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心里一动,邪笑着说:“是吗?现在让我展示一下男人的力量吧。”
说完,翻身压在她身上,动手去解她的睡衣。
孟晓吓了一跳,红了脸推着他,轻声道:“哎呀,你不怕惊动爹娘呀?”
陌然嘿嘿笑道:“怕什么?我睡自己老婆。”
孟晓羞涩地说:“你呀,也不注意身体。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可没落过一天。”
“我一刻也不想落过。”陌然笑嘻嘻地说,动手去解开她的睡衣。
孟晓在他的爱抚下声音穿魂摄魄,如丝如缕,绵延不绝。
一番温存,陌然长吐一口浊气,仰面躺在库上,看蚊帐顶出神。
孟晓伏在他胸口,突然问了一句:“你心里有事?”
陌然摇摇头道:“我没事。”
“你骗不了我。你心里肯定有事。”孟晓爬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云雨过后的女人,就如大风刮过后的一地落红,娇艳而令人心痛。
陌然轻轻叹口气,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给了孟晓听。
孟晓听完,沉吟一会说:“老公,你总是让我感动。你为了嫂子可以花五十万去救她,而且明知道这事捅破后你脱不了干系,但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做了,你这样的男人,才是我孟晓的老公。”
陌然邪恶地笑了笑说:“我救的可是别的女人。”
“但她是我们家人。”孟晓不以为然地说:“就算不是我们家人,只要该救的,我一样支持你。”
陌然感动不已,手抚着她光滑无比的脊背,动情地说:“孟晓,我的老婆,你让我如何去爱你。”
孟晓抿嘴一笑道:“你就这样爱我呀,我很满足了,老公。不过,我有个想法,你必须把这件事给领导汇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有,我们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做人一定要坦荡。”
“可是我如果坦白了,或许我将失去所有,甚至自由。”陌然忧心忡忡地说。
“失去的东西,我们可以再找回来。失去自由也不可怕,我等你!”孟晓坚毅地说:“老公,如果你不说,事情早晚还是会被挑开。到时候你就没有主动权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金钱、地位、名誉,这些都是浮云!”孟晓浅浅一笑,捏着他的鼻子说:“只要我不失去你,世界就在!”
陌然一听,差点感动得要哭出来。知己莫若孟啊!生有此妻,夫复何求!
屋外公鸡早鸣,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皮一样的白。天就要亮了!
孟晓的劝说,让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要先找何书记坦白,这件事就如一道硬梗,压在他心里,让他几乎呼吸不得。
孟晓在他轻轻的拍打中慢慢进入了梦乡,他看着身边的女人,端详着她如白瓷一样的面庞,心里涌起无限柔情。
徐达夫书记单独留下陌然,居然让他陪自己在办公室吃盒饭。
陌然手里端着饭盒,半天作声不得。
在他看来,徐达夫这样级别的领导,每餐至少是三菜一汤。吃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东西环境。可他好,就在办公室里,一人一个盒饭,他吃得悠然自得。
徐达夫书记看他不吃,笑眯眯地问:“嫌弃?菜不好,还是饭不好?”
陌然笑道:“都好。至少我觉得,徐书记您……”
他欲言又止,让徐书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盒饭道:“你是觉得我吃盒饭,不配我的身份?”
陌然诚惶诚恐地点点头。
徐书记长叹一声道:“小陌,你的想法没错,一个市委书记在办公室吃盒饭,说出去被人说成作秀。可是我实话告诉你,我徐达夫一年至少有一百天是在办公室吃盒饭。”
陌然敬佩地说:“徐书记,您真像焦裕禄啊!”
徐书记笑笑,没作声。
徐书记吃得很快,吃完后,拿了一个大搪瓷缸,倒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顺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笑道:“我也讲究一下,不用衣袖子擦嘴巴。”
陌然忍不住笑起来,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
徐书记吃完了,陌然不敢怠慢,三下两下扒完饭,赶紧起身去收拾饭盒。
徐书记拦住他说:“你不用收拾,坐着聊聊吧。”
陌然就收了手,刚好秘书进来,将茶几上的饭盒收拾到了垃圾桶里提了出去。
陌然也喜欢喝凉水,饭前一杯,饭后一杯,这个习惯一直未曾改变。
吃饭喝凉水,通常是乡下人的习惯。果然,徐书记笑眯眯地说:“我小时候随我父母下乡,在乡下呆了十几年。也就是说,我的童年都是在乡下过的。”
陌然嘿嘿笑道:“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子弟,一直生活在乡下。”
“乡下好!空气好,饭菜香。老百姓又都实在,没歪心思。”
陌然答道:“确实是。”
徐达夫书记说:“现在不同了,有些人变得很快。就是我们乡下兄弟都变了,好像眼里只有钱了。除了钱,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道德、伦理、人性,在金钱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了。这是很悲哀的事。”
陌然没敢接话,只能诚恳点头。
“当然,这是个变革的时代,所有东西都在变。不过,做人的底线,做事的原则,以及在法律法规面前的心态,一直不能变。一变,就得从人变成鬼,变成魔。要被历史唾弃的。”
陌然低声道:“是!”
徐达夫书记意欲未尽的样子,口若悬河地说:“人要不要随着社会变革而改变自己呢?我认为是要的。除了我刚才说的这些,我觉得,做人,一定要先认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要时刻想,自己能为社会做点什么,而不是老是想,社会该给他些什么。”
陌然还是低声答道:“是。”
徐达夫书记看着他,突然问:“你说说,瑶湖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曾老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他的话锋转得很快,让陌然一下没适应过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半天作声不得。
“早两天曾老给我来过一次电话。”徐达夫书记微笑道:“本该是我打电话区问好请安的,可是曾老先打过来了。唉!我这人,对不起他老人家啊。”
徐达夫书记长叹一声,面色沉重。
陌然小心地问:“曾老说什么了吗?”
徐达夫书记摇摇头说:“话倒没多说,只是我觉得他老人家心里有什么事一样,说话的语气都很沉重啊!小陌,有些事,还是听前辈的要实在一点,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有生活经历,也有社会经验。”
徐达夫书记过去是曾老的秘书,这层关系陌然早就知道了。过去徐达夫书记不提,他根本不敢提。曾老是什么人,只有身在官场的人才会懂得,他的影响有多大,能力有多强。
徐达夫书记单独留他下来,一顿盒饭后,突然提起曾老说话,陌然隐隐觉得,这里面有太多东西了。
他坦白地说:“徐书记,瑶湖集团想把集团总部迁来雁南县。可是曾老反对。”
徐达夫书记一听,笑道:“这是好事啊,曾老为什么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