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友心里暗喜,乃乃的,拉尿碰到了真神了!何县长给他说的陌然,他是不认识的,但听到陌生说陌然就是他二哥,他仿佛像听到了福音一样的欢喜。
“你在东莞工作?”徐文友问。
“是,我在瑶湖集团。”
“是么?”徐文友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赶紧问:“瑶湖集团的秦总你认识吗?”
陌生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半天没作答。
徐文友便赶紧掏出名片递给陌生说:“我是雁南县招商局局长,我叫徐文友。”
一听说眼前这个老头是个当官的,陌生不自然地笑了笑,接过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小心揣进口袋问:“徐局长有事吗?”
“有,当然有。”徐文友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你们秦总,我有事要找她。”
陌生有些为难地说:“秦总会不会见你我不知道啊。”
徐文友信心满满地说:“你只要告诉秦总,说我是从雁南县来的,我相信她一定会见我。”
陌生半信半疑,虽然知道了他的来历,但还是不清楚他要找秦总做什么。便犹豫着说:“我试试看,要是办不到,你也莫怪我。”
徐文友摇着手说:“放心,你帮了我的忙,不管成与不成,都是我兄弟了。以后回去雁南县,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老哥我。”
陌生被他说得有点感动,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对方身份的真假。就算他怀有其他目的,这么个秃顶的老头子,也坏不了多大的事。
两个人分别后,陌生回瑶湖集团,刚好看到秦园回来,便一溜小跑过去,小声告诉她说:“秦总,我老家来了个干部,想见你。”
秦园停住脚,瞪他一眼道:“你叫我什么?”
陌生赶紧改口说:“园园姐。”
秦园便笑,问他:“找我干嘛?”
陌生心里一动,说:“他说是我哥叫他来的,我也不知道找你干嘛?园园姐,你见还是不见?不见我回他的话,不见。”
秦园犹豫了一下,摆着手说:“既然是你哥叫来的,我当然要见见。你安排一下,我明天下午有空。”
徐文友没料到这么快就能见着秦园,当他正视秦园面如满月的脸时,居然激动得像见了首长一样的颤抖。
谈话很简单,也很快,三五句话就结束。
“我是雁南县招商局局长徐文友。”他稍微停顿一下:“这次来拜访秦总,是奉了领导指示,特意来的,请理解。”
秦园惊异地问:“你们领导会知道我们瑶湖集团?”
徐文友笑笑说:“瑶湖集团大名在外,谁人不晓啊!”
“徐局长光临,有什么指示吗?”
“不敢!我代表雁南县,邀请秦总去我们哪里考察。”
秦园就哦了一声,面露难色。
徐文友心里没底啊,秦园不表态,他心里就像猫抓一样。招商引资这事,请来了人,算成功了一半。如果连人都请不到动,一切都是假的。
“我们雁南县,出台了很多新政策。如果秦总与我们合作,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徐文友趁热打铁地说:“我们雁南县啊,交通便利,海陆空都有,不可多得,不可多得。”
秦园抿嘴一笑说:“徐局长,我会考虑。”
说完这句,起身送客。
徐文友还想多说几句,被秦园的秘书礼貌地送出来。一出门,看到陌生了,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步快奔过去,热情地说:“老弟,老弟,看你的了。”
陌生嘿嘿憨笑,他能做什么?在秦园面前,他就是个小弟弟,秦园带他来东莞,完全是冲着陌然的面子。
徐文友见过秦园后,耐心的在宾馆等消息。
恰在这时,秦老狐从他的岛上回国了。
秦老狐这几年很少过问集团的事,但每年都会回来一次。
在秦老狐看来,自己这些年积累的财产,足够女儿秦园玩上十几年。好在女儿是个很上进的人,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始有终。瑶湖集团在女儿的手里,比在他手里更显生机。
当然,秦老狐不会完全撒手,瑶湖集团还有几个老股东,都是当年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这些老家伙恋故土,舍不得出去,秦老狐干脆就让他们留在秦园身边,关键的时候跳出来唱唱反调,实在奈不何秦园了,才会叫他秦老狐出马。
秦老狐起初心思很简单,女儿留学归国,他本来是想带着女儿一起去做岛主,或者女儿不愿意做岛主,随便去哪个国家都成。无奈秦园回国后,居然舍不得走。不走就不走,秦园又要管理企业,也行。秦老狐想,女儿终究是个小孩子性情,玩腻了自然会撒手,到时候全世界走走,找个女婿就成。
秦老狐没料到的是女儿这么一玩,上了瘾了。不但不愿意跟着去做岛主,也不愿意去任何一个地方。
秦老狐每年回来,都会选在三五月之间。
秦老狐对女儿要去雁南县考察持坚决反对的意见。父女两个,三句话不合便吵了起来。
秦老狐咬牙切齿地说:“我撤了你,全卖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秦园就笑,说:“爸,你撤不了我,我是法人代表,你不是。”
秦老狐一想,果然是。马上后悔起当初的决定来。他去做岛主之前,把名下的企业一股脑转到女儿名下了,现在想要回去,根本做不到。
秦老狐多么津明的人,从他的时代起,内地就有各样的人来游说他去投资开发。秦老狐一概拒绝,这些事秦园都清楚。她接手企业后,这类的游说不但不会少,应该比过去更多。女儿从来没表示要去哪里投资,怎么突然就对这个雁南县感兴趣了而且态度那么坚决?
于是试探地问:“园园,你实话告诉爸,是不是这个雁南县有你牵挂的人?”
秦园不语,一张俏脸却红了起来。
秦老狐顿时心里有了底,也不再细问。只在心底恨恨地想,那个臭小子有这等本事,能把女儿的芳心触动?这倒让他有了兴趣,也不再反对了,但执意要跟着一起去雁南县。
父女俩有约在先,绝对不透露秦老狐的身份。否则,雁南县的投资计划,再美好也不进行下去。
瑶湖集团的考察人员名单递到徐文友手里时,他只是惊讶陌生的名字居然不在其中,对于秦老狐的本名秦虎却没在意。
直到人马到了雁南市,徐文友的任务算完成了大半,接力棒一样交给何县长,自己只做些打杂的事了。
工业园的考察匆匆结束,尽管何县长一路上喋喋不休地介绍,秦园却显得没多大兴趣。即便何县长说,只要瑶湖集团来投资,资金的问题县里也会积极想办法解决的话题,秦园一样的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宴会照例安排在雁南县最好的酒店。这次何县长特地把陌然安排在主桌上,政府办主任还想表示不同意见,被何县长瞪了一眼,骂道:“你懂个屁!”
县委书记杨天没参加宴会,市里有会议,他抽不出空来。
照例还是主宾先后致祝酒词,轮到秦园,这次她没推给陌然,自己拿了话筒,巧笑情兮地说了一段话,声音好听至极,把一屋子的男人,个个弄得好像冬天里在心头贴了一个暖水袋,暖洋洋的无比舒坦。
席间何县长提出签个投资框架协议,秦园也不拒绝,指着陌然说:“陌村长代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