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完了,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你说啊,陌县长,我们来了,坐坐喝了一杯茶,又没说什么东西,就算完事了?”
陌然还没答他,严妍抢过去说:“刘主任,你就没听明白吗?人家当大领导的人,以为都像你这样说话?该说的话,早都说白了。”
“是吗?”刘鲲鹏愈发吃惊,摸着头迟疑地问:“都说了什么?我怎么就没听懂?”
“你要是那么容易听得懂,你就不会是县委办的副主任了,起码也是个县长的料。”严妍取笑着他说:“刘主任,回去好好琢磨吧。”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陌然没再c`ha话,任由他们去胡乱猜测。
不过,严妍所说的,还真是有那么一回事。曾老的态度很明朗,要想放秦园,先得放曾权。
秦园没进入司法程序,曾权一样没进入司法程序。就好像事先约定好了的一样,无论曾老这边,还是邢亮那边,都留有余地,似乎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的结局一样。
秦园被检察院带走,显然不是曾老的想法。但曾权出事后,曾老肯定介入了。曾老拿着秦园不表态,就是等着陌然这边主动去妥协啊!
陌然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曾老这招,就是投鼠忌器。
实话说,让他现在把曾权放出来,他是一百个不情愿。如果苟日新说的没错,工业园区的纵火案曾权是罪魁祸首,别说给他吃点苦头,就是枪毙这个狗日的也不为过啊!
曾权的这把火,几乎将雁南县的工业园区烧成了一个笑话。工业园区成了笑话,何书记就是笑话,何书记成了笑话,他陌然还能独善其身,他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可是曾权不出来,秦园就不可能无事一身轻。尽管秦园动用的是瑶湖集团的资金,但企业落在中国的国土上,她必须得遵守中国的法律。曾老要认真,秦园身上的屎就不会抖落干净。
回到瑶湖集团,顾亦珊正在办公室等他们。
许子明已经正式走马上任,他做过几十年公丨安丨的人,对维稳自然有一套。原来堵在门口闹事的人,今天不见一个人影。
许子明在集团办公区安排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他这次带来的两个。
一进顾亦珊办公室,看到顾亦珊和毛工都在,陌然还没开口,顾亦珊就笑着说:“陌然,还是你高明,过两天,集团要开董事会了。”
这个消息不错,只要董事会能开,顾亦珊就可以拿到授权。顾亦珊拿到授权了,瑶湖集团的一切就能掌控在她手里。倘若一切顺利,曾权就算现在出来,怕也是奈何不了现实。
“毛工这次功不可没!”陌然笑道:“顾总,到时候你可要重重奖励毛工。”
毛工嘿嘿地笑,道:“其实,没有那个股东愿意集团就此倒下去嘛。大家之所以闹,是因为心里没底嘛。我不瞒你们说,我去找他们这些董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说你们雁南县政府出面担保了的,要不,他们顾虑还是很多的呀。”
陌然笑道:“顾总,你可是将我们政府跟你们绑在一起了。”
“必须的。”毛工嘿嘿笑着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给大家说清楚。董事们集体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召开董事会,必须得见到秦总的亲笔授权。”
毛工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说法,把大家的情绪一下打压到了一边去了。毛工说的完全符合公司章程,没有法人授权,董事会即便开了,也是非法没有效力的啊。
顾亦珊首先懵了,她急切道:“毛工,你刚才可没这么说。”
毛工讪讪地说:“我就算说了,顾总你能想出办法来?”
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筹莫展。
只有陌然,顾自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一句话也不说。
顾亦珊过去轻轻推了他一把,问道:“你说话呀,这个事怎么解决?”
陌然似乎被她一推之后才回过神来,愕然地看着他们道:“遇到什么问题了?”
“毛工说,要法人亲笔授权书,董事会才能开。”
“没有呢?”
“还是开不了。就算开了,也是无效的。”毛工小声说:“可是现在我们去哪里拿到秦总的亲笔签名授权书?”
陌然心里一动,安慰大家说:“都不要慌,办法是想出来的嘛。”
大家一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都催着他说:“陌县长,你有办法就说出来,大家都急着呢。”
刘鲲鹏苦笑道:“就是,现在搞得一个瑶湖集团就像是我们雁南县政府的一样,县长亲自出马,弄这么一个破事,我觉得滑稽。”
严妍喝住他说:“刘主任,何书记亲自指定你来,就是要让你想办法的。你还风言风语,我回去就汇报给何书记,看他不剥了你的皮。”
严妍说话,嘴下毫不留情,脸上却是笑意盈盈,让人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想发个脾气也发不出来。
毛工打着圆场说:“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所有人闻言都将眼光去看他,等着毛工说出来新办法。
毛工被大家这么一起盯着看,首先心里先发了毛。他犹豫片刻,小声说:“除非曾老亲自出席。”
“曾老?”顾亦珊惊呼出声,立即反对说:“曾老不是董事,他没必要参加董事会。”
“可是董事都听曾老的。”
“也不行!”顾亦珊反应很强烈,沉着脸说:“请曾老出席,不是请个黄鼠狼来守鸡吗?”
“可是我们还能有其他办法吗?”毛工愁眉苦脸地叹气。
“双管齐下吧!”陌然突然说:“请曾老的事交给我来办。”
顾亦珊迟疑的看着他,问道:“你能请的动他?就算请来了,董事会该怎么开?”
瑶湖集团的复杂局面到此已清晰浮出水面。引发复杂局面的导火索就是秦园执意投资雁南县。
集团股东对雁南县的投资项目大多持反对意见,可是奈不何秦园的一意孤行。在无数次暗斗之后,曾权不失时机跳了出来。
曾权的出现,打破了原来秦园一言九鼎的绝对控制。背后站着曾老的曾权,别说一个秦园,就是秦老狐在他面前,他一样的毫不在意。
但凡熟知集团历史的人,对瑶湖集团前世今生的心里都有一本账。没有曾老,秦老狐不会走的那么快,企业不会做到那么大。曾经有人说,秦老狐说穿了就是曾老的白手套,瑶湖集团归根结底是属于曾老的。
这种说法曾经让曾老大为光火,私下放出话来,谁再传言此类无中生有的谎话,将要承担法律责任。
也有人说,曾老的眼光不会局限在瑶湖集团上。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瑶湖集团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大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