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点点头说:“确定好了。”
“施工方确定好没有?”
陌然便去看徐文友。上次何县长说过,这件事交给徐文友去做,至于结果如何,徐文友没告诉他,他也没过问。
“这可是最重要的事,施工队涉及到安全,地方关系协调等诸多问题,此事处理不好,就会埋下隐患啊!”何县长叹口气说:“陌然同志,你说说,ju体情况如何?”
陌然低声说:“这事是徐文友同志负责的,让他来汇报吧。”
何县长根本不理会他,也不往徐文友那边看,只是说:“我在问你,你回答。”
陌然硬着头皮说:“不会有问题。”
“好!”何县长赞叹着说:“园区建设,牵涉着全县各项工作。希望全县各局委办,都以园区建设为中心,主动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要在一年之内,将工业园区建设成为雁南地区最ju规模的工业基地。”
这一场会议,杨书记话不多。他除了偶尔c`ha几句话,基本没有系统地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到了散会前,杨书记作了总结,高度表扬了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工作成绩,同时对政法委这边给予了厚望,希望在不久之后,能看到严打的成绩。
从会议室出来,徐文友贴着陌然走,低声说:“不得了,要翻天覆地了。”
陌然不解地去看他,徐文友说:“你没看会上点了雷爷的名吗?这就是个信号,姓雷的这次的跑不掉了。”
陌然不以为然地说:“打掉一个小流氓团伙,算什么大事啊?”
徐文友看看四周无人,神秘地说:“问题是,有人能让他打吗?这个姓雷的,来头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人物。为什么邢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婆呢?你想想吧。”
陌然没心思去想这些狗屁事,管他姓雷的是什么人,只要不侵犯到他头上,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隐隐感觉昨晚的这一切都像被人设了局一样。
难道是颜小米?颜小米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呢?还有,夜宵摊老板谭文,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的人,为何颜小米在提到一个叫谭武的人的时候,双眼会盈满泪花?
陌然打伤公丨安丨局副局长小舅子的消息,顾亦珊居然也得到了消息。
她电话打来,让陌然下午陪她去一趟神女峰。
陌然爽快答应,对于顾亦珊的要求,他必须做到有求必应。司机小付接到他的电话,为难地告诉他,下午省市组织部领导要来管委会找人谈话,县委办公室那边已经通知他,让他下午一上班的时候就去接人。
陌然闻言,心里老大不高兴。县里任何的决定,似乎都不事先通知他,反而是他的手下先得到消息。这让他的工作完全处于被动。比如答应了顾亦珊下午去神女峰,现在组织部要来人,他不在,行吗?
生了一顿闷气,他给肖科长打电话。确定组织部下午确实要来管委会这边,便发着牢骚说:“肖科长,县里究竟还把我当不当干部?当不当负责人?怎么有事都不通知我?”
肖科长在电话里说:“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说组织部临时决定,指定去你们管委会谈话。”
“谈什么呢?”陌然不解地问:“这些人还没谈完吗?考察一个干部,需要那么长时间谈话,这不是在浪费生命吗?”
肖科长赶紧制止了他,小声说:“组织上的事,岂能儿戏。你不要随便发表感慨,对你不好。”
陌然嘿嘿地笑,挂了电话。坐了一会,给顾亦珊回去一个电话说:“顾亦珊,下午去不成了。”
顾亦珊那边迟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就挂了。
陌然心里想着不对劲,顾亦珊平常与人很少说话,但只要与他在一起,话就特别多。她这么轻轻一嗯,是无奈?还是无聊?他心里感觉到很不舒服。于是赶紧起身出门,决定去一趟她的宾馆坐坐。
陌然办公室距离宾馆不远,走路不过几分钟时间。
瑶湖集团项目部的人都在,今天他们没一个人去工地,都在项目部里闲聊。看到陌然来,大家一齐起身。
毛公闭着眼在假寐,听到说话声,睁开眼来,看到陌然,淡淡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陌然便问:“毛公,今天放假吗?怎么大家都在家?”
毛公叹口气说:“怎么办?不放假怎么办?徐副主任来过了,将施工队的资料送来了。我们审查了一下,发现资质不够。你知道的,我们瑶湖集团在施工安全这一块,抓得特别紧。安全就是效益啊!这么个资质不符合的公司来承建项目,谁敢签字?”
陌然心里一顿,问道:“徐主任还怎么说了?”
毛公犹豫了一下,说:“徐主任说,项目施工队是经过县里决定,指定由这家公司来负责的。如果他们不能承建,项目暂时不能开工。”
陌然心里咣当一声,怒火便冲上脑际。好你个徐文友,胆大包天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没听何县长说了吗?任何阻止项目进程的行为,都是属于必须严厉打击的行为。
他知道单凭着徐文友,他没有这么大胆。他来项目部说这些话,必定有人在背后授权他这样说。
徐文友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不让他送来的公司承建,项目就不允许任何单位承建。
“你把他送来的资料拿给我看看。”陌然沉声说。
毛公便叫人拿了资料过来,陌然一撇之下,就知道是花红的公司。他心里暗暗叫苦,果然不出所料,徐文友的拿着杨书记的旨意来的。
“还有,我们公司要求土地置换的报告被退了回来。”毛公将报告递给陌然看,说道:“他们也没提什么意见,就是不给我们办。说没接到县里通知,办不了。”
陌然知道乌有村河边的地,是何县长亲眼看中的。何县长一定授意下去了,国土局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办理土地买卖手续。
“你看看啊,土地我们拿不到,集团肯定不答应。你们给的施工队,资质又不行,所以,项目怎么展开?因此大家都没事了啊,去工地没事干,晒太阳呀?”毛公苦笑,拉着陌然坐下,叹息连连说:“我就没想到,你们这里办个事,那么复杂那么难。”
“放心,不会有困难的。”陌然咬着牙说:“有困难找我,我来解决。”
聊了一会,他便起身去顾亦珊房间。
顾亦珊人在雁南县,却很少看到她人影。她通常一整天都不怎么出门,也没人知道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干什么。
毛公听他说要去看顾亦珊,眉头一跳说:“大师好像心情也不好。你说话小心些,别让她生气。”
陌然笑笑算是答应。
顾亦珊看到他来,吃惊地问:“你不是说去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