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过去的秦园,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从不轻易在语言和神色上表露出来。这也是陌然这几年来,尽管明白秦园对自己好,他却永远不敢有半丝想法的原因。
陌生一走,秦园就要上楼去看陌然的房间。
陌然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她上楼。
一进屋,秦园就将身子往他怀里偎依过来,嘴里轻声说:“陌然,你抱抱我。”
陌然吓了一跳,没敢去抱她。
她见他不敢动,莞尔一笑,拉起他的手,绕在自己腰间,微微闭上眼睛说:“陌然,我想你了。”
陌然讪讪地笑,手搭在她腰间,半点也不敢动。
秦园的腰很柔轮,就像一片云,又像一块烧红的炭,让他徘徊着、迟疑着,犹豫着,却又猛跳着心。
“你这人心真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秦园呢喃着说:“你都不知道,人家还为你哭过了。”
“哭什么?”陌然犹豫着问。
“我怕失去你!”她干脆地说,睁开朦胧的眼,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陌然在心底暗暗叹息一番,心想,倘若自己还在东莞,或许会不顾一切去接受她的爱情。现在自己身处乡下,而且看不到尽头,怎么能给她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呢?
爱情需要长相厮守,所有天涯海角的爱情,都只是昙花一现的奇观。
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你不能!
他悄悄松开手,低声说:“秦总,我对不起你。”
秦园愕然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啦?”
“我怕你会失望的。”陌然说:“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命运就开始注定了,我这一辈子,永远都只能做个农民。”
“我喜欢农民。”秦园含羞说:“我就喜欢农民。”
陌然深深叹口气,没出声了。
“抱紧我!”她命令他道:“吻我!”
她已经将双眼紧紧闭上了,由于激动和紧张,她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陌然低头看去,她柔美线条的唇微微张开,贝齿如珍珠一样闪着光泽。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满脸的红晕就像早晨的朝阳。
女人吐气如兰的表情,最能让男人心动。
陌然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吻了上去。
她显然很生疏,居然在他的唇刚接触的一刹那,将自己的唇紧紧闭了。又慌张地张开,闪烁着伸出舌尖来,又触电般收回去。
陌然不管不顾的长驱直入,她的呻吟声随之而来。
她一定从没接过吻!陌然想。她的笨拙与迟疑,让陌然突然心痛起来。
相对于她,陌然算是有经验的人了。齐小燕与他吻过,肖莹与他吻过。而且齐小燕的吻,比起她们两个,都要显得老练和成熟。不像肖莹和秦园,躲躲闪闪的,欲拒还迎。
脑海里一冒出肖莹的影子,陌然心里猛地一跳。
他停住了吻,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秦园根本没顾得上他的迟疑,身子开始轮瘫下去。
陌然搂着她娇柔的身躯,心里却开始澎湃。
“吻我!”秦园还在呢喃,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整个身子恨不得揉进他的身躯里去。
眼前的秦园,就像一滩水一样的蔓延。她整个人都如云朵一样的缥缈起来。
陌然内心的斗争激烈无比,他想拥有她,又怕自己玷污她。他想放弃她,却无法恨起心来伤害她。
肖莹是别人家的老婆!他想。
他突然冲动起来,再次吻了上去,而且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去摸索她坚挺的胸。
秦园惊呼一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他。
陌然赶紧收住手,讪讪地想放开她。
她却抿嘴一笑,又闭上眼睛,呢喃着说:“我是你的,随你。”
这句话就像丨炸丨弹一样,顿时把陌然炸得神魂颠倒了。直到他的手停在滑如腻脂的她的胸口,他才感觉到眼前的春光是无比的浪漫和销魂。
一阵脚步声上楼,还没等他们分开,门就被推开了。
齐小燕似乎没看到他们亲昵的场景,一进屋就去牵了秦园的手,啧啧赞道:“哎哟,你来了也不告诉我。”
秦园腼腆地笑,说:“我怕打扰到你,嫂子。”
“你不告诉我,就是见外,是不?陌然。”齐小燕将眼去看陌然,嘴角冒起一丝难以琢磨的微笑。
陌然慌乱地说:“会告诉你的,这不,你来了么。”
齐小燕就放下秦园的手,叹口气说:“我来,有两个事。一个是我爸的事,到现在还没个说法,人不见,水不流的,叫人担心。二个,请秦老板去我家住。”
秦园摇着手道:“不麻烦嫂子了,我就住陌然这里。”
“不行!”齐小燕正色道:“你们都是未婚的人,怎么能住在一起?”
秦园涨红了脸说:“没住一起啊。”
“也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住到一个男人的房里去?一来名声不好听,二来风水也不好啊。”齐小燕认真地说:“我们乡下,对风水可是有讲究的。”
这么一说,顿时把秦园说得愣住了,只好眼巴巴地去看陌然。
陌然明白齐小燕的心思,想起她家的条件也确实比自己这里好很多,只好颔首说:“这样也行,去桃林里住,风景比这里好很多。”
秦园显然不高兴了,撇了撇嘴没出声。
齐小燕来了,两个人再无法亲昵,刚好齐小燕邀请秦园去桃林的屋,说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房间,不如过去看看,缺少了什么,好买来补充上去。
秦园低声说:“不用了,我觉得都好。就是太麻烦嫂子。”
齐小燕大度地挥挥手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呢。”
当即带了秦园要下楼。秦园走前,她走在她身后,陌然走最后。
到了楼梯歇台,她突然站住脚,转身在陌然身上狠狠掐了一把,痛得他不由自主叫出了声。
陌然的叫痛声惊动了走在前头的秦园,她回转身问:“怎么啦?”
齐小燕笑吟吟地说:“他走路不稳,崴了脚了。”
陌然只好装作是崴了脚,心里却暗暗骂了齐小燕一句:“臭婆娘,心眼比渔网还多。”
齐小燕的家他们都来过,因此觉得熟门熟路。
秦园的房间就安排在齐小燕房间的隔壁,打开窗户就能阳光射进来。如果手臂长一点,就能摘到已经有了蓓蕾的桃树枝。
这片桃林有些历史,据说是陌然的爷爷手里留下来的。在陌家爹的手里,桃林又换了一些新品种,而且面积扩大了不少。桃花盛开的时候,远远看过去,就像一片火红的云霞般漂亮。
陌天当初要把屋建在桃林里,就是听了齐小燕的话。
齐小燕说,除了桃林,任何地方的屋,她都不去住。
为之,陌家爹心痛地砍了不少桃树,才建就了这么一栋掩映在绿树红花中的小屋。
齐小燕的热情让秦园感觉到有些紧张,她悄悄对陌然说:“嫂子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紧张。”
陌然就安慰她说:“习惯了就好。她这人,就是喜欢热情。”
正说着话,齐小燕怀里抱着一个松轮的枕头进来,笑嘻嘻地说:“秦老板,这个给你用,我结婚的,还没用过。”
秦园慌忙双手接了,羞涩地说:“嫂子,谢谢你,以后你就叫我秦园,要不叫我小秦也行。叫我秦老板,我好别扭。”
齐小燕笑道:“也好,我就干脆叫你园妹子,这里就像在家一样,你别顾虑。”
秦园连声谢过,将枕头端端正正摆在库上,眼光去看窗外,无限神往地叹道:“要是我也有这么一栋在桃林的房子,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