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腰间便是一阵剧痛。随即孟夏的一双小手,在他背后猛烈地捶打。
“姐夫!你这人真的坏。老费算什么东西?我能给他亲?他是我什么人啊?”
“人家追求你那么辛苦,怎么说与你没关系呢?”陌然觉得自己的反击取到了效果,心里不禁暗自得意。
像孟夏这样的小姑娘,如果你不去主动反击她,她会欺侮到你至死。
“他去死吧!一个外国猪,痴人做梦。”孟夏毫不留情地骂,突然低声说:“我的初吻,绝对不会随便给一个男人。”
陌然笑道:“当然不能随便。一定要是你最喜欢的人。”
孟夏嗯了一声,良久不出声。
陌然见她不说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抬眼往前看,知道再拐过一道山嘴,就能看见孟家在大山下的小屋了。
孟夏突然让他停车,他迟疑一下,还是刹住了,回过头问她:“怎么了?”
孟夏已经从车后座跳了下去,她拍拍自己弧线优美的屁股,皱着眉头说:“颠死我了,我的屁股都快颠肿了。”
陌然笑了笑,没敢接她的话。
她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车头,示意他下来。
陌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她的意思下了车。
他一下车,她就坐了上去,看着陌然说:“姐夫,你慢慢走啊,我去叫我姐姐来接你。”
陌然楞了一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来接你,没告诉我姐。”她调皮地说:“我要与你一起回去了,我姐还不吃醋?”
陌然顿时无比尴尬起来,这小妮子胆子够大,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可是如果她一走,剩下的路,他怎么办?
“姐夫,刚才你说,我的初吻一定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她脸色巢红,紧张地扫了他一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如惊兔一般的开着车跑远了。
陌然无奈地摇头,看着她愈来愈远的娇俏背影,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好起来。
孟夏与孟晓,一个是热情如火的六月,一个是温情脉脉的三月。她们这一对姊妹花,舍了谁,人生都会黯淡无比。
孟家有喜,宾客盈门。
孟晓骑着摩托车赶来接陌然的时候,惊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办喜事?”
陌然这下吃惊不小。孟夏这丫头片子这一路可没提过半句家里办喜事,她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堪吗?
陌然不语,心里一顿乱转。
“我没让你来,你还来。”孟晓嗔怪地说:“陌然,谁告诉你的?”
陌然想说是孟夏说的,想想还是没说出口。孟晓这番话里,分明可以得知,孟夏并没说是她告诉他的。但孟晓骑着摩托车赶来接他,一定是孟夏说的。
“家里谁有喜事?”他试探地问。
“都是家里的喜事,还分谁谁谁啊。”孟晓白他一眼道:“上来吧,既然来了,就安心呆着。”
陌然只好上车,坐在孟晓背后,努力使自己身体不靠近她。
孟晓开车很稳,将所有的坎坷都绕了过去。快到她家门前时,她放慢车速,羞涩地说:“陌然,等下别人乱说话,你可别介意。”
陌然好奇地问:“他们会说什么话?”
“你不想想啊?”孟晓含羞带娇地说:“你是我们家什么人啊?我妈过生日,你来干什么?”
陌然这才明白是孟家妈妈过大寿,老人过生,空着手去,太不像话啊。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陌然纵有飞天的本事,也变不出礼物来啊。
他迟疑着问:“孟晓,我空手去不行吧?要不,你带我回一趟县城,我得去买点东西。”
“不用!”孟晓车速不减,抿着嘴巴笑说:“你来了,就是礼物。”
“我自己是礼物?”陌然茫然地嘀咕了一声。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大男人,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一个老人的生日礼物啊。
远远的看见孟家屋,一片人头攒动。孟家看来亲戚很多,而且都愿意来捧场。场面热闹,气氛热烈。
孟家妈妈的生日与齐烈的生日比,场面自然没有齐烈那么大。但孟家妈妈的生日场面,似乎处处充满了温馨。
陌然一到,围过来几个人,居然老费也在。看到陌然,老费很自然地去搂了陌然的肩膀,悄声说:“陌然,你带了什么礼物?”
外国人说话,总比中国人要直白得多。仿佛他们的脑筋只有一条,不会拐弯。老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带了什么礼物,这在中国人看来,是很不礼貌的事。好在陌然算得上是个知识分子,懂得外国人的方式,因此他反问了一句:“老费,你呢?”
老费摸摸后脑勺,小声地说:“我就是不懂你们中国人的礼节。你和我,都一样的身份,带的礼物应该也是一样的。”
陌然笑着问:“我们是什么一样的身份?”
老费认真严肃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孟家的女婿,你说是不是一样的。”
陌然被老费的话弄得嘀笑皆非。这个死老费,还真是个厚脸皮。他什么时候成了孟家的女婿了?还把他拉上,是壮胆?还是炫耀?
亲戚朋友们过来,热情邀请陌然进屋喝茶。
陌然也没推辞,既然来了,就如孟晓说的那样,安心呆着。
还没进屋,迎面看到孟夏过来,朝他挤挤眼睛,调皮地一笑,转身去招呼客人去了。
孟晓带路,一进屋,赫然看到孟清书记正坐着与几个年龄相仿的妇女说话。于是赶紧紧走几步,喊了一声:“孟书记。”
孟清闻声抬头,矜持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小陌,你来啦!”
陌然客气地笑,在孟清书记侧边坐下,还没开口,被跟进来的孟夏抢先了话:“喂,姐夫,你给我妈,也就是你丈母娘做寿,都带了什么礼物啊?”
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夏这小妮子显然是故意在拿他开涮啊!她通知陌然来,还亲自去县政府接了他,却不说是她妈过生日,不让陌然准备礼物,故意让他空着一双手来赴生日宴,这就是要让他丢脸啊!
陌然恼怒地瞪她一眼,整个人尴尬地要死。
倒是孟清书记,微微一笑说:“孟夏,你胡说什么?小陌来了,就是礼物,你还要什么礼物?”
陌然讪讪地说:“孟书记,我确实不晓得是伯母过大寿,没任何准备,真的不好意思。”
孟清笑道:“小陌,我已经说过,你人来了,就是最大最好的礼物。我嫂子一辈子就这两个女儿。老大孟晓你清楚,是个漂亮、乖巧又能干的好孩子。至于这个孟夏,从下就养成了男孩子的习惯,大大咧咧的,你别介意。”
陌然赶紧表态说:“不会不会。孟书记您放心。我陌然又不是小男人,小鸡肚肠的。”
“是么?”孟夏笑嘻嘻地说:“姐夫,刚才我姑说,你来了就是礼物,我明白啦,你作为我姐的未婚夫,当然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说完,转身出门,留下一串笑声。
这边的孟晓,一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孟晓和陌然,虽然经过媒人介绍认识做了男女朋友,却一直停留在朋友的阶段,没往前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