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吧!”颜小米伸出手来,笑吟吟地要与他握手。
陌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欲言又止,半天没松开。
颜小米抽出自己的手,低声说:“陌然,雁南县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你以后要多小心。不管什么事,三思而行。”
陌然笑道:“谢谢提醒,小米,要是你做我的参谋,老子这辈子很多事可以不去想。有你足够。”
颜小米惊喜地瞪大眼,问道:“你真这么想?”
“当然。”陌然回答得很诚恳。
颜小米嫣然一笑道:“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伟大的女性,这话还真有道理的。可惜你的背后,站的人不是我。”
陌然说:“你是我津神上永远的支持。小米,我不会让你失望。一定活出自己的津彩。”
“你肯定会很津彩。”颜小米看了一眼他道:“最后提醒你一句,在你身边的,不一定都是朋友。但不是所有的敌人永远都是敌人,敌人或许在一定环境下是最忠实的朋友。对敌人,永远都要抱着敬畏的心态,而对朋友,永远都要保留几分。”
陌然听得一阵茫然,只好说:“我没敌人。”
“但愿如此。”颜小米浅浅一笑,告辞出门。
颜小米前脚刚走,后脚顾亦珊就进了门。
顾亦珊突然冒出来,让陌然惊喜之余,又感到特别意外。
火灾之前,顾亦珊就来了雁南县。但她一直回避与陌然见面,完全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
火灾后几天,她还是没露面。陌然还以为她回去了东莞或香港,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顾亦珊看着他笑,问:“刚才出去的女孩子,是不是叫颜小米?”
陌然惊异地问:“你认识她?”
顾亦珊摇摇头说:“不认识,可我知道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陌然好奇地问。
“凡是与你有关的女人,我都知道名字。”顾亦珊似笑非笑地说。
陌然心里一跳,涩着声音问:“你都知道谁?”
“秦园算吧?”顾亦珊板着手指头说:“刚才出去的这个女孩颜小米算吧?现在的招商局的苏眉算吧?管委会的严妍算吧?还有一个在家的孟晓算吧?”
她似乎还要说下去,陌然赶紧拦住她说:“顾总,我们不谈这些话题,没意思。你来找我,有事吗?”
顾亦珊嘴巴一撇道:“心虚是吧?”
陌然尴尬地笑,讪讪道:“我为什么要心虚?”
顾亦珊笑道:“哪里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数下去?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人没数到啊。”
陌然脸上一红,涩涩道:“还有谁?”
顾亦珊往身后一看,陌然的办公室里,除她之外,再无第三人。于是压低声音说:“还有我呢!”
陌然吓了一跳,赶紧摇着手道:“顾总,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算什么呀?与你能有什么关系?我就凡夫俗子一个,可不敢仰慕仙风道骨的你。”
“你沾了我便宜,还敢不认账?”顾亦珊瞪圆了眼。
“我吗?”陌然慌乱地说:“我可不敢。”
“这天下还有你陌然不敢的事?”顾亦珊浅浅一笑,面色巢红地说:“还记得美丽岛的事吧?”
陌然尴尬无比,解释道:“我不是溺水了吗?差点都把一条命丢在异国他乡了。”
“真溺水了?”顾亦珊看他一眼,低声道:“一个溺水的人,还会把舌头伸进别人的嘴里吗?”
这句话算是捏住了陌然的七寸了。当初顾亦珊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他哪里能抵受得住惹火身材的娇俏美女的诱惑,他是情不自禁地去吻了她的香舌,他只觉得香轮无比,还没感受蚀骨的销魂,就被她顾亦珊慌乱地逃离了。
顾亦珊于他,就像一朵凌霄花一样,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而他陌然,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对她,总是仰望,从没亵渎,哪怕在心灵深处。
他没敢去看她,刻意回避她的目光,小声问:“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顾亦珊取笑他道:“现在当大官了,眼里就没我们老百姓了?”
“你不是老百姓。”陌然嘿嘿笑道:“你是香港人,我们管不着你。”
“真想管,随时都能管。”顾亦珊道:“被你说中了啊,我还真有事来找你。”
“说!”说到正题上来了,陌然顿时来了兴致。只要不与她谈起让他尴尬的往事,什么话题他都愿意接下去。
“秦园来了,你知道吗?”顾亦珊问:“你要见她吗?”
“必须见!”陌然毫不犹豫地说:“她来雁南县,就是我的客人。哪有主人回避见客人的道理。”
“可是你真想见,得有心理准备。”顾亦珊莞尔一笑道:“陌然,你做好准备了吗?”
“要什么准备?”陌然不以为然地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呢?”
顾亦珊笑容未消,随手摸出一包摩尔烟,抽出来一支问:“你要吗?”
陌然看了一眼,摆摆手说:“谢谢,不用。你们女人抽的烟,没劲。”
顾亦珊也不劝他,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秦园就是这个烟圈,香味永远在,但要想拥有,却很难。”
陌然不解地问:“顾总,你的话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懂了。”
“听不懂就慢慢体会。”顾亦珊道:“晚上,秦园约你一起吃饭。你们县委书记何田宇要出席。”
陌然吓了一跳,赶紧问:“何书记没事了?”
“能有多大的事?”顾亦珊不屑地说:“现在是什么时代?经济为王的时代。没人会让一个有才华的人埋没的,除非这个人嫉妒。”
陌然点着头说:“也是。”
“秦总这次来,你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顾亦珊问。
“当然,火灾嘛。”陌然心虚地说:“不过这次火灾,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是给我们自己交代。”顾亦珊纠正他说:“你可别忘记,你陌然可还是我们瑶湖集团的执行副总裁。”
陌然摆着手道:“我是为你们服务的。可不是什么副总裁。”
顾亦珊笑道:“是吗?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晚上瑶湖集团的宴会,陌然如约而至。
毛工第一眼看到他,快走几步过来,满怀感激地欲言又止。
陌然亲切地拍拍他的肩,问:“还好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毛工摇摇头道:“还好,他们对我还算客气。”
陌然从他的话里听出来意思无奈,又不好追究,只好敷衍着说:“没事就好。毛工,委屈你了。”
毛工叹口气道:“都是命,不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