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看去，属于质地差的，几乎一文不值。”王老五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就不信，偌大一块顽石，破开后，竟然全都有细微裂痕！对了，裂痕知道么？这是最大的败笔，刚才牛兄弟也说了，这块样品是他用锤子敲打下来的，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就算是金平宝石，被这锤子一敲，出现这么多裂痕，也会一文不值的！”

“啊？”牛昊顿时石化。

这么说，自家院子里的那一块大顽石，被牛二丫用九曲石剑直接破开，不是全都有细微裂痕了吗？倘若这些白色的石块都是宝石，那么，牛二丫且不成了罪魁祸首，将偌大的石块变得一文不值了？

“牛兄弟，你见过解石场么？”王老五反过来问牛昊。

牛昊摇摇头，心神不宁。

王老五无奈地耸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真正的宝石，蕴藏在顽石里边，需要用最最精密的工具将其切开，注意，是切开，而且不能切掉宝石的核心。那是个精细活儿，因为谁也不晓得黑不溜秋的大顽石里，所包含的钻石到底会有多大。所以，解石场造成的悲剧也会很多。像你这样，硬生生将一块大顽石撞开，分成了两半，里边就算是宝石，也差不多全废了！”

这下子，王菲和林雪就都争着看牛昊手机上的图片，最后都发出了疑问：“这石块，如何撞开的？怎么是两瓣？”

牛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总不能说，是牛二丫用宝剑将其劈开的吧？

这个问题不重要，精明的王老五马上回答：“这图片上，看得出来也算是被什么工具切开似的。当然，切口部位的宝石那是全废了，至于各半空心底部，受到的撞击会很小，说不定还能开出原始的质地来，这就是我要看原物的原因，至于看产地，问产量，我就说实话吧，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和牛兄弟合作！”

也就看了受创的宝石，王老板就有合作意向，牛昊是聪明人，这事儿，有搞头！

“王老板，你是宝石大咖，你见多识广，你且说说，和我如何合作？”牛昊问道。

“合作模式多了！”王老板侃侃说道：“按你说的，这块顽石应该来自河道是不是？”

“对，就是从河道里捞出来的，类似的石头，满河道都是！”牛昊回答。

“但是，你知不知道，既然河道里有宝石，你有想过，这河道里的石头是哪儿跑来的呢？”王老五又问。

“当然......当然是河道上游里被水冲下来的。”牛昊回答。

“上游？上游是哪儿？”王老五追问了一句。

这下可把牛昊问住了。

在凤凰村生活了十几年，凤凰山上去过最多的地方也就是那破庙，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上次掏摸岩蜂糖的那地儿。至于后山那条河，牛昊多半也只是去过临近村子的那一段河道。因为那里水深，可以洗澡。而上游，一直延伸到凤凰山脉，最最上游全是山溪而不是河道，据说，这条河的源头是大山深处的一个洞穴，那些地方，牛昊可都没去过。

见牛昊一时间答不上来，王老五继续说道：“常见现象就是，这样的石头，来源并不是河道，而是河道两旁的大山，并有可能一直延伸到源头。牛兄弟，你这块石头的来源，属于我说的这个么？”

果然死宝石大咖，牛昊敬佩不已，点了点头，说道：“是！”

“那么好，我就告诉你一种合作模式，这对谁都公平！”王老五说道：“我就向你购买原石，按照低价大量收购。对于你和你的劳工来说，只要采集到石头，都能卖钱。而对于我来说，买到的石头却未必就有价值，完全有可能是高投入零收入，但真要碰到一块有价值的石头，可能我就会大赚......”

牛昊摆摆手，说道：“王老板，如果我提供给你的原石里，多半都能提取宝石，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合作模式？”

“那不可能，就算世界最最顶级的解石场的大师傅，也不敢打包票说原石里就有宝石，所以，这个行业里，也有另外一种术语，叫赌石，像你说的这样，是最最离谱的理想化赌石，任何一个老板都不可能去投资的。”王老五摆摆手说道。

“哦......”牛昊沉吟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古怪的念头，自己的天眼不是有透视功能么？自己可是能够看清楚那一块石头里包含着宝石，至于里边的宝石价值几何，牛昊就不清楚了。

如果......牛昊想了想，还是一步步来吧，对方不是说先看看原始质地和发源地么？看样子，王老五说出来的这个合作模式，好像对全村老百姓都有利。

毕竟，那么多石头，自己总不能每一块都认真审视吧？那样的话，自己能持续多久？假如不能持久，且不是大伤元气？

王老五再针对宝石行业的很多合作模式做了科普，牛昊就越来越觉得目前的这种合作方法是最最妥帖的了。

但王老五可是有言在先，模式可以如此，单价么，需要实地考察，甚至连能不能合作，也要看看原石质地和源头环境等。

最后，王老五还问牛昊，在村里，他能不能做主？

牛昊挺了挺胸，说道：“目前我在村里还算有些影响力吧，再说了，村长还是我岳父！”

“村长没啥用，关键是老百姓是不是都信你？”王老五追问道。

“啥意思？”牛昊反问道。

“呵呵，来百姓都服你，都信你，咱们的合作才有可能长久啊，因为提供原石的劳工，多半都是村里人吧，毕竟，目前看来，这份艰苦的工作，实在是没多少人愿意去干！”王老五说道。

“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单价很低？”牛昊皱起了眉头。

“不一定呢，我有个采石场，在云南那边，他们提供的原石，我给五毛钱一斤！”王老五说道。

“五毛？这也太低了吧？”牛昊惊呆了。

“呵呵，牛兄弟，你要知道，我完全有可能会买回来一堆毫无用处的石头，这些石头，我还得在它们身上花费更多的本钱，运费，打磨，各种员工费用......”王老五摆摆手，说道：“当然了，还是要看质地问题，成色好，出宝率高的话，我会加价，大赚的话，我会给大伙儿发福利，其实，对于老百姓来说，五毛已经不少啦，你想，一个人，一天弄个三四百斤原石不是问题吧？那就是两百块！而你，作为我的合作伙伴，主抓第一手收购，在你身上，每一斤原石你差不多有三毛的提成，你自己算，这对来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王老五这是最最直接的解释了。

马上，王菲和林雪就开始为牛昊算账。

“牛神医，村里劳动力不低于三百个吧？”

“就按照三百个计算，每个人平均每天采集原石三百斤。”

“嗯嗯，一天就是九万斤，每斤提成三毛，九万斤就是二万七百块！”

“天哪，一个月就是八十万！”

“牛神医，这下子你发大财了......”

牛昊摇摇头，八十万，的确是个不错的数字。

但牛昊希望能让利给老百姓。

牛昊就说道：“王老板，照你这么说，你差不多给我的单价就是八毛对不对？”

王老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牛昊想了想，说道：“这些石头，都是属于凤凰村的，我想让老百姓多赚点，提成么，我拿一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