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牛了,光是这一开场白,就让所有人都呼啦啦鼓起了掌。
人呐,就这点出息,一个个都以为自己那是降龙十八掌,是金掌银掌了。
掌声中,蔡永伦雄浑的声音响起来:“兄弟们,走!”
八大轿夫齐刷刷放下轿子,呼啦啦一下就排列成了个九宫八卦阵。
“砰------”
八大轿夫一抱拳,齐刷刷就在原地来了个倒空翻!
但凡习武之人,不会玩儿倒空翻,就算不上入门。
光是这一亮相,就足以说明蔡家迎亲队的实力,这绝对不是花架子,是练家子。
“好——”
掌声没有停息。
蔡永伦高吼一声:“走——”
“霍霍——”
“霍霍——”
入眼之处,八大轿夫整齐划一地施展起了一套长拳。
有明眼人马上看出来了,天哪,这竟然是少林长拳?
天下功夫出少林,难不成蔡家迎亲队竟然是少林俗家弟子?
当然不是。
蔡家迎亲队喜欢舞刀弄枪,拳打脚踢是每日功课,他们这是买了少林功夫的教程,自学成材了。
一趟长拳打下来,紧接着就是腿法。
谭腿。
踹腿。
扫腿。
腾空飞腿。
一路腿法施展下来,现场的气愤顿时就凝固了似的。
蔡家迎亲队早就料到乡亲们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傻眼。
蔡永伦气沉丹田,高呼一声,节奏更快的动作来了。
蔡永伦首先一个地堂腿,然后一个乌龙绞柱,整个人铁塔似的就首当其冲。
两个轿夫从蔡永伦的双肩出腾跃而起,犹如蛟龙入海,两条人影扑向地上。
大火儿倒吸一口凉气。
落地的两人,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笔挺地站在那里,和蔡永伦刚好形成了个品字形。
三个铁塔。
剩余五个轿夫,吆喝一声,前空翻。
最先出动的三个轿夫分别上了“铁塔”。
最后两个轿夫,来了个横劈叉,排在两边。
漂亮的造型!
空气由紧张变成了快乐。
乡亲们欢声雷动。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蔡家迎亲队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就这架势,莫说和武道高手有啥区别,至少和所有的轿夫相比,他们绝对是出类拔萃无人能及。
“铁塔”上的三人一个前空翻,着地。
八个人各自转身,背靠背。
对着四面观众就是深深一鞠躬!
“好——”
“好——”
现场的乡亲们嚷嚷起来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蔡永伦对着所有宾朋连连施礼:“龙腾虎跃这个节目,想来也不算太差,你们的金掌银掌——”
“降龙十八掌——”乡亲们全都配合起来,噼噼啪啪的鼓起了掌。
“谢谢大家捧场!”蔡永伦挥挥手,说:“下面,我们的唢呐师父,给大伙儿献丑了!”
早有帮忙的乡亲们搬过来凳子,一字儿摆开。
两个唢呐匠坐在正中央,其他负责敲打铙钹和鼓的师父,则迅速陪伴左右。
乡里年轻人不乏唢呐爱好者,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录像机。
唢呐匠一曲迎亲曲响了起来,嘹亮的唢呐之声响彻天际,震碎云霄。
这一吹,直到天黑。
乡亲们早就沉醉在曼妙的乐曲当中。
蔡家迎亲队的唢呐,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不仅仅吹奏一些民间小调。
流行歌曲改编版,唢呐名曲,恰恰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按照人们的常规认识,乡村里能听到的唢呐,几乎都是那些朗朗上口的小调子,谁能想到,蔡家迎亲队,居然能吹出来只有子啊电视上才能听到的那些名曲?
比如,山村变了样,一曲响彻天际,所有人都醉了。
是啊,如今的凤凰村,在牛总牛昊的带领下,已经略见起色,不正好和这首曲子相互辉映么?
真是高手在民间呐,乡亲们只觉开了眼界,连声说:“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然而,唢呐之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已是掌灯时分,该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也难怪,乡亲们、远方的宾客们,都吃饱喝足,观赏得不亦乐乎。
就算蔡家迎亲队伍的唢呐艺术再高超,也需要填饱肚子。
晚餐过后,唢呐彻底收了起来。
该是花环队上场了。
花环队二十来人,服装道具换了又换,各种舞蹈轮番上演,轰炸了宾客们的眼球。
磨磨蹭蹭,一直娱乐到深夜,这才安排住宿各自睡下。
马大哈家的大别墅果然牛笔,蔡家迎亲队几十号人,加上马大哈的一些远房亲戚,全都给安排了。
这一点,马大哈倒是做了精心的准备。
次日清早,大花轿往堂屋门口一放,三亲六戚就都做好准备了。
牛昊亲自走到马依莉的婚房,将其背了出来。
马依莉头戴红盖头,一袭红色,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能够看到起婀娜多姿的身段,再也看不到其靓丽的容颜。
“起——”
马依莉一上花轿,那蔡永伦就带头吆喝起来。
花轿一抬起来,嘹亮的唢呐曲子《咱们结婚吧》就响了起来。
迎亲队走在前面,送亲队走在后面。
牛昊请来的迎亲队,花枝招展,服装统一,再配上超大花轿和唢呐队伍、花环队伍,简直是威武的很呐!
相比之下,马大哈一家的送亲队伍,也就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送亲队领队的就是马依莉的外公杨学文。
其他的就是马依莉的爹妈姨妈姨爹姑妈姑爹娘舅舅娘等重要亲属。
从村长马大哈家到牛昊家,十分钟都要不了。
感觉这边才起身,那边就到了。
大花轿在别墅门口那么一放,噼噼啪啪的鞭炮就响了起来。
烟花也砰砰砰的冲上了天。
牛仁家这边没啥亲戚,不过,牛仁凭着自己走南闯北惠及的客户,都来了。
再加上乡亲们,也都围拢过来。
场面也算壮大,新别墅门口的院子里,愣是站满了人,目测不低于七八百人。
主事人薛少文是个老传统,他认为老祖宗留下的一些最重要的东西不能丢。
因此,鞭炮齐鸣过后,牛昊就要上前掀开花轿将马依莉接出来,薛少文就制止了。
薛少文手里拿着一杆秤,走了过来。
“小昊,拿着!”薛少文命令道。
“这个……”牛昊有些莫名其妙。
薛少文凑到牛昊的耳朵旁边耳语一阵子,牛昊点了点头。
接过杆秤,牛昊这才掀开了花轿的布帘子。
一双玉足首先展现眼前。
“小昊,给新娘子穿上鞋子!”薛少文低声命令道。
“好吧!”牛昊环视一周,首先就看到了送亲队伍中的杨学文老书记正眼睁睁的看着他。
看样子,薛少文不愧是老将军,得,这是规矩。
蹲下身子,绣花鞋就在轿子边缘。
牛昊一下子就抓住了马依莉的玉足。
穿鞋,细心的穿鞋。
这个动作,要是放在别处,自然不是这么庄严。
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牛昊半点马虎都不敢。
终于给马依莉穿好了绣花鞋。
牛昊站了起来,一手拉着马依莉的右手,一手拿着秤杆,就那么一挑,将马依莉的红盖头给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