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屁颠屁颠地说:“老婆说得好,我这就去叫他们。”
屋里气氛有些尴尬,秦园还在想自己究竟说错了那句话,怎么惹得齐小燕说出这番含沙射影的话来了。
秦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孟晓来了齐小燕家后她就跟着来了,这不能说里面没有意思。
她打破沉默说:“孟晓,要不,我们陪着嫂子喝一杯吧。”
孟晓红着脸说:“我不会喝酒。”
秦园又去看齐小燕,问道:“嫂子你喝吗?”
齐小燕犹豫了一下说:“天冷,喝点酒也好。孟晓,你也喝,大不了醉了就睡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你们坐,我去拿酒。”
齐小燕家有好酒,陌天带了不少徒弟,逢年过节都会送酒来。而且陌天在外面做木匠手艺,他的手艺好,很多人感谢他,都送他酒表示谢意。
可是陌天现在滴酒不敢沾,他因为酒后犯下的事,到现在还让他在吃苦果。
齐小燕拿了酒出来,刚好陌生和胡微到了。
齐小燕看了看,问:“秀呢?”
“你没让我叫她啊!”陌天答道。
“你就是个死猪脑子。”齐小燕骂道:“你让她一个人在家啊?”
“不是还有爹娘吗?”
“老人家忙,今年家里多了几个人过年,哪里有空陪你吃饭。可是秀没事啊,她一个学生,放假了无聊啊。快去叫了她来。”
陌天只好又下楼去叫陌秀,这边齐小燕打开酒说:“我先宣布一件事啊,我是陌家大儿媳妇,我先说。你们要有不同意见,等下都可以发表看法。”
陌生笑嘻嘻地说:“嫂子,你现在弄得像政府开会一样,还那么庄重啊!”
齐小燕瞪他一眼道:“小屁孩,你没资格发表意见。”
大家都微笑起来,胡微吃惊地说:“嫂子,他怎么还是小屁孩啊?他都要做爸爸了。”
齐小燕笑道:“也就陌生不要脸啊,大哥二哥都还没做爸爸,他要抢先做爸爸。老陌家倒过来了嘛。”
陌生辩解道:“嫂子,这不怪我。”
“不怪你?怪谁?怪胡微吗?”
“不是。”陌生嗫嚅着说:“是你们不生,又不是不让你们生。”
“怎么生?你二哥连个老婆都没有,怎么生?”齐小燕的眼光扫过一桌子人,笑道:“所以说,你是小屁孩吧,你老婆还不服气啊。”
齐小燕取笑陌生,让他尴尬不已。
秦园轻轻说了一句:“陌生你也真是胆大,把我的人都拐跑了,小心我找你麻烦啊!”
胡微一听,顿时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说:“秦总,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秦园招招手说:“你坐,你一个孕妇,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你没看到我在怪陌生啊?要不是看你哥面子,我可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听到陌秀的声音传来:“就是,这个流氓,不能饶他。”
陌秀骂三个流氓,胡微却不肯了,笑着说:“秀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哥。”
“心痛啊?”陌秀似笑非笑看了看她,突然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一把说:“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大家一愣,随即都大笑起来。
笑毕,催着齐小燕宣布大事。
齐小燕让陌生将所有人面前的酒杯都倒满了酒,举起杯说:“如果大家还认我这个大嫂,我今天宣布的事,大家都得遵照执行。”
秦园首先表态:“我同意。”
孟晓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没意见。”
陌生因为不知道齐小燕要宣布什么事,半天不肯表态。倒是胡微,举起手说:“我坚决赞同。”
剩下的陌秀和陌天,被陌天一句话说了:“秀是孩子,不参与表态。我是坚决维护我老婆的意见的,你们都懂的!”
屋里又是一阵笑,等着齐小燕宣布大事出来。
齐小燕突然告诉陌然,陌天现在与她同一张库了。这让陌然既尴尬,又在心底悄悄为大哥祝福。
大哥陌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与齐小燕分房而居。齐小燕不让大哥沾她的身,无论大哥如何哀求与愤怒,齐小燕丝毫不为所动。这让作为父母的陌家爹娘曾经也愤怒不已。心痛儿子的陌家娘公开与儿子说:“过不下去就不过,活人总不能给尿憋死。”
但陌天不管爹娘的压力多大,他打死也不愿意离婚。齐小燕于他来说,就是一朵让他痴迷的花儿。他曾经像迷路的蜜蜂,在花儿边飞过,被花香和花蜜诱惑得再也扇不动翅膀。他宁愿掉落地上化作一杯护花的泥土,也不愿看着花儿缺少甘露而枯萎。
陌然刚回乌有村时,齐小燕亲口告诉过他,陌天这辈子别想上她的库时,他为齐小燕的绝情而伤感,也为大哥陌天的遭遇而愤愤不平。但他无法指责她,毕竟,大哥对不起人家。
“想好了?”陌然严肃地问。
“想好了!”齐小燕缓缓叹口气说:“陌然,以后,我们就真的成了叔嫂了。你要记住,我都是为了你。”
“为我?”陌然狐疑地看着她。
齐小燕没再解释,转身下楼去了。
齐小燕上楼来说了一阵话下去后,陌然觉得自己应该要起来了。齐小燕像戳破谎言的孩子一样,眼光直视他心底了。让他再也找不到一层掩饰的外衣。
陌秀首先看到他,高兴跑过来喊:“二哥,你没事啦?”
陌然点了点头,微笑道:“没事了,要过年了。”
女人们都不让他动手,齐小燕喊着陌天说:“你去泡壶好茶,陪爹和陌然喝茶吧。”
陌天像是捡了宝一样,老婆态度突然大转变,他一下还没适应过来。齐小燕嫁给他后,从来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很少给他露出一个笑脸。现在老婆开始支使他做事,就是把他自己的男人来看待了。这对陌天来说,是天大的惊喜。
老丈人齐烈答应大年三十上午过来,还让他带回来一对大鹅。陌天抱着大鹅对老婆说:“我今天要吃上天鹅。”
齐小燕脸一红道:“什么天鹅,是大鹅。”
“在我眼里,就是天鹅!”
陌生从屠夫家回来,说屠夫没空,今年的年猪怕是杀不了了。
陌家爹责骂儿子道:“你这点事都做不好?请个屠夫还请不来?太没用了。”
陌生梗起脖子,涨红了脸道:“你有本事你去请。人家到大年三十这天就不杀猪了。从现在开始,每天的任何时间都被人定好了,人家不来,我去绑了人来?”
陌家爹骂道:“你呀,就知道贪玩。为什么不早去定日子呢?非得等到今天去?”
胡微看到丈夫被公公责骂,脸色一红说:“爹,陌生不贪玩,再说,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家要杀年猪的啊!”
陌家爹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起身去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