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浅浅地笑,一只手摸到了陌然的脸上,突然扭住他的耳朵说:“我让你去相亲,去相亲啊。”
陌然想摆脱她,挣扎了几下。无奈齐小燕扭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齐小燕得意地笑了起来,她站直身子,将陌然的脑袋往自己小腹上一搂,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低声说:“陌然,你想娶老婆了,你不要我了。”
陌然羞愤交加,自己何时要过她了?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别说她齐小燕现在是自己的大嫂,就算她是别人的老婆,他陌然也绝对不会有登徒子的心态啊!
“齐小燕,你尊重一点。”他低声说,双手去推开她。
齐小燕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根本不在乎他的愤怒。
她几乎将陌然的头压进了身体里,以至于陌然找不到半丝缝隙可以将她推开。
两个人一个要推,一个要搂,如此反复,却都不敢放声叫唤。局面仿佛要胶着起来。这让陌然愈发的不安。倘若这样的场景被人看到,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清白做人了。
“我去锁门。”他灵机一动说。
“我锁好了。”齐小燕得意地回答他。
“我再去看看。”
“不用,我锁得很严实。”齐小燕将下巴靠在陌然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小燕,如果你还想我好,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陌然低声央求着她。
“我就不放。”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我知道,陌然,你不要我,是你不想被人背后说闲话。我齐小燕理解你,你就让我最后感受一次你的温暖吧。”
陌然浑身燥热,屋里本来就闷,又被齐小燕关了门窗,简直就像一个蒸笼一般。再加上他心里急,因此汗水如小溪一样,汩汩从他头上一路滴下来。
良久,她终于放开他。
陌然悄悄舒了口气。
刚才被齐小燕这么一搂,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上传过来的温轮。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耻地发生了变化,让他愈发不敢乱动,生怕齐小燕看出来。
十多年前,齐小燕还是个姑娘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看过了她的身体。林场小屋里的一场避雨戏,现在想起来,这都是齐小燕津心安排。他暗自庆幸,当初自己尽管心巢澎湃,却始终还是把自己压抑住了。要不,到了今天,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他陌然的老婆了么?
他不排斥她,相反在很多时候会想起她。
大学四年,他陌然没牵过一个女同学的手,还被别人笑话过他身体有毛病。现在想来,大学四年不恋爱,原来都是因为齐小燕的存在。他在很多次的梦里见过她,而且还发生过让他难以启齿的梦境。
简单点说,作为男人的第一次酣畅,梦中的女主人公,不正是她齐小燕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现在更不能说出来。她是大哥一辈子的希望与幸福,他不能给大哥戴上一顶别人嫌弃的帽子。
人的一辈子,不是所有想得到的都能得到。人一定要学会舍弃,只有舍弃了,才会活得更自在与自由。
天下美好的东西太多,不是所有的美好都能得到。有时候别人的美好,比自己的美好更让人感觉到幸福。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我怕!”齐小燕突然说。
齐小燕说这话的时候,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陌然。
陌然疑惑地看着纸包,并不伸手去接。
“拿着。”她命令着他,脸上显出一丝惊慌。
“什么东西?”陌然问。
“齐猛给我的。”齐小燕低声说:“前天他来找我,要我把东西还给他。”
陌然呵呵一笑,骂道:“这个死猛子,送出去的东西还可以要回去吗?这人做事还真不要脸啊。”
“他说,这个东西可能会要了他的命。”齐小燕颤抖着声音:“我从来没见他这样怕过。你都不知道,他脸色都是白的。陌然,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陌然心里一动,从齐小燕手里接过来纸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就是他上次见过的一颗珠子。
闺女坟被盗后,社会上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闺女坟里有一颗夜明珠,坟被盗后,珠子不见了。
难道这颗珠子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来自于闺女坟?
他的心猛跳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如果珠子来自于闺女坟,这么说来,闺女坟被盗,与齐猛有关系?闺女坟的死人,也与他有关了?
想到这里,他背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你是说,齐猛先送给你,现在又要回去?”陌然问,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你知道这东西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吗?”
齐小燕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说:“他说是他捡的,可是我不相信啊。”
“捡的?哪里捡的?”陌然自言自语。倘若这颗珠子真的就是所谓的夜明珠,这价值可是连城的啊。如果齐猛知道这是夜明珠,他怎么会轻易就送给齐小燕呢?
齐猛与齐小燕是堂兄妹关系,但很多人说,他们其实就是亲兄妹。
当年的齐世界云游归来之后,并不待见老婆生下的孩子。他在很多场合公开嫌弃过齐猛。后来齐猛大了一些,小学刚毕业,齐世界就带着齐猛去闯荡江湖。齐世界不知所踪后,齐猛是一个人回到乌有村的。
齐猛回来后,又是齐烈张罗着给他娶了老婆。
齐猛从外面回来,性情变了许多。小时候他对齐烈的感情并不好,甚至恨他。每当有人取笑他是齐烈的儿子时,他都会奋不顾身与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他曾经扬言,一定会找个机会杀了齐烈。
人大了,想的事自然多了。闯荡江湖回来之后的齐猛,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他对齐烈开始毕恭毕敬,只要是涉及到齐烈的事,他会再次奋不顾身去维护。
齐猛对齐家人的态度,不仅仅是齐烈。他对齐小燕的娘,一样的恨之入骨。据说小时候,齐小燕的娘要把他摁到水里淹死。
但齐猛对齐小燕的感情,从小到大就是出奇的好。不管齐小燕如何欺侮他,从来不见他生气。齐小燕从来没把他当大哥看,不但想骂就骂,气急了还会动手打他。
可以这么说,在齐小燕的童年时光里,齐猛就是她的保护神。
“陌然,你说,这东西会不会与闺女坟有关系?”齐小燕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
“不会吧?”陌然迟疑着说:“这怎么会与闺女坟有关系呢?小燕,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故意虚张声势地笑,捏着珠子端详着,不屑地说:“这么一颗破珠子,就是个玻璃球嘛,到处都能找到。这个死猛子,还拿这破玩意儿哄你。”
齐小燕认真地说:“我看这就不是颗玻璃球。你没见到齐猛找我的样子,就像要死了一样,样子好吓人啊。”
“他究竟是怎么了?无事生非。”陌然笑着说:“你要怕,就把珠子放我这里。猛子再找你,你让他来找我。”
齐小燕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叮嘱他说:“你要有时间,就去找齐猛说说,别疑神疑鬼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