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我折了一根两米多长的树杆,轻手轻脚地来到鳟鱼附近,对准其中最大的一条抡了下去。由于溪水较浅,木棍把鱼一下打翻很容易。
陈霞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她从小家里条件就不错,又是在城里长大的,因此自然没有见过我这法子,看着觉得稀奇。
我一出手。最大的鳟鱼被击中了,它青黑的头骨和脊背翻开了白皮,鳃里散出血来,顺着水流往下漂。
我不去管它,反正有垒起的石块儿拦截,其它几条鳟鱼受了惊吓,掉转尾巴往下游窜,比起逆流时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如飞箭一般。
我沿着溪流追赶过去,那几条逃命的鳟鱼,发现突然冒出的一堵石头垒起的墙,更是急得乱窜乱撞,再次反转尾巴逆流回游,速度却慢得可怜。
我抡起木棍又是狠敲几下,这几条都和第一条一样,翻着肚白挤到了石垒拦截的缝隙里。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我拣起它往回走。这些鳟鱼在水里看着不大,拎在手上却厚实得很,我笑着把鱼在陈霞面前摇了摇,她也看着我笑了出来,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笑了笑,拎着鱼往山洞走去。
很快我就回到了山洞,一进去,我就打了个冷颤,这座岛屿白天很热,晚上没想到还挺凉。
那么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火种的问题了,我掰下来几根木头,然后用小刀尽可能的把一根相对结实的削减,然后用力的摩擦起来。
钻木取火么,小孩子都知道东西,我当然要尝试一把。
毫无疑问的,我失败了,我很沮丧的把木棍扔在一边,感觉到了浓浓的挫败感。
但是火源是一定要有的,看了看在一边冻得直哆嗦的陈霞,我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生火的办法。
我把身上的东西一个个掏了出来,看了看,不过我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在降落的时候丢失了,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最后,我把目光挪向了手枪。
想了想,我用匕首把子丨弹丨撬开。把里面的火药轻轻撒在地上,在周围围上一些干草和木头,再用石头把这些东西围起来,随后再一次在那些火药上用木棍钻了起来。
这次,随着火花的零星蹦出。很快,火就燃起来了。
我示意陈霞做到火堆边上,然后开始转身对付那些鱼。
我用匕首削干净木条,削尖,用来穿鱼烧烤。陈霞手里举着一条大鱼翻烤着,我举着两只,一条是烤给陈霞的。
陈霞饶有兴趣的翻滚着鱼,我看着她,说道:“小心点,别烤糊了。”
陈霞冲我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烤鱼我还是会的,我又不是没吃过烧烤。”
陈霞没再说什么,不过我能看的出来,有了火和食物,她的心态平稳了很多,我想了想,对她说道:溪流很长,里面有很多鱼可以吃,淡水也不再是问题,能否回到陆地先不去管它,至少我现在活下去的可能很大。
陈霞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专心致志的烤鱼,鱼很快烤出了油,在火苗上滋滋地鼓起小泡,鱼肉的香味弥漫在我周围,大家不自觉地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陈霞捏着木棍上的鱼肉吃起来,我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要不要再烤一会?现在还没熟吧?”
陈霞看着我,继续不停的往嘴里放着鱼肉。还冲我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我愣了好一会,才分辨出来她说的是她饿了。
此时,那条很大很肥的鳟鱼烤得差不多了,我递给陈霞叫她慢点吃,小心烫着。
陈霞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接过烤鱼,用白嫩细长的手指捏下鱼肉,一点一点地吃了起来。我把另一条烤熟的鱼用匕首切开吃,因为鱼太烫,我不能张开嘴巴咬,也不习惯像她那样翘起手指捏着吃。
“这个岛上有很多蒿草,明天去割一些回来,在充足的阳光下半天就能晒干,晚上拿进洞内铺垫。睡在上面会舒服一些。”我看着陈霞,想了想,说道。
陈霞专心吃着鱼肉,也没有怎么搭理我。
烤鱼很快被吃完了。陈霞吃得满嘴黑乎乎的,加上这折腾了这么久。身上也皱皱巴巴的,全是黏黏的汗渍。
“我想去洗澡。”犹豫了一下,陈霞还是张嘴说道。
“洗澡?”我愣住了,说实话,我是很不想让她这时候出去洗澡的,毕竟大晚上的,很不安全,可是想了想,现在我自己身上黏黏的都觉得难受的不行,刚何况陈霞这个一向爱干净的人呢?
想了想,我还是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做了两只火把,给了陈霞一只,我们拿着火把走出了洞口,月亮很大很圆。高高地挂在岛的上空。
我们一路走到了小溪边,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对陈霞说道:“我在岸边背对着你坐着,你尽量快点洗,洗完我们马上就回去。”
陈霞听到我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看着我,愣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同意了。
陈霞身上的衬衫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原本白皙光滑的脖颈此时也变得满是尘土,她红着脸,看着我转过身了,才下到河里。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水声和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她已经开始洗了,我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茫然。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这座荒岛上?
以后还能回去么?或者说,我们真的能在这座荒岛下活下来么?我不知道。
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胡思乱想,手枪就放在我腿间,如果有什么野兽冲归来,我起码可以做出点反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就是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我其实已经在脑补陈霞洗澡的样子了,毕竟这幅身体我已经看过两边了。
不过,我的眼睛还是不停地巡视四周。我很清楚,野兽在在攻击之前,都是极为肃静和隐蔽的,我必须察觉到这种危险,提前将它吓跑。
就这么看着。过了一会,我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听着身后陈霞传来的声音,忽然间有些心动,我缓缓的把脑袋移过去,用眼角的余光撇着。
此时陈霞已经开始蹲下去洗了,她的右手都伸到胯下的溪水里,从她肩膀的耸动中,我知道她在清洗什么部位,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干的。
不过没多久,陈霞就结束了这个动作。似乎想要转过身,我也连忙把头扭了回去,假装在继续警戒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陈霞似乎站起来了,于是我问道:“你洗完了?”
陈霞轻轻的嗯了一声,于是我也转过头,看着她。
看得出来,女孩都是爱干净的。陈霞洗过之后,人就显得格外高兴,这会儿正靠着火把用手梳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