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絮儿恹恹地应一声,朝着院子外头走去。
一路忐忑,杨絮儿到了刘老三家。
见院门紧闭,她走前,轻轻推了一把,门竟然呼啦一声开了。
杨絮儿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怯怯地朝里面打量着。
这一看,看到了刘老三,他手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看到杨絮儿立在自家门口,先是一愣,接着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杨絮儿呀,你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杨絮儿心里一阵阴沉,脏话都已经滑到了嘴边,真想痛痛快快骂他一通。但想到了柳叶梅的嘱咐,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只得强装欢颜,冲着刘老三说:“大兄弟,我打你家门前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过来跟你聊聊。”
刘老三眼珠子一转,随热情地招呼道:“是嘛,杨絮儿你有啥吩咐尽管说……尽管说……里边请……里边请。”
杨絮儿抬脚跨进了高高的门槛,脚步松软,像踩在海绵一般,奔着屋里面走去。
刘老三先一步进屋,略显慌乱地又是让座,又是沏茶,看去心虚得很。
杨絮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问刘老三:“你们家秋香呢?”
“哦,她去……去镇了。”
“去干嘛呢?”
“这不,我招呼没打一声回来了,家里没啥好吃好喝的,让她去镇置办点。”说话间,刘老三已经坐到了右侧的沙发。
“是啊,你们在外头打工也不容易,吃不好喝不好的,回家该好好补补身子。”
“是啊……是啊……”刘老三连声应着,突然抬起头,望着杨絮儿问道:“杨絮儿,问你个事儿,你别介意啊。”
杨絮儿心里一动,说道:“瞧你,有话尽管说,我还有啥好介意的?”
刘老三嘴角挤出一丝笑来,问道:“那会儿在小卖部那边遇见你,咋对我冷言冷语的呢?”
杨絮儿叹一口气,轻轻摇摇头,说:“这不心情不好嘛,笑不出来,也不全是冲着你来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刘老三给杨絮儿倒一杯茶水,恭恭敬敬递过去,说道:“还有啥好往心里去的,
我又没得罪你。”
杨絮儿端着烫手的茶杯,心里却一阵阵冰凉,牙根儿也恨得直痒痒,嘴皮子却不以为然地说:“女人家是肚量小,屁大的事情挂在脸,让人家琢磨不透是咋回事了。”
“看你说的,有事放在脸好啊,才不喜欢那些装模作样的人呢。”刘老三举杯喝着水,目光却暗暗在杨絮儿脸扫来瞄去的。
杨絮儿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脑海里快速旋转着。为了掩饰流露出的一丝慌乱,她也跟着捧起了水杯,吸吸啦啦喝起了茶水。
“杨絮儿嫂子,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聊吗?有啥要紧的事吗?”其实此时的刘老三心里也在不停地打着鼓,担心杨絮儿已经知道了自己诱导她家男人找“鸡”的事,来找自己算账了。但从表情并不见有跟自己过不去的迹象,一时揣测不透她的真实来意。
“老三啊,嫂子信任你,觉得你是个诚实的人,所以才奔着你过来,打听打听丁有余在外面的事情。”
杨絮儿先把一个高帽子甩了过来,戴在了刘老三的头,这让他有些轻飘飘膨胀起来,讪讪地说:“还是嫂子了解我,有话你说,只要是我刘老三知道的,一定实言相告。”
“那好。”杨絮儿接着问道,“老三,嫂子问你,丁有余天天跟你在一块儿,你有没有发现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没有啊,自家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庆余哥这人,老实得很,平日里除了干活,是待在宿舍里,连大街都不去,有好几次工休,大家扯着他出去玩,硬是没把他扯出屋呢。杨絮儿你掂量掂量,这样的人能做坏事情吗?”刘老三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他从前是老实,老实得有些木讷,可人是会变的,稍不留神会变坏了的。特别是现在城市里头花花绿绿的场所多得很,骚里骚气的女人遍地都是,再加你们好几个月不回家一趟,平日里连点女人味都闻不到,身肯定憋得慌,难说不动那个心思,你说是不老三兄弟?”
刘老三听干活平静地说着,再打量一眼她越发平静的表情,心里别释然了许多,觉得她也是来跟自己聊聊天,说说话的,不会有找自己来理论的,彻底放松了警惕,指手划脚地夸夸其谈起来:“杨絮儿嫂子,你人可真好,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一般的庄户娘们儿胸怀宽广。你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们在外面吧,苦点累点都不怕,你知道最怕啥,最怕夜里头趴在床想女人,想着想着着了火,想睡又睡不着,只能翻来覆去‘烙大饼’,心急火燎的那个滋味儿才叫一个难受呢。”
杨絮儿貌似望着门外,眼角不时瞥一眼刘老三说起床那事时眉飞色舞的表情,虽然心里有些异样的滋味儿在涌动,但面却沉静如常,体己地说:“是不容易啊,男人跟女人那是离不开的,跟鱼儿跟水一个样,一旦离开了,那还不得渴死啊!”
刘老三涎着脸说:“杨絮儿嫂子,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女人,真是少见……少见,打着灯笼都难寻啊,能讨到你这样的老婆,那可是一辈子的福分呢!”
“老三,你可别糟践嫂子了,嫂子可没你说得那么好。”接着话锋一转,问道,“老三,你们在外头躁得慌了,真的没想着出去打点野食,偷点腥味儿啥的?”
“嫂子……嫂子……杨絮儿嫂,你想听实话是不?”刘老三试探道。
这时候的杨絮儿已经完全完全进入了状态,平静地说:“嫂子来是想跟你说说知心话的,又没别人在场,有啥说啥呗。再说了,咱们都是过来人了,男女间那点破事谁还不知道啊,有啥好掖掖藏藏的,你说是不?老三大兄弟.”说完,朝着刘老三抛去了一个别有用意的眼神。
刘老三心里暗潮涌动,眼神也跟着熠熠闪亮起来,不由得往杨絮儿身旁靠了靠,故意装出一副羞涩的表情说:“那好吧,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刚出去的时候吧,都还忍得住,吃饱喝足,躺到床后安安静静睡过去了。可过一段时间后,里面的货存满了,一个个开始憋不住了。”
“憋不住咋办?”杨絮儿急不可待地问道。
“还能咋办,刚开始吧,一般都是自己来解决。”
“你是说……自己……”
“是啊,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用手那个啥呗。一到深夜,很多人的被窝里都在动,像有个兔子躲在里面一样,搞得满屋子都是那种男人说不出的味道来,闻起来怪恶心的。”刘老三表情猥琐地说着,还不失时机地把手放到了胯前,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