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陌然惊叫出声。
林冲摆摆手说:“不谈这事了。一句话,肖莹算是解脱了。你我都该为她祝福。”
陌然沉默不语,肖莹离婚,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过去肖莹曾经说过,她已经选择了他,一辈子不会后悔。现在她突然离婚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冷冷地问:“林老板,你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林冲似笑非笑地说:“严格来说,不是我起作用,而是你起到了多大作用。”
“我?”
“对,就是你。”林冲笑眯眯地说:“所以我该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可以重新追求肖莹的机会。我不会放弃,死也不放弃。”
“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消息?”陌然扫了他一眼道。
“不完全是。”林冲嘿嘿笑道:“还有个消息,希望陌大主任能支持我。”
陌然点点头说:“这世上还有你林大老板为难的事吗?还需要我这个小角色来支持你?你笑话我吧?”
林冲正色道:“不是开玩笑的啊。上次我给你说过,我入股了无人机公司的事吧?”
陌然一想,确实有这回事。当时只是听听就过去了,没往深处想。
“现在我已经拿到了产品批文了,也就是说,我的无人机可以批量生产上市销售了。”
“这是好事,确实要祝贺你,林老板,祝贺你成功转型,进入高科技领域了,了不得啊。”陌然笑着说:“以后你林老板再没人敢说你是没文化的人了。”
林冲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这个人,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不过,我还没说到重点。你要不要听听。”
“请便。”
“我需要在你的工业园区买两百母土地,我要建一座无人机生产厂。”
“什么?你要在雁南县投资建厂?”陌然以为听错了,瞪大了眼看着他。
“是的,没错。”林冲正色道:“你放心,我是正当商人投资建厂,绝对没任何歪心思。”
“你的无人机公司在上海,怎么要把厂建在这里?”陌然狐疑地问。
“这里有几大优势,我们做企业的人,讲究的是个成本控制。你在大企业干过,懂得比我多。成本下来了,竞争才会有优势。现在无人机研发这一块,可不是我这一家。只要我抢占了成本这一块的先机,打败他们是迟早的事。你说是不?我为什么选雁南县,简单点说,土地政策优惠,税收政策优惠,人力资源成本最低,我为什么不来?”
林冲说了一大堆,但陌然听来听去,总觉得这不是他真实的想法。
“林老板,你愿意来雁南县投资,我举双手欢迎。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就一个要求。”
“说吧!”陌然的心里怎么说都是兴奋的。目前工业园区除了瑶湖集团的太阳电机厂,就是老费的剌绣厂。这两家企业再大,总显得孤单了些。招商局一直没招来好企业,如果无人机进驻,这对园区该是多么大的喜事。
“孩子生下来后,必须跟我姓林。”
林冲走后,陌然恨不得一拳擂死自己。
肖莹突然离婚,完全超出了陌然的预期。
林冲毫不掩饰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在里面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肖莹是个对爱情无比忠贞的女人,她把自己给了陌然后说过,本来她可以上天堂的,认识了他陌然后,她只能下地狱了。
过去陌然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毕竟一个女人,嫁个不能行使丈夫权力的男人,是一辈子最难启齿的痛苦。女人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失去做母亲的权力。在女人心里,做母亲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谁也不能剥夺她们内心最柔轮的权力。
肖莹把自己给他,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圈套。
但他没有被欺骗的屈辱,反而从心底敬重起她来。
林冲的作用,是将她从无底深渊拉出来,从某种层面来说,陌然还得悄悄感激他。可是林冲的要求,让他有种被压抑,被侮辱的感觉。什么孩子生出来后只能跟他姓林,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肖莹的孩子可以随她姓肖,也可以随她原来的丈夫姓李。绝对不能姓他的陌,但也不至于非得要随他的姓去姓林啊。难道他与肖莹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难道肖莹答应嫁给了他林冲?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烦躁随之而来。
一整夜,他几乎没合过眼。黎明时分,他才合上眼慢慢睡过去。
秦园大清早就过来了,看到他在沉睡,一直没去叫醒他,而是让陌生去办了出院手续,她要带他回家过年。
陌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医院的病人少了很多。陌然被弟弟陌生扶着出了门,迎面而来的太阳光剌激得他几乎张不开眼睛。
躺了五六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触眼一片繁华,车水马龙的景象的让他在心底感叹生命是如此美好。
他的伤基本痊愈,除了偶尔还有些头痛,其他一切都没毛病。
小虎早于前一天就出院走了,他是坐着轮椅走的。与他能被人搀扶着出门,小虎的样子该是多么的狼狈。
这一切都不需要再去想了,时节一到年边,仿佛都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年对中国人来说,有着任何东西都不能抵挡的魅力。
陌生叫了车,将哥哥扶进车里坐好,秦园与陌然坐后排,他去坐了前排,让司机直接往乌有村开。
一路的风景,都是过年前最后的景象。家家户户开始打扫房前屋后,到处能看到忙碌的人们身影。
秦园一只手握着他的手,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
他侧着脸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快到雁南县时,他突然让司机先去一趟县委。
秦园柔声说:“都放假了,你去也找不到人。我们还是先回家去吧。”
“不行,我得去一趟县委。”陌然严肃地说:“我有事要找何书记汇报。”
秦园也不再坚持,跟着车去了雁南县县委。
县里单位要到大年三十才放假,尽管最后这几天基本不再办事,但人还得守在岗位。
陌然下车后,径直往何书记办公室走。
来往的人看到他,都与他热情打着招呼,叮嘱他好好养伤,别弄出什么后遗症来。特别是他伤在脑袋,可开不得玩笑。
陌然一概一笑了之。到了何书记办公室,何书记果然在。
何书记看到他,惊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陌然笑笑说:“何书记,我出院了。,没什么事了,都好了。”
何书记眉头一皱,训斥着他道:“医生让你出院了?你这人多自己不负责吗?快回去医院躺着,有什么事,过年后再说。”
陌然嘿嘿地笑,说:“回不去了,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再回去人家也不收了。”
何书记就瞪他一眼,问他:“你有什么事啊?坐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