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许南,那这事情百分百会成功,一个南北雁还抵挡不住道门这些高层的进攻,而至于朱雀幽灵和莫红妆,那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压力。
“门主,万堂主他,他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周空寂眼眸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惊呼道:“谁干的?谁有能力杀他?即便是南北雁,也杀不了万安烈!”
“是许南,玉泽的那个徒弟!”有人回到。
“是他?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周空寂的瞳孔逐渐的放大,压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许南能够杀自己的儿子,那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实力不济,被杀也无可厚非,可是万安烈乃是他道门剑道第一高手,是道门能排进前五的高手,怎么可能也陨落在那小子手?
“门主,那小子太过于诡异,而且是用万剑主最擅长的剑术斩杀的万堂主!”那人继续说道:“属下无能,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任务也没能完成!”
“噗!”
闻言,周空寂猛的从喉咙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将噗了他对面那个堂主一脸的血液。
任务没能完成?也是说——自己最大的凭借,最后的底牌也无效了?导致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完蛋了?
没有挟制玉泽的人质,自身实力也不如玉泽,他周空寂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用的?还凭什么和玉泽斗?
“混账,混账,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何用?”周空寂声嘶力竭的吼道,他的眼睛变得灰暗起来,恍若整个天空都云雾皑皑,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没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接话,只能沉默不语。
玉泽捏着剑,一步步的朝着周空寂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那些挡在他跟前的道门高层便退开一步,似乎很畏惧老道士一般。
很快,当老道士走到周空寂面前的时候,他前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全都是站在两边,警惕的注视着老道士,然老道士压根没理会这些人……
“刷!”抬手,举剑,站着血液的剑尖对准周空寂,道:“周空寂,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若是没有,你可以路了!”
“哈哈!”周空寂狠狠的甩手,挣扎开搀扶着他的部下,狂妄的大笑起来,声音蕴含着悲愤,伤情和不甘,道:“玉泽,我不服,我不服——为什么师傅要如此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连传给道门为门主之位,也要给我挖个坑,让我在这个位置坐不安生,我哪点不你了?我哪点你差了?”
“你我差的地方多了去了!”老道士冷冷说道:“不过如果你要知道具体哪儿我差,你去天堂见到师傅后,再去向师傅问清楚吧!”
“……”
玉泽的声音很冷,他收起了以往对许南的作风,并未嘲笑周空寂,脸色凝重。
他手里的剑,因为他的手也略显颤抖着!
剑尖距离周空寂的脖子越来越近,周围的人也越来越紧张。
周空寂脸的不甘,眼里的不服,促使他死死的咬着嘴唇,昂着脖子,似乎内心有诸多的无奈和不屑,他不愿意向玉泽认输,在他心理,从来没有‘认输’这个词,即便是死!
“玉师兄,手下留情!”这时,一个身形相对魁梧的汉子喊了一声,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手足相残,对道门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只能加快分裂,给其他门派有机可趁!”
“对啊,玉师兄,道门这些年本来没落了不少,如果我们内部还自相残杀,自断臂膀,那对于道门来说,真的距离灭亡不远了!”
“周掌门的确是犯了错,但是那都是年轻时候做的糊涂事儿了,如今你的两个女儿不也找到了吗?你们一家也都团聚了,这事儿权当过去了,行吗?恳请玉师兄高抬贵手!”
“恳请玉师兄高抬贵手!”
“恳请玉师兄高抬贵手!”
“……”
霎时间,道门的高层有一大半都站出来为周空寂求情。
有的是站在顾忌道门大局,道门稳定,不希望看到这两尊大能级别的高手自相残杀,无论是周空寂死,还是玉泽亡,对道门来说都是一大灾难!
当然,也有的是纯属跟风站队,想保下周空寂,因为只有周空寂的位置稳了,只有周空寂活下来,他们的位置也才能稳固,才能继续拥有崇高的地位。
还有一些人,他们是理性的站在立的位置,不给于评判。
周空寂当门主这些年,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周空寂是将个人利益放在道门利益至的,甚至于他们当有些人,是希望玉泽斩杀了周空寂,为道门清除一颗毒瘤的。
玉泽扭过头,冷笑了一声,看着之前说话那个堂主,道:“过去犯的糊涂事儿,能揭过去了?我们一家子,分离了足足二十七年,二十七年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如果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告诉我,你会怎么做?你能揭得过去吗?你能放任这二十多年的苦难而无动于衷?”
“我……”被质问的那个堂主瞬间无言以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有些事情,作为旁观者来劝别人,都会觉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自己成为故事的主角后,没多少人能够那么淡然处之的。
“很抱歉,我还没那么高尚,我还没有达到圣人层次,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同样的,我也是有仇必报的人!”玉泽冷笑了一声,好似在自嘲的模样。
他盯着后空寂,手的剑微微一颤,道:“周空寂,这是你早该想到的事情,当初你这么做的时候,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路吧!”
“刷!”玉泽手的剑,轻轻晃动着,之间一轮轮残血弥漫,周空寂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他的脖子处,一道道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洒而出……
“玉,玉泽,我不服!”周空寂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嘴里吼了出来。
他的眼神终究是闪烁着不甘的,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即便已经没有了心跳,他依旧没有闭眼睛,似乎是想要记住杀他的人的模样,来世在血债血偿。
一代道门之主周空寂,终究是被玉泽斩于剑下,从此——世间遗留的关于周空寂的,只会是一杯黄土,一座墓碑,仅此而已。
周围的堂主,见此,没有一个敢啃声的!
周空寂已死,现在道门可以说是玉泽一个人的天下,因为他手里有门主信物玉扳指,他还是任老门主的得意门生,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掌握门主宝座的人。
杀了周空寂,大仇得报,压抑在心头二十多年的愤怒也终得宣泄,而原本属于玉泽的东西已将回归道玉泽手里,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情,但玉泽却脸色沉重,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杀了周空寂,报了仇,这又怎么样呢?
时光回不到二十七年前,他这二十七年的时光也无法逆转,他发现——也是杀了一个人而已,让自己心里稍稍舒坦,求得一个心安理得罢了,真正的用处,却没有,反倒是让他心里唯一的信念支撑都微微断了,好像心头空了一样……
“从今天起,道门再无周空寂!”玉泽对着周围众人说道:“我和他之间的仇,只涉及我和他,至于他的后代,一如既往的对待,不可因此而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