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这样看得起我呀!”她微笑着说:“陌主任,你也不用多说了,我就一个条件,以后县里有什么好业务,你可要多想起我。”
陌然摆摆手,大度地说:“花总你放心,只要有我陌然在,能帮你的,掉了头也会帮你。”
花红悄然叹口气,神情变得清淡起来说:“说吧,要多少钱才能建好?”
陌然又摆摆手说:“这个我不关心,我只是想,教育这事,可是百年大计。不如你去与校长联系,他会与你商量怎么做。”
花红深深看他一眼,突然笑道:“陌然,你牛逼!工业园区没我的份了,现在还要从我这里挖一坨出去。这雁南县里,怕是再也找不出你这样的干部了。”
陌然笑道:“花总过奖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厚着脸皮求你有钱大佬。要是我村里有钱,可不敢麻烦你。”
“你这让我没法拒绝。”花红说:“孩子们读书,确实要个好环境。我们乌有村可不比任何地方差。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道理我懂。你这个操场的事,我没问题。钱我们出,工我们负责。总之,拿出实际行动来。绝不能让你失望。最后还是那句话,以后有好事了,可不能忘了我。”
陌然赌咒发誓,送走了花红,心里感觉很高兴。本来他想拿着从林冲那里借来的钱来填补修操场这个坑。灵机一动,想起了花红和陌丝丽。这两家房地产公司在新县城赚得盆满钵满,不叫他们放点血出来,还真对不住天地良心。
他已经知道,雁南县的两家房地产公司,一家天地,一家顶梁,背后站着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正因为这样的关系,没人敢去老虎颌下扒须。雁南县里,敢对杨书记有股份和何县长有股份的公司下手的,怕是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陌然之所以敢,就是看中了别人都不敢下手,花红也好,陌丝丽也罢,总觉得雁南是她家一样。他提出这样的一个建议,也没明说要人家出钱出力,只是唱苦,以后就算是杨书记知道了,也怪不得他。
下午严妍回来上班,直接将他叫去办公室,关了门就问他:“陌然,你拉赞助了?”
陌然笑道:“我是劫富济贫。”
严妍竖起一根大拇指赞道:“你牛!”
陌然奇怪地问:“谁给你说的?”
上午才与花红谈的事,怎么下午就传到严妍耳朵里去了?看来雁南县也就一个巴掌大,什么都藏不住啊!
他感叹着说:“严书记,我犯错误了?”
严妍摇了摇头说:“错误倒没犯。只是你这样跟人家说,等于是明火执仗去抢钱了。当然,被抢的人还不敢有想法。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不是什么肉都能吃的,有些肉是有毒了,别为了口腹之欲,丢了性命。”
严妍这是暗示,也是警告。
陌然叹口气说:“我不想那么多,只要是为孩子们做事,就算把自己毒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小学操场搞定,陌然不去想后果。严妍的警告与暗示,他只当耳边风吹过。事情越多,越不能乱,得一件一件处理。乱了阵脚,必定焦头烂额。
何县长的五天之约很快就会到。县长说话,容不得讨论与辩解。五天之内解决不了乌有村的问题,他在何县长心目当中的形象必定会下降不少。
在官场里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领导也许不会在意你好的一方面,但绝对不能让领导厌恶你的存在。
陌然心里有了主意,悄悄安排了苏眉和颜小米注意委里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给他打电话。他自己悄无声息按图索骥,一个人跑去找陆晴。他必须要得到陆晴的肯定答复,才敢与何县长汇报。
好在陆晴的学校就在本省,也是一座三线城市,比起雁南市来,无论在经济当量,还是人文历史,以及社会的影响度和城市地位,自然是要差一个档次。但这座城市曾经出过一个伟人,陆晴所在的学校,就是这位伟人创办的。
陆晴的大学有一个科目,在全国还是有一定影响。陌然读书在省外,他当初报考的时候,也想报陆晴所在的学校,只是他的分数线超过了后来读书的大学,他的第一志愿又恰好是省外的这所。因此他与陆晴的大学失之交臂,至今还耿耿于怀。
从雁南市去莲城,坐汽车不过两个多小时。
陌然到陆晴大学门口,刚好是中午。
学校门口涌出来很多学生,没几个人注意他的存在。他站在校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摸出电话打给陆晴。
陆晴得知他来了学校,显然很意外,也很吃惊。她让陌然在校门口等就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过后,陌然看到学校里走出来一个穿淡蓝色的女孩,脑后的马尾辫随着她急促的脚步而跳跃。他猜想着她应该就是陆晴,便迎了过去,客气滴问她:“请问是陆晴同学吗?”
女孩站住脚,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她在打量陌然的时候,陌然也趁机将她观察了一回。女孩人很清秀,也很津神,她皮肤真的很好,有吹弹得破的感觉。陌然心里便嘀咕,如果让她去乡下当村干,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儿,真是可惜了。
“你是…..?”她欲言又止。
陌然赶紧介绍自己说:“我叫陌然,雁南县来的。早几天与你电话联系过,关于大学生村官的事。”
她淡淡笑了一下,眉头跳了跳,很好看。
“你还找到学校来了,怕我反悔么?”陆晴说,又看了他一眼:“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说话?”
这正中陌然心意,站在学校门口与一个女孩子说话,他总是感觉如芒在背。他一个人在还没人注意,现在身边站着一个陆晴,往这边看的眼光就多了许多。
学校门口不远处有家清吧,显然就是为学校里的学生而开的。陌然说:“要不,我们去那里坐坐?”
陆晴眉头一皱说:“不去那里,费钱,没必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陌然没推辞,她是第一次见他,他们之间没半点熟悉感,防范的心理必须得有。陆晴转身往学校里走,陌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陌然说:“陆晴同学,你有个妹妹叫陆免是不是?”
陆晴愕然地站住脚,看着他说:“你怎么认识?”
陌然轻轻笑道:“陆免现在是我们乌有村小学的学生,我当然认识。你要是做了我们乌有村的村干,你妹妹就不用一个人寄宿了。”
陆晴叹口气说:“她还是个孩子。只是我爸妈太哪个了,让她这么小一个人在外寄宿。我可是反对的。”
陌然说:“其实我们乌有村条件不错。这次有家公司又主动出资,为学校建一个非常高档的操场。这说明什么?我们乌有村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晴嗯了一声,突然问他:“我爸妈是不是找到你那里去了?”
陌然知道瞒不住,只好老实答道:“是啊。”
“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她抿着嘴巴笑。她笑起来很好看,很青春,很阳光。
“没有!”陌然断然答道。
“我都知道了。”陆晴莞尔一笑说:“我爸妈是什么人,我是他们的女儿,还不清楚么?他们去找你,就是想给你压力,让你放弃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