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没理会,迈开步=正要走,听到车里传来一声喊:“姐夫!”
陌然心里一顿,知道是孟夏。便站住脚,眯着双眼问:“你怎么在这?”
孟夏将头探出车窗外,笑嘻嘻的说:“我还要问你,你怎么在这?我姐呢?”
陌然想起在家等自己的孟晓,心里顿时一阵温暖,说道:“在家!”
“你上来,我送你回去。”孟夏招呼着他。
陌然摆摆手说:“不用,你忙就去忙,不用管我。”
孟夏嘴巴一撇,道:“我又不是管你,我是替我姐想。你早点回去,她就少些担心。”
陌然笑道:“不至于。”
“就至于!”孟夏板起脸说:“你上来不上来?不上来我喊人了。”
孟夏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这黑灯瞎火的,她真要嚷起来,别人看到了,还不知如何说自己。陌然只好去拉开车门,上了车问:“老费呢?”
“回去了!”孟夏说:“他有个朋友,想追加投资,他回国谈去了。”
陌然点点头说:“这是好事。老费这人有眼光,他朋友也有眼光。雁南县未来的几年,将会是历史上的黄金期。”
“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块死铁,哪里是黄金了。”孟夏启动车,歪着头扫了一眼陌然,犹豫了一下问:“姐夫,你把我姐打吃了吧?”
陌然一下没听明白,愣愣地去看她。
孟夏抿嘴一笑道:“就是你们两个…….”她欲言又止。
“我们两个怎么了?”陌然好奇地问。
“你们两个睡没睡一起啦!”孟夏说完,脸上飞过一片红霞,双目直视前方,再也不敢往陌然这边看。
陌然尴尬了,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说:“你猜!”
“我猜个毛线!”孟夏扭过头来,飞快扫了他一眼道:“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
陌然奇怪地问:“你怎么喜欢问这些?要问,你去问你姐啊!”
“我不问她,就要问你。”孟夏撒着娇说:“姐夫,你告诉我呀!”
陌然嘿嘿一笑说:“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就是怎么做的。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孟夏没出声,黑暗中陌然清晰地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
孟夏的车开得很快,尽管在夜里,她丝毫也不减速。不一会就到了乌有村。
陌然看着楼上亮着的灯,对孟夏说:“下车进屋坐坐吧。”
孟夏坚决拒绝,她等陌然一下车,便调转车头,哧溜一声走了。
黑暗中车尾灯如小孩的眼睛在眨巴着,渐行渐远而去。
陌然看着走远了的车,摇了摇头,叹口气推开家门。
一脚迈进屋里,顿时愣住了。
堂屋里陌家爹娘陪着陌生和他老婆在唉声叹气,看到陌然进来,陌生惶恐地起身叫了他一声二哥。
陌然愕然地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还不到半个小时。”陌生缓缓叹息一声道:“二哥,你怎么才回来?”
“你找我?”
陌生点点头,神情显得很严肃。
陌然哦了一声,正要说话,楼上的孟晓下来了,赶紧要去厨房给陌生他们两个做饭吃。陌家娘这才想起来一样,跟着孟晓去厨房。
堂屋里烧着炭火,屋里很温暖。不一会,陌然便感觉到背上沁出来一层细密的汗,他起身脱去外套,几次想问秦园的情况,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堂屋里说话,厨房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想让孟晓误会,毕竟孟晓现在已经成了他的老婆,虽说没办证,也没举行婚礼,但人家已经过门过来了。这在乡下并不少见,女孩子主动上男人家,就是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人。
一段时间不见,陌生女朋友胡微的肚子显得愈发大了许多,似乎眼看着就要生。陌然便责怪着弟弟道:“陌生,你看胡微的身体,怎么还带着她长途奔波,你这人,一点也不成熟。”
陌生苦笑道:“二哥,哪里是我想这样?可是我回来,小微不跟着来,可能吗?”
“你回来干嘛?”陌然装作不经意地问。
陌生就叹气,半天不吭声。
一边的胡微说:“二哥,陌生来求你回瑶湖集团去帮忙。你不知道,瑶湖集团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陌然心里一惊,想起秦园来过年的时候说过,瑶湖集团的一帮股东闹着要撤资,因为到了年关,暂时停了。现在年过完了,这帮人又开始闹。
“怎么乱了?”陌然漫不经心地问。
“秦总要将总部迁来雁南县,所有股东集体反对。他们说,只要瑶湖集团离开东莞,他们全部退股。”
“退就退啊,瑶湖集团又不是没钱。再说,股份退了,反倒是独资企业了,财大气粗不好吗?”陌然淡然说道:“再说,秦大老板还没出手,你们急什么?”
陌然嘴里说的秦大老板,自然是秦老狐。
他说的没错,瑶湖集团是秦老狐一手创办起来的,集团股东大多数是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这些年跟着他秦老狐,没少发财。绝大多数的股东都是身家上亿的人,逼着他们放弃股东身份都很难,何况还是他们自己要放弃股东身份?
秦老狐在这帮人当中的威信极高,有举足轻重的或者定海神针的作用。陌然在瑶湖集团呆过几年,深知从目前看,还没人可以与秦老狐比肩。
只要秦老狐没出山,谁闹都是瞎闹。
陌然的话让陌生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胡微过去在秦园别墅里做管家,知道秦家父女很多事。这时候她c`ha嘴进来说:“秦总与她父亲吵过一架,好像是秦老板说过,瑶湖集团是他留给秦总的礼物,他没权多说话。路究竟怎么走,在于她自己。”
“你的意思是,秦老狐不会出面了?”陌然吃惊地问。
胡微摇了摇头说:“估计不会管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陌然试探地问。
“主要是曾老。”胡微说:“曾老认为,瑶湖集团的根在东莞,动了就会死。他带头坚决反对秦总的。”
陌然心里一动,曾老是个神秘人物。商界没他的份,但在政界,只要提起他的名字,谁不敬仰三分?
曾老在瑶湖集团并无股份,但他的威信甚至超过秦老狐。实在点说,瑶湖集团能发展到今天,曾老的作用无可取代。也就是说,没有曾老,就没有今天的瑶湖集团。
“曾老在秦总办公室拍过桌子了。”胡微说:“秦总那天回去,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陌然的心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他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想道,秦园啊秦园,别人像你这般年纪的姑娘,都是无忧无虑地快乐生长着,你可比背着这么沉重的包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