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胆开惯了大卡车，这个小货卡毕竟是重车，他没敢开的怎么快，所以，从省城出发，上高速，返回纳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相比之下，这车还是开的比牛昊快多了。

在县城吃了晚饭，连夜出发，返回清溪。

这次，换成了牛昊来开车。

从纳雍到清溪镇，山路弯弯，多有崎岖，速度当然更慢了。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牛昊来来去去的，对整个路况那是相当的熟悉，尽管是在晚上，啥地儿有个坑，啥地儿爬坡或下坡，牛昊都十分清楚。

车终于到了凤凰村，那会儿其实已经到了凌晨零点。

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的风声，牛昊家门口，早就聚集了一群热心的乡亲们。

“好，既然大伙儿都在，大家帮个忙，将这大机器给搬下来吧！”牛昊对着大伙儿就一声招呼。

“嘿嘿，我们就是前来看稀奇的。”

“那是，听说村里也有个大机器，能解石，多稀罕的事儿。”

“来来来，别唠嗑，赶紧动手。”

“倒是小心点儿，别弄坏了这现代化的大机器。”

大家七手八脚就从小货卡上开始卸载东西，关于石敢破的生活用具、衣物被褥啥的，都先卸载下来，并放进了牛昊家的大别墅一楼的一间屋子里。

人多手杂，三两下就完事儿。

目前就剩下解石的机器。

石敢破亲自指挥：“大家稍安勿躁，为了省点功夫，还是先确定好一个位置，再将其一步到位吧！”

这个解石机器到底放在哪儿，这就需要牛昊拿话了。

牛昊其实亲自在清风解石场看到了石敢破现场切石的景象，一是尘烟四起，二是噪音很大，因此，想了想，牛昊直接指了指别墅对面那公路旁的空地说道：“就放那儿吧！那就是以后的解石场！”

一旁的李大胆嘴巴张了张，说道：“牛总，关于这解石场场地的问题，其实之前我们也有物色，咱家门口有块空地，并且那地儿能从我家牵引三相电供给机器……”

牛昊只是笑笑，说道：“大胆，谢谢你，我知道你爹肯定也从中实力了，回头你去告诉你爹，谢谢他的一片好意，既然解释大师和仪器都给带来了，诚然，乡亲们都习惯了在咱家别墅门**货，反正我这儿也宽敞，就不用搬过去了！”

也不等李大胆欲言又止，牛昊招呼着大伙儿继续卸车。

没多大功夫，沉重的解石设备就安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一番忙活，已是凌晨两点。

牛昊给大伙儿派了一圈儿纸烟，都说大家先去睡觉，明早再来——并且带着自己的石头过来，明日就开始解石。

石敢破不敢大意，牛昊这办事儿的效率，那叫一个快节奏。

因此，一大清早，石敢破就起床开始摆弄机器。

牛昊今儿个也不上山练剑了，大清早的将电源线给埋了过去。这期间，牛仁牛老头和牛二丫可都帮着忙，没多大功夫，解石设备就发出了轰鸣。

山村里有了大机器的轰鸣，这下子可就让整个凤凰村都震动了。

十点不到，山村里的人们都带着自己的鹅卵石，前来牛昊家门口，都在等待解石。

现场能将石头解剖出来，有没有宝石一看便知，这倒是很令人振奋的。

一个小时不到，刚搭建起来的解石场就被上百人乡亲们给团团围住了。

乡亲们围着石敢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等待将自己的石头解剖。

解剖石头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能解剖出来宝石，一下子就卖到天价，要么就直接是一块废料，一文不值。

石敢破并没有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依旧在反反复复的调试着他的解石设备。

终于，石敢破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对着大伙儿朗声说道：“乡亲们，承蒙牛总厚爱，请我到了凤凰村给大家解石，在此之前，我需要澄清几件事儿。”

叽叽喳喳的乡亲们瞬间就没有了话语，全都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石敢破咳嗽一声，接着道：“关于解石，我有一些原则。首先，我给大家解石是无偿的，因为牛总给了我工资，就连这解石的设备，都是他给买的。之所以我非得说这个，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表一个态度，我石敢破跟石头打交道，了解石头的性质，比如一块石头，我先切一刀飞边，根据其细微的纹路，大概就能判断出这块石头的内部构造，我就是用第一刀来判断石头里有没有宝贝的。至于一刀切开之后，接下来怎么切，全听我的，我保证能将你们的原石里包含的宝石完完整整的切出来。我更想说的是，这第一刀，是任何人都没法控制的，所以，倘若第一刀飞边就将原石里包含的宝石给切开了，影响单价我概不负责，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乡亲们面面相觑，大家从来就没有想过，切一块石头还能有那么多讲究。

“关于切飞边的问题，我马上就会给大伙儿示范一下。”石敢破挺了挺胸，接着道：“然而，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虽然我是牛总用薪水请来的，刚才我也说了给大伙儿切石都是免费的，但是我还是要说明白一件事儿：倘若我给大伙儿解石的时候弄出个宝贝来，我的解石器材，还有我石敢破，可要提点儿不合理的要求，那就是物主中大奖了，须得意思意思，比如切开宝石以后，我先给大伙儿定个差不多的价格，然后你们自己凭着自己的兴趣随便给点小小的福利就ok，不知道这个要求大家又怎么想？”

乡亲们就是一阵躁动，一阵阵交头接耳之后，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为了公平起见，解开宝石后，估价肯定有悬殊，到时候就按照出售价格来定一个百分比例，比如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等等，这样石敢破石老师就会多出一份额外的收入。

石敢破立刻说道：“按照我们这一行规矩，我们不能贪婪，所谓的意思意思，相当于农村中说的挂红，不要多，千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千分之一好少啊，如果我的石头能卖一千块，那么给石老师的就是一块？”

“没错，意思也就是这样，我也听出来了，这会不会太少了点？就算只是解石领域的规矩，我们也要表达了咱们的心愿，照我看，千分之二，至少，或者再多些才行。”

“还有，这宝石一旦解剖出来了，到底价值几何，谁来定价？”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要说解剖出来的宝石能够价值几万几十万，那么千分之一的比例，石老师倒还有些意思，假如只是价值几百的，千分之一且不变成几毛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