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我的手指迅速地连抠三下扳机。子丨弹丨从背后的熊皮底下射出去,钻进了这个裸体忍者的胸膛。
枪,永远是最直接和最有效的杀人武器,他的一身好忍术就这样输在了子丨弹丨飞行的速度中。
这家伙挣扎着捂住胸口,临死前还不忘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憋了半天才从带血的嘴角挤出一句话:“卑鄙!”
我当时就疑惑不解,为何他要骂我卑鄙。难道是因为我没和他公平决斗,还是因为我没主动被他刺死。看他黝黑的肤色,一直以为他是个东南亚人,但从他死前的这句话推断,他更像是个岛国人,一个有着东洋武士精神的岛国人。
想想真是可笑,当年岛国侵略军妄图吞并亚洲,不知用过多少次卑鄙手段来袭击他国军队和平民百姓。黑衣老大在临死前竟骂我卑鄙,这哪是崇尚公平决斗,分明是瞧不起自己会死在我手里。可是人一但死亡,就没有了实质属性,任凭活着的人们怎么运用语言的功能,都不能抹杀他生前的无知和罪孽。
我的肩膀已经疼痛难耐,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到山洞。让陈霞再度为我包扎。大船上的男人估计还剩十三四个,至少他们不敢再贸然上岛了。
冒着黑暗黄昏里的密雨,我回到了山洞前。“陈霞,是我回来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喊完话后,迟迟不见洞内有人答复,我的额头一下冒出大片冷汗,心像被热饺子烫了一下,很怕她生了什么意外。
于是,我在溪边捡起一块石头,斜着向洞里丢去,看看有何动静。“嗒嗒嗒┅┅嗒嗒嗒┅┅”山洞里立刻射出一串枪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船已经被我炸毁,别再为海盗卖命了,想活着离岛就好好与我合作。不然你们几个就在洞里同归于尽。别以为老子不敢,信不信丢十颗八颗的手雷进去。”
我气急败坏地对着洞口喊话,并不见里面的敌人回话。
“你总算回来了,快进来吧,我都担心你呢。”过了半天,陈霞忽然钻了出来,抬起胳膊向洞里使劲儿摇晃:“误会了,我以为是坏人呢。”
“真的没事么?”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急切地对我说:“你多疑了,洞里没有坏人,我刚才在大石后面睡着了。”
我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神,未发现异常,才试探着进洞,在里面谨慎地检查了一遍,才长长吁了口气。忙脱掉熊皮,升起火来。
抚摸着陈霞的头。看着她还好好的,我心里非常高兴地说:“不要以为我神经质了?,我是担心你被坏人挟持,诱我落入圈套.假如我被他们打死了,一切全完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被逼得讲假话,让坏人诱捕你。”陈霞含着眼泪对我说。她那娇柔的面容,充满了无限柔情。
“我也同样担心你神经质,自从给了你们武器,我就一直在担心。你没有打过仗,更没杀过人,在这种环境下心里压力极大,极可能承受不了恐慌而乱开枪。”
陈霞在我说话的空当,已经为我解开肩膀上的绷带,重新开始敷药。
陈霞给我包扎好伤口之后,用力地抱住我的背,我知道她一定是担心坏了,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最担心的是大船快要修好了,如果让剩余的恶贼离开这座海岛,会引来一系列恶果。
这一夜,我对陈霞讲了很多话,告诉她们我完全有能力和海盗们周旋下去,并最终战胜他们,尽力使她的焦虑缓解下来。
如何进入船内消灭里面的敌人,是后面最大的难度,和黑衣老大交手之后,可以想象得出,沧鬼又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而且,舱内的布局我还不是很清楚。贸然进去的话,比在岛上用狙击枪远远射杀他们,其风险要大很多。但事态至此,敌人估计不会再轻易出来,该轮到我主动进攻了。
假如我还像第一次那样跳进海水中,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大船,恐怕身体吃不消。肩膀上的伤口,很怕海水浸泡,除非能在极短的时间消灭敌人,我也好及时处理伤口。
沧鬼是不会轻易死在我手里的,他赢我的可能性更大。有时候,没有胜算的事也得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冒险进入大船,就注定像溪水中的鳟鱼,永远被困在这座荒岛上。而且鬼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隐患。
我对陈霞说:“天亮之前。我想潜入大船,如果遇到不测,你不要难过,更别放弃生存的希望。溪水里的鳟鱼够养活你一阵子,捉鱼的几种方法。我都教过你了。不要学我去大泥淖捕杀鳄鱼,那不是女人能够捕杀的动物。你把生活范围永远控制在院子周围。关键时刻就用枪保护自己。”
话还未说完,陈霞就扑进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那一幕仿佛是生死离别,从来没有过的伤感,瞬间击碎人的心尖。
可是大船绝对不可以放走,沧鬼还会带更多的人来取宝箱,那个时候,岛上的人谁也别想安宁。
雨水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我把一切交待好,背负着必须带上的几件武器,起身去洞口往谷顶上爬。
“明天黄昏之前,如果我没回来,这个山洞就不要住了。你去寻找别的山洞,坚持到一个月后再回来。那时候,估计大船上的恶贼已经离开。”
说完我看都不看她们,抓起麻藤使劲往上爬去。按照上次的方法,虽然肩膀让我有些不便,但我还是幸运地没摔着,安全落到了悬崖下。
现在不是疗养的时候。一场更血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我必须带着一颗无牵无挂的心和一份平和心态去战斗。太多的牵挂,反而会拖累我。
慢慢跨过黑亮的海藻,我开始走进冰冷的海水中,周身的伤口立刻被海水腐蚀得疼痛。我最担心肩膀的伤口会影响战斗,可再疼我也得忍住,不然就得死。
我一边在冰冷的海水中划游,一边思考着如何爬上甲板。这样的时刻靠近大船,就可以冒充他们的同伙,假装带宝箱回来了。只要舱门稍稍开启一条缝隙,我就猛然将门踹开,将站在楼梯口的恶贼统统撞滚下去,再拉开架式向里面大面积扫射,清理掉几个算几个。
不过,这么做的话,要避免伤害舱内那些无辜的女人。船上那些无耻的恶汉,肯定会在关键的时刻狗急跳墙,抓住身旁的女人做垫背,替他们罪恶的身体挡子丨弹丨,那时我会很被动。
可以肯定一点,第一道舱门里没有女人,而且一定会有很多匪徒出来接应,宝箱可是沧鬼最迫切得到的东西。
一连几日的阴雨,使周围的气温格外低。海水的冰冷透过我的皮肤,拼命地往身体里钻,我的牙齿和嘴唇被冻得不停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