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林只是笑了笑,指着他道:“哥,所以我才说你总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你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吗?那你下山半年,又做了几件和报仇有关的事情?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差不多放下了,只是那些对死去队友们的愧疚感在折磨你,驱使你抓着那最后一点执念,不愿放手。其实你留在这儿,只是因为,这儿是你的根,落叶归根,这片土地你比谁爱的都深沉,早已深入到你的心底。我知道你肯定还会反驳我,那我们打个赌好了,我敢百分之百确信,当这片土地遭受到危难之时,为了这片土地,你总有出手的时候。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两年,或许是一个月,或许只要一天。”
“不可能!你说这个赌约没有任何可能性!”对于邱林的言论,秦昊嗤之以鼻,“那群人已经纠缠我很久了,我一直都是拒绝的态度,这个赌约你就等着输吧,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不愿做的事,他们能够逼得了我!”
邱林依旧是笑着:“哥,如果真是这样,我愿赌服输,输的也开心。但是,我就怕你做不到。其实,不光是我这么想,妃姐,还有弟兄们也是这样,所以大家才会追着你来到这里,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让我们生存的地方。对于华国政府,虽然我们也都是华国人,可下面还有很多外国人,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没有多少归属感。和华国政府合作,替他们训练一批具有顶尖实力的特工和军人,对我们来说并不为难。这样既可以得到一些便利,同时也可以和他们打好关系,毕竟,或许接下来弟兄们都会留在这儿,和哥一样……”
秦昊心里有些怅然,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也明白邱林说的都占理,就像他当初听到白若琳的归队邀请,内心无法平静,其实就说明了这点,只是,他太过自傲和自负,死都不肯承认在背叛带来的伤痛之下,他依旧犯贱的爱着这个国家,这片曾经让他挥汗洒血的土地。
至于轮回,既然已经离开,就要学着放手,秦昊并不留恋权势,否则也不会不回去,他只是有些伤感。毕竟,那可是他们一起用了三年时间,费尽心思打下的江山,承载着他们一群老兄弟的回忆。
“算了,兄弟见面,我也不想说什么扫兴的话。你们做出什么决定,我也无需再管,反正我现在也退出了那儿。轮回不是我一个人打出来的,是时候该让你们自己独当一面了!”
暂时抛开一切的负面情绪和烦恼,秦昊单纯以三年未见的好兄弟身份和弟兄们再度聚首,以最好,最放松的状态面对他们。
看了一下已经建成以部分的训练基地,又看了看刚从华国政府得到申请,限量的武器库,其实就是一些手枪和弹药。对华国政府来说,这已经是极致了,他们不可能容许一个不能完全控制的势力在腹地肆虐发展。要是让邱林他们自己随意进行,武器库里别说导弹战斗机,就是航空母舰也不一定搞不来。
当然,完全限制也不可能,毕竟还是合作关系,又是挂着安保公司的牌子,甜头还是得给一些的,部分持枪证和限量的手枪弹药便是诚意。
男人的聚会,又是三年不见,饭桌上自然是少不了酒的,洛宓妃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默默地给秦昊倒酒,当然只是秦昊,其余人等可没那个福分和胆量让堂堂杀手界排名第一的洛神像个小女人一样给他们斟酒。
“昊哥,咱们兄弟三年不见,今天好不容易再见,您怎么着也得让咱们灌醉你一次吧?大家说好,不用内力,就凭身体素质来喝,怎么样?”铁柱将上衣扯开,只穿着一个背心,漆黑健壮硬的跟铁块似得的肌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端着酒杯叫道。
相处这么多年,秦昊如何不知道众兄弟的脾气,以前一直活在生死边缘之中,和弟兄们喝酒从来都不敢彻底放开一次,这说起来也是种遗憾,可今天,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你要战?行!那便来!”秦昊挽起袖子,推开酒杯,豪气万丈道:“换大碗!柱子,我今天就不姓秦!”
“干干干!”
众弟兄都跟着起哄,洛宓妃在一旁静静看着,第一次露出笑容,没有说什么,悄悄的拿过一只碗给秦昊换上。
一群人打来打去足足拼了两三个小时,秦昊在干翻不知是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家伙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醉倒在桌子上。
剩下的弟兄也都喝上头了,哪里肯罢休,还叫嚣着要把秦昊拉起来再干一场,可他们也不想想,秦昊身边坐的是谁?
秦昊刚倒下,洛宓妃脸上的笑容就跟着消失不见,到后来更是黑如墨池,缓缓站起身子,冷厉的眼神从叫嚣着的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平静的说道:“谁还想喝?我陪他。”
被洛宓妃的眼神扫过,众人只觉得身子一冷,酒也醒了不少,当即就冷场了,下一刻如鸟兽散,没一个人敢留下来。
敌不科科鬼结学由阳仇敌敌
当秦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了,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他酒醒的特别快,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陌生的房间,自己正躺在床上,纵观房间里的摆设,还是那么的熟悉,几乎没有变过,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
微微偏头,洛宓妃正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他,仿佛看着自己的一切,这种眼神,秦昊只从云姗那里看到过。
“醒了?头还疼吗?口渴不喝?要不我去给你倒杯水来?”洛宓妃说着起身就要去倒水,还没等她挪步,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给拽住。
洛宓妃面色一喜,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秦昊那平淡如水的眸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秒的感觉。
“宓妃,你知道的,你的坚持并不能换来什么,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何必呢?”秦昊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洛宓妃紧咬着嘴唇,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才勉强不让自己太过压抑,重新坐回座位上,挤出一个不知道该说是笑容还是什么的表情:“我知道,错过就是错过,是我对不起你在先,自然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我只想静静的待在你身边,看着你过着一直向往的生活,那样,我便足够了,我也会开心。所以,我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可是洛宓妃,杀手界的女皇,被称为洛神的女子,而就是这样的女人,此刻却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只是想要留在他身边而已。
就为了这么一个卑微渺小的愿望,洛宓妃舍弃了一切尊严,这样的她,不再是她,面对死亡以及最为强大的对手的时候,她都没有弯折的腰弯下了,她很痛苦。
敌远仇地情后学由月孙术不
对于这样的洛宓妃,饶是秦昊再怎么铁石心肠都无法再说出赶她离开之类的话,唯有深深的叹息:“我承认,我一直都在欺骗你,同时也在欺骗我自己。从始至今,我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我怎么都想不到最后推我一把的会是你,我无法释怀。但是,就在刚才,我发觉我突然好像可以放下了。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很痛苦,很难过,而承受这些的只有我自己。现在我才明白,你也从来没有好受过,你也和我一样痛苦,难过,甚至更多,因为相比于我,你似乎还多了对我的愧疚。这个愧疚压得你直不起腰,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低我一等,它把你折磨的不像你自己,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宓妃,以后我不会再逃开你了,我们做朋友吧,姐弟也可以,或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只有这样,我才能向你证明,我真的放下了。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冷艳,时而凶狠,时而张狂,这是作为朋友的我对你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