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安烈看来,软剑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够驾驭的,算是他侵淫了剑道数十年时间,也不敢说能够驾轻熟的驾驭软剑,只能是小心翼翼的伤不到自己,却也发挥不出软剑的威力。而许南呢?一个毛头小子,算打娘胎里开始练习软剑,也不过才二十来年吧?能够悟出剑道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软剑——想都别想!
“这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了!”许南冷冷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而不是担心我会不会伤到自己!”
话音刚落,许南提及体内的灵力,瞬间,原本柔韧度非常良好的软剑,瞬间坚挺起来,像是一把硬剪一样,铿锵有力,笔直无曲,丝毫看不出软剑的一丁点特征!
“嗯?”万安烈眉头一拧,这家伙——有些古怪啊,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使用软剑的,注入灵力把软剑变硬剑?这的确是让万安烈眼前一亮!
“刷!”
如风使然,如雨倾泄,如雷而劈,许南的声音带着赫然的威势,是风卷残云一样,朝着万安烈冲了过去。
万安烈表情依旧,他在冲刺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手头的剑如刺出的针一般,挑了过去,在剑术,他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叮!”
在这时,两道锋利的剑尖如针尖对麦芒的刺在了一起,发出铿锵然的声音。
万安烈手的剑毫无变化,依旧直挺,但是许南手里的剑却是如软泥一般,软了下来。
软剑毕竟是软剑,在和真正的硬剑拼强度?这不亚于是以卵击石!
万安烈嘴角流露的笑意更加浓烈了,现在他占据非常大的优势,只需要继续刺过去,利用硬剑的强势之处,许南便无法招架,到时候他的脖子只能落在自己的剑尖下,别一剑封喉,死于非命!
“这点水平,还敢和我叫板?”万安烈心头不屑的笑了笑。
然而,万安烈脸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因为,许南并未躲闪他的剑,而是硬冲之,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剑,忽然间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变得软了起来,像一条小蛇一般,盘旋在他的剑,随着许南径直往前冲来,那软剑缠的越来越近,从剑尖出到剑身,然后在到剑柄,最后更是直接到达了他握剑的手腕处……
瞬间冰冷的剑意通过软剑传递到他的手,通过皮肤,血液,传递到他的内心深处,使得他内心深处生出了一阵浓浓的恐惧。
这个时候,他要抽身而回已经是来不及了!
不过,万安烈也没想过放弃,现在他的剑尖已经距离许南的脖子只有一丁点的距离,只要再稍稍刺进一些,那许南便会被封侯。
“拼了!”万安烈咬咬牙,心头打定了注意,是要和许南挣个时间差,如果许南的剑先隔断他的手腕,那他活该,但是如果他的剑先割掉许南的喉咙,那许南也只能一命呜呼。
“刷!”万安烈再次加速,完全忽略了许南那把已经接触到他肌肤的软剑,狠狠的往前、朝许南的脖子刺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都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动的盯着许南和万安烈。
这两个家伙,着实是疯了,竟然都不要命的采用以死拼死的大发,不是你死是我往的交手方式,要知道,一不留神是两败俱伤啊!
在场的都是武道高手,虽然在剑道的涉猎不如万安烈那么深,却也能够凭借眼界看出当下的局势,说到底——许南还是嫩了一点,他在这波争锋相对是处于下风的。
南北雁的眉头稍稍凝了凝,她自然也看出了其的门道,知道许南会吃亏,甚至与她已经握紧了拳头,浑身灵力蔓延,做好了出手营救许南的准备。
许南虽然和她不太熟悉,但是南北雁是承许南的情的,是她帮忙把她的两个女儿找回来的,而且许南还是玉泽的得意门生,玉泽现在腾不出手,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南被万安烈给干掉?
只是幽灵,依旧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对许南压根没担心过,许南是什么样的人,在她这里可是没有半点秘密可言,说到底——许南这是在诱敌深入,准备吭万安烈一把了!
果不其然,在万安烈的剑尖刚要刺穿许南喉咙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势出现了!
“嗤啦!”
在万安烈的剑,冲向许南脖子的时候,许南脚下如生风了一般,微微一挪,整个身子便侧了过来,那把锋利的剑直接贴着许南的喉结刺了过去。
剑身的冰寒,让许南狠狠的吞了吞唾液,旋即他微微扭头,看着万安烈,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你太慢了!”
话音刚落,许南捏着软剑的手,忽然动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原理,反正看起来像在揉面一样东转一下,西捏一下,然后——
“嗤啦!”
许南手里的软剑,如同蛇盘踞在万安烈的手一般,来回缠绕了好几圈,而随着许南的动作,那软剑‘刷刷刷’的扭动起来,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万安烈的手便面目全非,血染粼粼,与此同时,他手腕的大动脉也被割破,一道鲜红的血液从手里喷射而出……
“啊!”一道惨叫声从万安烈的嘴里发出,他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似乎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疼出来的!
手大动脉被割破,万安烈似乎感觉整个手臂都被废掉了一般,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力气,连捏剑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他手里的剑,并不重,是用最轻的材料打造而成,总重也不过三两斤左右,算对于一个小孩儿来说,都能轻易捏起来,但是现在——他却感觉那把不算重的剑,如同一座泰山一般,让他无能为力。
“叮铃!”
长剑顺势从万安烈手脱落,掉在地发出‘叮铃’的清脆碰响声。
也正是这道声音,让周围的人都从震惊回过神来,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成了‘O’字形,仿佛活见鬼了一般,甚是吓人!
“这,不是吧?那小子竟然躲过了万剑主的剑?”
“他还割破了万剑主的手?”
“我没看错吧?万剑主可是道门用剑第一高手,竟然栽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子,很诡异——心机很深!”
“……”
道门高层等人回过神来,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有人欢喜自然会有人愁,道门那群人一个个面色难看,但是南北雁等人脸却露出了喜悦,不亚于绝处逢生一般的高兴。
刚刚她们可是替许南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只是没想到骤然间峰回路转,化险为夷,甚至还反伤了万安烈,这样的结果,对于南北雁等人来说,很是欣慰。
幽灵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她完全在预料之,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许南受伤的原因。
朱雀倒是有些惊讶,她在来华夏后,多次和许南交手过,知道许南不容易对付,现在她才知道,许南和他动手的时候,压根没用全力,要是许南全力以赴的话,那她在第一次和许南交手的时候,应该死在许南手里呢……
更可悲的是,她还以为许南那么点实力,是奈何不了自己呢。
经过许南和万安烈这一对剑道高手的拼,朱雀心理最后的一点侥幸也被打破了。
莫红妆暗暗点头,她不知道许南这么厉害,但是——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强势,她内心是雀跃的,她的男人越强,她越有征服感,这像一个男人看到一个自己还强势的女人一样,会想方设法的去征服,莫红妆是这样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