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只有一个原则:帮亲不帮理!
只要老道士招呼一声,他随时动手。
倒是朱雀和莫红妆,紧紧的盯着老道士的背影,双手捏得紧紧的,似乎有些忐忑。
许南轻轻的拍了拍莫红妆的肩膀,小声说道:“放心吧,这老头儿武力值可强着呢,他我还无赖,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要是知道打不赢,也肯定不会来道门闹事儿了,不用担心!”
莫红妆脸色依旧紧张得很。
南北雁看到许南和莫红妆如此亲昵,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低沉道:“许南,把你的手拿开!”
“……”许南悻悻,这——怎么感觉自己像被贼一样对待了啊?谁他妈都用异样的眼睛看着自己,生怕自己把莫红妆和朱雀拐跑了一样。
自己那么像贼吗?
不过许南还是要好好表现的,毕竟和莫红妆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南北雁和老道士是未来的岳父岳母了,总不能真把人家女儿给拐跑了,还要和人家父母大打出手吧?
许南压根没这样想过,因为——他根本不是老道士和南北雁两夫妻的对手!
“师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师傅他老人家,怎么一下子杀到门来了?看样子杀气还很重!”许南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南北雁摇摇头,似乎也有些疑惑,道:“据说这老鬼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消息,二十多年前,是道主从作梗,动了小动作,把我们女儿弄走的,这样一来你师傅心思不在,没人和他争道主之位了!”
“嗯?还有这样的事儿?”许南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道门之主还真够卑鄙的,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师傅,这罪——不可容忍!
南北雁也低沉着脸,这事儿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她依旧选择站在了老道士这边,毕竟两人有夫妻身份,而且——现在自己的女儿也找回来了,即便是要她卸任真武堂堂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和‘堂主’这个位置起来,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两个女儿,看重的是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庭,说到底——她虽然是武道高手,但也终究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没有人愿意放弃家庭而要这个地位的。
现场的气氛很压抑,双方对垒着,对面的道门之主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一般,反倒是笑呵呵的看着老道士一家子包括幽灵在内的几人。
刚刚这一幕,道门之主也看在眼里,也知道朱雀和莫红妆这两个女人便是玉泽和南北雁的女儿,对此他还有些惊讶,真没想到,他们还能在茫茫人海,将两个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也不知道是天眷顾还是运气真的太好。
早知道,当初该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两个婴儿给做掉的,以免生出这么多事情。
“师弟,你看,我说我我没对你女儿怎么样吧?她们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你诬陷我了!”道门之主周空寂背负着双手,嘴角勾起一丝阴邪的微笑,说道。
“周空寂,我真的诬陷你了吗?你还要不要脸?”老道士冷冷的说道:“当初不是你,我们一家子会闹成这样吗?当初不是你做了这等卑鄙的手段,让我无心顾忌门内之事,你觉得你能当门主?好吧,算你当了门主又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名义的门主,而师傅却将门主信物玉扳指传给了我,难道你还看不出问题吗?”
“在师傅眼里——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一回事儿,玉扳指在我这儿,师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等我哪天恢复过来,这道门之主的位置,我随时可以拿回来,不是吗?你以为师傅不知道你的为人怎么样吗?别开玩笑了!”
“玉泽,我承认,师傅对你的确对我好一些,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道门我说了算,我才是门主,你以为你可以随随便便把我废了吗?别痴人做梦了!”周空寂脸色稍稍下拉,道:“师弟,不是我说你,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该好好珍惜,你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剩下的这些时间,好好弥补一下你们当父母的过错!”
“你也过习惯了清净的日子不是?这道门的水很深,你已经无法适应了,这么闹下来的话,万一刀剑无眼,伤到了你,或者不小心没了性命,这才是你人生最大的遗憾,都还没享受过天伦之乐,得去见阎王了,是吧?”
“你说的对,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我是不会来争这个门主之位了,但是——道门落在你手里,有违师傅当初的初衷,我今天把门主之位收回来,也算是对得起师傅了,至于谁来当道门之主,你我说了不算——另外,二十多年前的恩怨,咱们也应该好好清算清算了,否则——即便我死了,心里也过意不去。来吧,拿起你那卑鄙的剑!”
“……”
“刷!”
老道士话音刚落,他轻轻一翻手,手里捏着的长剑,便如同发出了一阵龙吟声一般,隐隐有刺破空气的冷寂。
他的目光盯着周空寂,心无杂念,只有一个目的,收账讨债!
“师弟,你当真要这么做?”周空寂一点也不急,淡淡道:“你我好歹师兄弟一场,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调和的地步吗?”
“师兄弟一场?呵呵!”老道士仰天长啸,道:“若是你把我当师弟来看的话,当初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破我道心,更不会做出拆散我一家老小的龌蹉事情,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师弟吗?你当门主之后,你有想过我是你师弟吗?这些年,你派人追杀我、想要抢回玉扳指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的师弟吗?”
“你的眼里,只有门主之位,只有利益,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我本来不想把话说这么绝,不想让你这门主的形象毁于一旦,让你死也能死的体面,但是你肥步步紧逼,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是来要你的命的!”
老道士声音悲愤,带着浓烈的杀意,至于什么师兄师弟的问题,他全然不需要顾及,他只认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他的仇人,害他一家四散,破他道心,抢走原本属于他门主之位的罪魁祸首——周空寂。
他忍气吞声,卑躬屈膝了这么多年,今天是时候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了。
二十多年的时间,对于华夏平均年龄只有七十岁的人来说,已经是三分之一的时间,周空寂当初做的事情,让他花费了一辈子的三分之一来承受,这份‘情’不是谁都能给的出,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当初他因为丢失女儿,心头已经自责难耐,又和南北雁闹得沸沸扬扬,关系破裂,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最后道心被破,无心修道,导致落魄的待在山破道观之,和许南相依为命,一边打探自己女儿的消息,一边企图寻回被破的道心。
这一下,是二十多年啊,莫红妆有多少岁,他背负了这份内疚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