏忽,竟然顺嘴把小媳妇流产的事情给透露了出来,你想想,这还了得,不炸了锅才怪呢!”
尤一手黑着脸问道:“熊巫婆,贼他妈不是东西!柳叶梅你说,她是不是有意识的想坏我的事儿?”
“不至于吧,你又没得罪过她,再说了,你是堂堂一村之长,怕她也没那个胆量。”
“当时不是都给她‘封口费’了吗?她咋那么不仗义?”
“谁知道呢,也许是无意间说溜嘴了吧。”
“柳叶梅,你觉得黄仙姑这个老娘们儿咋样?”
柳叶梅一时弄不懂尤一手问这话的意思,含含糊糊地说:“她神神道道、云山雾罩的,谁能看透她呀。”
“我觉得这个老神婆不顺眼,却又说不清究她究竟那一根筋不对。你好好观察观察,如果她在背后耍啥猫腻,我让她吃点苦头,至少把她从那个泥潭边赶走,看她还装神弄鬼的挣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