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梅从裤兜里抹出了自己的手帕,动作夸张地擦起了脸的汗,擦了一会儿,才羞答答地说:“郝委员,其实……其实……我那样变成了那个样子,都是你给惹火的。”
“我……我给惹火的?咋惹火的?”
“你当时,在我身又是摸,又是揉的,还把手放到了那里面,弄得我浑身滚烫,心里*,都控制不住了。”
“可我那是在工作呀,在例行公事,又不是儿女情长。”
“郝委员,可那样的工作方式,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常言不是说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们都是点火着的正当年呀,你那么一阵闹腾,我都被火烧晕了,五脏六腑烧开了锅,根本控制不住了。当时想……想……”说到这儿,柳叶梅期期艾艾起来。
郝委员往柳叶梅这边探了探身子,说:“你都想怎么着?”
“我想着吧,还以为……以为你要我呢。”
郝委员一脸认真地说道:“说句实话,我也不是不想要,男女之欢,你情我愿,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可我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怎么好随随便便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呢?怎么好扭曲生活作风,随意阴乱放纵自己呢?”
“可……可……”
“可啥可?生活作风无小事,像尤一手那种人不配做党的干部!不配做人民的公仆!该受到制裁!”郝委员竟然怒火烧,喷起了唾沫星子。
柳叶梅看去是被吓傻了,紧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郝委员望着柳叶梅,动情地说:“柳叶梅,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那是因为我是个爱才之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走访之后,我觉得你确实是一个人才,是个女豪杰,是个优秀的干部苗子,你知道昨天晚我为什么那么晚了还打电话找你吗?”
柳叶梅茫然地摇摇头。
郝委员接着说:“那是因为我无意间听了你跟尤一手胡来的那段录音后,顿时火冒三丈,大失所望,情绪一时都失控了你知道不?如果你当时在场,我真想揍你几个耳光,你信不信?柳叶梅!”
“我信……我信……”柳叶梅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小绵羊。
“我一时间内心非常复杂,又是爱惜,又是痛恨……唉,那种心情你根本没法理解。所以我当即决定,为了你以后的事业前途,必须让你吃点苦头,让你长点记性,让你花钱买点教训,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我懂……我懂的……郝委员。”
“好,你懂好,关键是你要懂我的心!懂我的情!”
柳叶梅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好,还有我去帮你拜门子,找领导沟通的事情也想好了吗?”
“想好了……想好了……郝委员。”
“那好,抓紧拿来吧,我得赶紧去把事情办了。”
柳叶梅轻轻答应一声,拿出一直抱在怀里的皮包,慢慢拉开拉链,把那个装有五千元现金的信封拿了出来,双手毕恭毕敬递给了郝委员,嘴说道:“郝委员,这是五千块钱,你数一下。”
“数啥数,我还能信不过你?”
“不行,您还是数一数吧,免得再出差头。”
郝委员敞开信封,瞄一眼里面齐刷刷崭新的百元大钞,两眼随即闪烁出了贪婪的光芒。
“你赶紧数一数吧,当面点钱不为过的,我心里也好踏实一些。”柳叶梅又说一声。
“那好吧,我数数。”郝委员说着,用手指捏出了信封里面的钱,捏在手里,一张一张笨拙地点了起来。
趁着他点钱的当儿,柳叶梅把手伸进了手包里,摸摸索索掏出了尤一手为郝委员精心准备好的“礼物”——
那条沾染了*的手巾,悄然放到了郝委员的面前。
郝委员等点完钱之后,又重新装进了信封里,抬头冲着柳叶梅说:“没错……没错……整整五千……整整五千……那我收下了啊。”说着,便把信封装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柳叶梅客气道:“郝委员,钱也不多,指望着你为我操心了。”
郝委员笑着说:“柳叶梅,你放心好了,这钱我不会让你白花的,保证用到实处,不但让你提拔顺利,还能确保你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我知道郝委员是个好人,是打心眼里为着我好,这……这让我心里非常感动,真的非常感动!这都大热的天了,还为我跑腿费力的,真让我柳叶梅心里过意不去。瞧把你给热的,都满脸是汗了,赶紧擦一擦吧。”
郝委员抬起手,在额头抹了一把,问道:“我流汗了吗?”
柳叶梅点点头说:“是啊,看去满脸明晃晃的,全是汗了。”
郝委员笑着说:“天热不说了,为了你那些事儿,也是着急火的,不流汗才怪呢!”说着摸起了面前的手巾,双目含情地望着柳叶梅,问:“这是你为我准备的?”
“是啊,昨天我看到了,你不习惯带擦脸的东西,临出门的时候,特地给你带来了一条手巾,新的,从来没用过,你放心用吧。”
郝委员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清香沁入心扉,他禁不住眉飞色舞地感叹道:“好香呢!一股浓浓的玫瑰花味儿……”
柳叶梅脸色绯红,故作娇羞地说:“那是俺随身带来的,能不香嘛。”
“好的,那我回去了,谢谢尤村长给我们报料了,以后多联系,再见!”年轻人转身朝外走去。
“别……别走!”床下突然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随即一个光溜溜的身子闪了出来。
郝委员之前拿腔作势、狐假虎威的官架子一扫而光,甚至连最最起码的廉耻自尊也丢弃殆尽了。
他赤光着身体,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记者”磕起头来,哀求道:“记者同志……记者同志……您别走……别走……千万别走啊……啊啊……”
年轻人转过身来,好地打量着郝委员的身子,装出一副冷漠的神情,严肃地说:“我正在工作,并且还要去其他地方工作,为啥不能走?你有啥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不是啊记者同志,你别走……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发到报去,求你了记者同志!”
“记者”扳着脸喝斥道:“我可告诉你,你不要胡搅蛮缠,如果影响正常的采访,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应该清楚。”
“记者同志,我错了……错了……你先别走,请我解释,咱们好好……好好商量商量。”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事实不是都摆在那儿嘛,我相机里也拍得清清楚楚,用不着你再多费唇舌了。如果需要后续报道,我会专程来采访你的,今天没那个必要了。”
郝委员见“记者”没了回旋的余地,赶忙挪动跪在地的双膝,面朝着尤一手,苦苦哀求起来:“老尤……老尤……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饶我这一回吧……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