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以你的能力和才华，完全有能力成为一国之王，可是你只能窝在北冥国和西川国的边境地带，管理着一个小势力。你的软弱和对所有属下盲目的疼爱，使你永远无法做大，永远只能窝在一小块地方。”

“你闭嘴，你凭什么来定义我？什么北冥国和西川国，你是不是跟魏驰一样知道未来的事情。我最痛恨你们这种知道一点未来的事情就对人乱下定义，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理念？我就是要疼爱我的每一个部下，每一个平民，这是我的理念。”

夏雅霜的情绪极其激动，太激动，激动得江枫都不好继续跟他争。

江枫突然明白了，有些人他有某些人的理念，这种理念不是几句争论就能改变的。魏驰说过，当时夏雅霜把杂工租给魏驰时，夏雅霜各种强调，租赁期间，只能让他们做劳工，绝不能让杂工参与战斗，绝不能让杂工出现生命危险，还要魏驰保证杂工的安全。像这种如此爱惜自己的平民和属下的人极其少见，这种守护的理念超越了常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雅霜并没错，他的做法都是善良的表现。也许无法做大，无法成为一国之王，但是他坚持着自己的理念，为一切愿意投靠他的人谋求福利，这种精神也值得敬佩。

但是，这个世界很残酷，它是末世，也是乱世。能够在这个世界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已经尤为不容易，而想要保护住每一个人，每一个平民，这种理念就太奢侈了，也太不切实际了。为了几个自己不熟悉的人，使自己心爱的人陷入危险，等悲剧真正发生时，再后悔就晚了。

可现在夏雅霜的理念和思想跟江枫的思想产生了冲突，使整个对话充满了火花。江枫明白，普通的劝说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只好换一个方式和夏雅霜说了。

“夏雅霜，我不想跟你争，不想跟你吵。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马停止所有拷问。但是，时间不等人，如果我们再不获得一些有效的信息，我们就会很被动。时间多等一分钟，你的倩佳，你的800多平民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你又无法确定这6个杂工有问题，你们就这样严刑拷问，这太没有人道了。”

“但如果呢，如果他们之中真的有卧底呢？”

“但是……”

“不用但是，决定权在你那，如果你要我停止，我立即停止。”

当江枫把决定权丢给夏雅霜后，夏雅霜却咬牙切齿，低下了头。

听着房间里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夏雅霜的心很痛，可是，可是……

夏雅霜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犹豫了，为什么要犹豫？明明只要说一声停止，对那6个杂工的残酷拷问就会结束……

但是，为什么会犹豫呢？

夏雅霜的双手紧紧捏着，很紧，很紧，紧到发抖……

万一，万一他们之中真的有卧底呢？

其实，夏雅霜又何尝不明白江枫所说的道理，只是，自己还是无法心狠下来去拷问他们……

其实，江枫又何尝不明白夏雅霜内心的矛盾，所以……

既然，你做不到，那么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夏雅霜。

可怕的惨叫声再次持续了十来分钟，审讯室的窗玻璃上有许多飞溅出的血液……

“我招，我招！”

终于，审讯室里面传出了大家都在期待的声音。

苏宼夜打开了门，把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推了出来。

“这个人招了，把他带到下一个审讯室问话吧。”

夏雅霜着急道：“那这个审讯室里面其他的人呢？我进去看看。”

苏宼夜一把拦着了夏雅霜，说道：“你还是别看的为好，赶紧跟着江枫去问话吧，你要向前看，不要被过去束缚。”

夏雅霜也的确很着急，虽然心里有些隐痛，但也只好听从了苏宼夜的劝说，跟着江枫走向下一个审讯室。

江枫让那个犯人坐在桌子旁边，自己则先去倒了一杯水给那个犯人。

那个犯人颤抖地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叫什么名字？”江枫问道。

“我就是个小人物，直接叫我小余吧。”小余的声音很颤抖。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江枫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

“你属于什么势力？”

“斧头帮。”

小余刚说完，夏雅霜立马十分愤怒地喊道：“还真的是斧头帮。”

夏雅霜掐着小余的衣领，吼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你难道把我忘记了吗？我在末世第5日就跟着你了，我是仓库搬运啊。每次搜索队归来，带回来的物资都是我搬入仓库的。”

小余这一说，把夏雅霜说得哑口无言。因为宁泰学府的仓库搬运工有四五十个，的确没办法每一个人都去认识。

江枫拉开了夏雅霜：“你先放开他，既然他愿意招，我们就不要动粗了。”

夏雅霜也无奈，只好放开了小余，嘴里念念有词：“没想到末世第5日就跟着我了，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我见过你好几次，不过你基本上都是跟仓库管理人员聊天，基本上不会搭理我们这些小搬运工。”小余答道。

“末世第5日，那个时候斧头帮都还没出来呢，破空也没出现过，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伏在我的根据地了？”夏雅霜疑问道。

“怎么说呢，其实我一开始跟随的人就是你，宁泰学府是我待的第一个根据地。斧头帮出现的时候，我跟他斧头帮也没有任何关系，直到……”

“直到什么？”夏雅霜十分好奇地问道。

“随着你和斧头帮的业务来往越来越多，斧头帮的人经常在宁泰学府出现。然后，我竟然遇到了小冉姐，更没想到小冉姐是斧头帮的骨干成员。”

“是你亲姐吗？”江枫问道。

“不是，是我表姐，但是小时候关系很好的，经常来往。后来，表姐去了江蒙市上大学，所以最近几年见到的不多。我也没想到啊，表姐不但还活着，她还回到了宁泰市，并遇到了破空等人，一起成立了斧头帮。其实斧头帮这个名字是我表姐取得，她这个人有点随便的……”小余说着说着竟笑了出来，似乎想了一些美好的往事。

“随便？是哪种随便？”江枫好奇道。

“这个…不好说，就是有种，比较开放，比较喜欢乱开玩笑，比较轻浮，还色色的……”

“真的假的？女孩子色色的？”

“是啊，但她说她还是个处丨女丨。”

“那他肯定很丑。”江枫笑道。

“那你就错了，她虽然算不上绝代风华吧，但是脸蛋俏皮可爱，身姿妩媚，能歌善舞，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有许多人追，到了大学的时候就更不得了了，追的人可以从校前门排到校后门。可惜啊，她是我表姐，否则我也追她了，往死里追。”小余越说越兴奋。

“为什么我这么不信？”江枫回道。

“是真的，如果你见到她的话，你也会被她迷住。”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想见见呢。”江枫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