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不动声色地问:“第二个办法呢?”
林冲沉吟一番说:“你让肖莹嫁给我,这笔钱照样一笔勾销。”
林冲的两个办法,都有让陌然冲动得想一拳砸在他鼻梁上。狗日的,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林冲的两个办法,都让他无法进退。乌有村河边的土地,秦老狐想染指,杨书记想染指,谁都没得逞。他林冲一个暴发户,凭什么也想染指呢?
过去这块地是何县长在坚持,现在何县长不露面了,谁还能霸得住。
他笑着说:“就算我签了字,也不见得有用。我只是乌有村的一个普通村民而已。我签字只代表我一个人啊。”
“你不是支书兼村长么?”林冲笑眯眯地说:“在你还没离任之前,你签字,代表的是乌有村的意见。”
“好,就算我代表了乌有村,你也知道,土地是国家所有的,国家不同意,你还是拿不到。“
“这些你可以不用想,是我的问题了。”
陌然笑笑道:‘我还是不能签。希望你能理解。”
他这么说,不是故意拒绝。他心里有个想法,乌有村河边的这块地,将是换取瑶湖集团回心转意的唯一砝码了。秦老狐之所以要撤资,就是因为何县长三番五次拒绝了瑶湖集团的提议。为了这块地,瑶湖集团甚至愿意放弃基建权,由此可见,秦老狐是多么的在意。
顾亦珊的话,在他看来都是扑朔迷离。在瑶湖集团没正式发函过来解除合同关系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瑶湖集团的存在,真的是他唯一存在的资本。
林冲倒是很爽快,笑道:“你不签这个字,我能理解。但第二个办法,你总能做到吧?”
林冲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羞涩。
“你别说我很卑鄙,有时候,人不卑鄙一点,真的很难活下去。”林冲笑嘻嘻地说:“陌主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肖莹听你的话。”
“胡说,她怎么会听我的话?”陌然心里吃惊,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说:“林老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挖了坑让我跳?”
林冲连忙摆手说:“陌主任,你想太多了。我林冲要是这么有心计的人,当年就不会出现那一幕了。你知道的,为肖莹,老子可是做了几年牢的。”
“那是你咎由自取!”陌然冷冷笑道:“林老板,你说吧,我今天拿不出这么多钱,还不了你。你的两个办法都是狗屁,我一个也答应不了。该怎么办,你说。”
他本以为这几句话会激起林冲的恼怒,虽然现在在管委会办公室,他并不怕吵起来。或许这一吵,事情的结局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也未必可知。
管委会吵架是家常便饭,经常有人找上门来吵几句,无非是补偿、拆迁和其他狗屎一样的小事。
林冲在管委会是不敢动手的,就算要动手,他陌然也不怕他和他带来的两个保镖。
他打着要投资无人机的借口而来,明知陌然还不出这笔钱,他便想做个交易。可见此人用心的多么的荫险与恶毒。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冲居然不恼,反而一脸忧伤地说:“你先别激动,你要听完我的故事,还是这个想法,我林冲绝不怪你。同时,我想说的是,只要你为兄弟办成了这桩事,我林冲愿意再拿出一百万来感谢你。”
陌然摇着头说:“没兴趣。”
“可是我有兴趣。特别是肖莹现在怀的孩子,我很有兴趣。”
“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林冲的忧伤神色更多了,他低垂下去头,幽幽地说:“兄弟,你要懂我,懂我,我心里苦啊。”
“可肖莹是有家庭的人,你让我怎么做?”陌然无奈地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你难道愿意看着肖莹痛苦一辈子?”林冲冷冷地问。
“你怎么知道她痛苦了?”陌然狐疑地问。
“我既然能说出这句话,自然我不是胡说的。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吧?”
“我不清楚。”
“希望你一辈子都不清楚。”林冲叹口气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听,这个故事,我还是要说给你听。”
说林冲是个纨绔子弟,一点也不假。。。
雁南市一中,无人不晓高二学生林冲家里有钱。林冲家开矿的,而且是开银矿的。可以想象他家每天从地底下挖出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是多么的让人艳羡和嫉妒。
无可厚非,家里有钱的孩子,读书成绩通常不敢恭维。林冲亦如此,他爹捐了一座图书馆,才换来他进一中读书的机会。
雁南市一中有三个最知名的学生,一个是貌美如花的肖莹,校花肖莹的学习成绩也一直排列在前十名。另一个就是寒门学子,乌有村的李伟。至于第三个知名人物,非林冲莫属。
在很多人家都将单车还当做奢侈品的年代,林冲已经有了自己的摩托车。他不住校,每天骑着雅马哈招摇过市,在人多的地方,总是故意轰响着油门,惹得周围的人都往他这边侧目。
林冲学习成绩不好,朋友却有一大堆。无论是在学校内,还是社会上。任何时刻,都能看到他身边围绕着一圈人。
一中是什么地方?成绩拔尖的人才能进去读书。也就是说,只要进入一中读书了,表示着另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大学的校门。当然,像林冲这样的孩子也不在少数,无非是家里有钱,或者家里有权的人家子弟。
这三个人在一个班,一中的尖子班。
按理说,林冲这样的狗屁成绩,进尖子班读书简直就是笑话。可学校捺不住人家老爹有钱啊,捐一座图书馆,换了个进校读书的名额,再捐一座体育场,换了进尖子班读书的机会。林冲要进尖子班读书,并非自己好学,因为肖莹在尖子班,所以他与老爹说,如果你想有个传宗接代的机会,就让我进尖子班读书。
所以人都看得出来,林冲在追肖莹,而且一点也不掩饰。
肖莹却似乎毫不所动,不管林冲送鲜花,还是买零食,甚至邀请她去看电影,看演出,毫不意外每次都被她严词拒绝。
肖莹的拒绝并没让林冲知难而退,反而激起他无限的斗争欲望。
肖莹家在城里,当然也不住校。林冲便骑了自己的摩托车,要送她回家。肖莹正眼也不瞧他,但也不生气。纠缠久了,她会站住脚,温温柔柔地说,林冲,你要是把这些心思花在学习上,你肯定能考上一所三流大学。
林冲咧着嘴嘿嘿地笑,老子读不进去。书是李伟这样的书呆子读的,我只负责赚钱就好了。不管李伟他读成什么样的人,最终还得替老子来打工。
肖莹便白他一眼道,你这样不学无手术,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林冲说,我就是浪费,也要浪费在你身上。
肖莹爱好文学,平常喜欢写点小诗之类的东西。林冲便去师院拜了一个号称十大爱情诗人的老师做弟子,无奈他肚子里实在搜刮不出多少词汇,学了三个月,终于赶在肖莹生日前三天,拼凑了一首三十字的爱情诗。
林冲将爱情诗送给肖莹时,弄了一个非常讲究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