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燕手一挥说:“简单,叫陌然给你建就是了。”
秦园就来看陌然,眼光里全是期待。陌然搔搔头皮说:“再建一栋屋,桃林就全毁了。”
秦园闻言,顿时失望的神色转瞬遍布全脸。
齐小燕大大咧咧地说:“桃林没有了,不会再种呀?就看你有心没心呢。”
秦园跟着说:“就是。”
两个女人一起笑起来,都将眼睛看着陌然。
陌然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事急不来,得有时间。”
这句话很巧妙,既没回绝秦园的希望,也没让她觉得很容易。
齐小燕扫视一眼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园妹子,你要觉得还需要什么,就给嫂子说,你来了,可不能半点委屈你。我们家陌然是个男人,可能有些地方照顾你不到,嫂子在,放心。”
说着把眼睛来看陌然,说:“陌然,我有话要跟你说。”
陌然说:“什么话,你说。”
齐小燕看看秦园,又看看陌然,迟疑地说:“关于我爸的事,我想单独给你说。”
秦园听出来话外之音,当即笑道:“你们说,我出去走走。”
看到秦园下楼往老宅那边去了,齐小燕才笑嘻嘻地说:“陌然,你艳福不浅啊!”
陌然尴尬地说:“你别乱说。”
“我还乱说?都亲到一块去了,要是我不去,估计都要造出孩子了。”齐小燕黑了脸说:“陌然,你想清楚没有,人家这么大的老板,图你什么?”
陌然根本没想到这一块,被齐小燕这么一质问,真还犹豫起来。
确实,秦园看上自己什么了?人家可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简单点说,就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她这样的一朵花,身边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在飞舞,说什么也轮不到他陌然独占花魁啊!
“不过,你要真把她娶回来了,倒是你们陌家的福分。这个秦园,虽然是富家子弟,倒没毛病,看着就让人喜欢。”
陌然支吾着嗯了一声。
齐小燕取笑他说:“娶回来秦园,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你心里偷想着别人好。”
陌然皱着眉头说:“我想谁了呀?总胡说。”
“肖莹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齐小燕瞪了他一眼道:“这个肖莹,都恨不得一口吃了你呢。你看她看你的眼光,就像带着一把勾子似的,这个死女人,都嫁给别人做老婆了,怎么还惦记着你呢。”
陌然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小燕反而笑了,将身子偎了过来,轻声说:“我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陌然慌忙将她推开,低声说:“你也不怕人看到。”
“我怕毛线。”齐小燕格格笑起来,指着窗外说:“这片桃林里,你爹娘都不来,谁还会来?”
陌然暗暗叹口气,眼前的这个齐小燕,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他还真的迷茫起来。
齐小燕说笑过一会,开始问他:“我爸呢?”
陌然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没人告诉你?”齐小燕不相信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一字一顿地说:“这么个大活人被他们带走,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陌然摆着手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和可怕。齐书记肯定是有其他事耽搁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齐小燕冷笑一声说:“陌然,你也别骗我。我听说,乌有村的村支书都让你代理了,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陌然心里一急,脸就涨红了,说:“你连我都不信?”
“要我信也简单。”齐小燕低声含羞说:“除非你也像对秦园一样对我。”
陌然一听,脑袋顿时轰地一响。
看来齐小燕是要纠缠到底了。
乌有村开干部党员大会,肖莹自然而然要列席参加。
陌然将村委搬到小学去,这让全村的干部和党员还是感到不一样。在小学开会的历史还要追溯到二十几年前。齐烈做了书记后,乌有村的村委就设在他家了,谁家有事要找村委,直接去他家找便是。
乌有小学的产权还是属于乌有村,只是使用权交给了县教育局。据说,当年教育局给了乌有村一笔不菲的费用,但没人看到过钱。
元宵节还没过,村民们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来开会的人,终究没到齐。
大家都知道了镇上的决定,大多数人亲眼看到过齐烈被带走。因此陌然作为乌有村的大当家主持会议,丝毫没让人感到意外。
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陌然提出来改组乌有村村支两委人马,申明只要热爱乌有村,愿意为乌有村作贡献的乌有村人,谁都可以毛遂自荐。
陌然是镇上明确代理支书一职的,他现在身兼俩职,乌有村在无人在他之上。
曾定被扫地出门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乌有村,在乌有村临近开发的时期,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显得比往常要敏感许多。
当初陌然回村参加村长选举,他的名字对于乌有村的村民来说,并不陌生。毕竟是乌有村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他曾经是多少少年读书郎的楷模与榜样。只是后来毕业后,回到雁南县居然找不到一份工作,他的光环才逐渐褪去。时间久了,渐渐被淡忘。直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新村长的候选人名单上,乌有村的人才想起还有一个他来。
陌然就像一丝新鲜空气,把沉郁在乌有村上空的荫霾一扫而光。
无论是齐家人还是李家人,都在心底盘算着。选上齐家人做村长,乌有村就全部被齐家人一手遮天了,以后李家人怎么过?齐家人也在想,好不容易把李家人赶下去了,再选上一个李家人,不是明摆着又给自己添堵么?
可是在乌有村,除了齐李两家有话语权,其他的姓都是小姓,根本扭转不了局势。陌然的横空出世,让他们都是眼前一亮,村长这个位子,不能再落到齐李两姓任何一家的头上去。与其心里都怀疑这对方,不如选一个与双方都毫无干系的人出来。陌然就是趁着这个空档,顺水顺风地坐上了乌有村村长的位子。
齐家人以齐烈为代表,他是乌有村的支书,乌有村就是谁打个屁,他都能过问。李家过去是李大有为代表,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李大有的背后是副镇长李大霄。齐烈的书记位子动不了没事,村委里李姓人还是占了优势,齐烈想一手遮天,并不容易。
选个小户人家的陌然来做书记,不论齐家还是李家,都信心满满地想,控制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其实这些事,陌然早就想过。实话说,起初他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他回来参选,是受不了陌家爹的轮硬兼施。陌然是个孝子,陌家爹的话他不能不听。原以为走个过场,选不上他能名正言顺回东莞去,谁又能料到乌有村的村民都会把票投给自己呢?
既然选上了,他就想着要做一番事业。倘若乌有村不是因为新县城搬迁过来的缘故,陌然或许不会有什么雄心壮志。陌然了解过新县城的发展规划,知道乌有村最少有三个自然组被列入了新县城的版图。
这样的机会,千年难逢,能不能做成一番事业,如此契机不抓住,他都觉得自己枉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