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秦昊自身而言,他是希望端木蕊可以重见光明的,她才不到二十岁,成年没多久,还是花季少女,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美好时光,美好事物,美好景色等着她,没有光明,生命就失去了色彩,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将端木蕊抱起,调转一百八十度,腿朝着床头,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轻轻拂过她滑腻白皙的面颊,温柔的说道:“小蕊,别担心,一切都交给哥哥,相信你哥我。不过事先和你说好,你别紧张,也不要失望,因为你的眼睛这十几年来都是这样,经脉方面几乎没有使用过,治疗之前必须要先替你刺激一下经脉,让它适应一下,方可彻底治疗。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一天一次,一个星期足矣。”
其实,秦昊说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他刚才试着接触了一下端木蕊脑袋中的封印,发现老秃驴的那一股气并不少,虽然在秦昊看来不算什么,但对端木蕊现在的身体来说太多了。
如果他现在就替端木蕊解开封印,很有可能能量会四散乱窜,会对端木蕊的身体造成伤害。
所以,他决定先用内气在端木蕊体内运行,让她慢慢适应一下,届时在解除封印,端木蕊的身体也能接受得了,不会反应太剧烈。
要知道,练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想他当年因为年岁有些大,并不是从小习武,拓展经脉,适应内气这一门槛就把他差点折腾掉了半条命,那种痛苦,就宛如千万只白蚁啃噬着自己的经脉,剧痛无比,又伴随着阵阵钻心般的瘙痒。
“还要等一个星期啊,我真的好想好想马上看到哥哥的样子。”果然如同秦昊料想的那般,端木蕊脸上明显带着失望之色,不过转瞬即逝,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哥哥,你帮我治疗吧,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哥哥的样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到端木蕊脸上那治愈的笑容,秦昊心里暖暖的,双手手指温柔的揉着眼角处的太阳穴,缓缓地试探着输送着内气,笑着打趣道:“这么想看到我长什么样子啊,你就不怕失望吗?妹妹,说不定你哥哥我其实就是个丑八怪,或者是个猥琐大叔也有可能啊,到时候估计你就要嫌弃我喽。”
“才不会呢!”端木蕊撇了撇小嘴,不满的说道:“哥哥就是哥哥,说好一辈子都要保护我的,我才不会嫌弃哥哥呢。”
“真的吗?可是我怕会吓到你啊。”秦昊一边帮端木蕊按摩,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端木蕊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如果是哥哥的话,就算吓我我也不怕,因为哥哥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是个瞎子。”
秦昊张了张嘴,看着端木蕊突然消沉的模样,心里莫名的难受,微微低头轻轻的在其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柔的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很快你就能重见光明了,一切的痛苦和悲伤都将成为过去。话说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等在治好眼睛,肯定会有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哎哟,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哟。”
虽说是吻,其实就是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端木蕊的额头,对于她,秦昊是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端木蕊小脸腾地一红,害羞道:“哥哥,你这样我会生气的,我才不便宜别人呢,我不要嫁人,我要一直陪着哥哥,照顾哥哥。”
秦昊哑然失笑:“说什么呢,哪有女孩子长大了不嫁人的?哥哥我啊,治好你的眼睛就是为了能让你像个普通人一样好好的生活,这样哥哥就很满足了。”
“哥哥,我就想要陪你一辈子……”
端木蕊小声嘟囔着,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秦昊争论,而是娇嗔着将身子往秦昊再度靠近了些。
秦昊的动作很轻柔,缓慢的度一些内气过去帮端木蕊舒展着经脉。
端木蕊觉得很舒服,从秦昊大手上传来的感觉,让他仿佛在云端一样,身子轻飘飘的,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秦昊没有停下,就这样将掌心停留在端木蕊的太阳穴上,直到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这才收回了手掌,轻轻抱起怀中的端木蕊,将其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便欲离开。
却不想本该处于睡梦中的端木蕊突然伸出小手拉住了秦昊,小脸红红的哀求说道:“哥哥,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唔……”秦昊犹豫了一下,看到端木蕊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忍,点点头:“好吧,乖乖睡觉,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秦昊本来是坐在床边的,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眼睛很快就能治好,端木蕊变得开朗主动了很多,非的得要他躺在她旁边不可。
他也没啥办法,只得靠着床头坐着,端木蕊爬了过来,小脸微红的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腹肌上,闭上了眼睛。
秦昊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不忍心拒绝端木蕊,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静静的等待着入眠。
端木蕊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便睡着了,秦昊小心翼翼的拿开她的手,下床替她掖好被褥,检查了一下窗户,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秦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他突然不太想回家,反正家里也没人,刚刚没多久之前收到了慕千雪的短信,今晚因为要加班,所以睡在办公室。
他在发呆。
白若琳临走之前所说的话触碰到了他心底敏感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在山里克制心魔的那两年早已经看淡了这些事情,可当他听到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至少,听到追悼会和阅兵,他心里还是会泛起波澜。
对此,他觉得自己很贱,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不明白,这种乱七八糟冲动的情绪是从哪儿来的。
明明zero小队已经没有了,弟兄们也都死了,上面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给了一个所谓的秘密勋章,不敢公布任何讯息,不同意报复,只因为任务是不能带上国家的标签,不然会给国家带来麻烦。
是啊,他们曾经那么奋不顾身的为了这个国家,因此把命和家庭就这么葬送掉了,可结果呢?只有一个勋章,还不能展示。
国家并没有营救,也没有所谓的报仇,甚至到现在连兄弟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为国争光还是意外身亡,连个烈士都做不到,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其实,秦昊并没有和白若琳说完那句话,在他看来,不仅仅是他们不欠国家,反而是国家欠了他们,所作所为太让人寒心。
他不能不去埋怨,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无声的死去,凭什么他们就应该连个墓碑,连个烈士都没有,凭什么他们死了连家人的一个交代都不能有。
凭什么啊!
那两年,他们不惜性命的为了国家卖命付出,可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他们全部都被放弃了,这种感受,没有人可以理解,秦昊心中的苦,愤恨,不满,没有人可以明白。
他恨自己,恨自己软弱,恨自己不够绝情,明明都已经被抛弃,被伤的那么深,听到召回的条件后,依旧下贱的心动了,这种所谓的奋不顾身根本就不值得!
但是,他又想给兄弟们正名,追悼会也好,阅兵也罢,这一切就代表一点,国家愿意承认zero小队的身份,承认他们是为了国家牺牲,纪念碑上或许也会出现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