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都咬破了,咸腥的血液流了出来,我的膀子和腿明明已经被老大爷卸了,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为什么这种痛感我还是能感觉到?
可是我也不敢问老大爷他到底给我涂了什么东西。只能咬着牙忍受着,这一番折腾之后,我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黏在后背上,难受的要死。
就在我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时候,我的鼻尖忽然传来了肉香味,我赶紧扭过头去看。这一看,心里面激动不已,老大爷正在盛汤,盛完之后就放在门槛上面。
那门槛比我在青竹村的时候看到的门槛还要高,人站在外面,小腿几乎是看不到的。
等了好一会儿,眼看着那碗汤要凉了。老大爷这才端起了碗,朝着我走了过来,我已经急切的抬起了头。
“本来想吃烤山猪的,被你这小子搅了老子的好事,等你好了,你得去密林里打两头回来赔我。”
老大爷一边嘀咕着,一边将我扶了起来,喂我喝汤,我也毫不客气,那山猪肉熬的汤,一点盐都没放,一股子膻味,可是我还是喝得津津有味。
一碗汤下肚,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老大爷回过头去,伸手在大锅里面一拧,一小节山猪腿就被他拧了下来,直接送到我的嘴边,我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了,直接张嘴就咬。
我从来没有一顿吃过这么多,吃完之后,躺在床上,又开始感觉撑得慌,肚子饱了,这才有精力去回想老大爷刚刚跟我说的话。
“大爷,您刚刚说等我好了,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好吗?”
“差不多吧!”
老大爷喂饱了我,这会子自己正坐在门槛上面啃山猪肉喝烧酒,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去了青竹村之后,茶喝了不少,酒却很少碰,上一次喝,我记得还是端午节前后在黄玉茹家。
“大,大爷,我能不能喝一口烧酒?”
老大爷一个眼刀子射过来,我一下子闭上了嘴,讪讪的笑了笑,心里面不由腹诽,不给就不给嘛,至于这么凶巴巴的吗?
“你小子之前是做什么的?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邪煞之气?”
老大爷继续喝着他的烧酒。估计是酒精的作用,老大爷渐渐变得健谈起来,主动跟我攀谈了起来。
我心里面有些防备,毕竟青竹村的事情,不适合到处乱说,因为我根本连自己现在身处怎样的环境都没弄明白,这老大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凡人,如果跟拜月教的势力有瓜葛,那我就惨了。
“我,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我这话刚说出来,一双木筷朝着我猛地飞了过来,狠狠的刮着我的右膀子上越了过去,疼的我龇牙咧嘴。
“敢敷衍老子,你特娘的不想活了!”
老大爷毫不留情面的骂我,我膀子在痛,心也在纠结,看着老大爷的样子,傲骨难驯,似乎是一个不容易被别人驾驭的人,或许跟他说说真相也没事。
再说了,我的命现在就握在他的手里,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爷,对不起,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身体里养了一副黑棺,这阴煞之气就是它弄出来的。”
老大爷不提起这件事,我倒还不觉得,现在一提,我才发现,我左边太阳穴那股阴寒之气不见了。难道那黑色火焰散了?
可是我们不是做了契约吗?它没了我会不会出事?
“给脸不要脸,现在还不是腆着脸告诉我,混小子。”
老大爷那张嘴真的是能骂死个人,我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红着脸等着老大爷的下文。
可是等了半天。老大爷都吃饱喝足了,也没再跟我搭一句话,收拾收拾睡了,我的头扭动的角度是有限制的,我看不到老大爷睡在哪,躺在床上。很困,却不敢睡。
这间房子很小,石头砌的,很结实,我躺着的是木板床,估计是老大爷自己做的。门关着,老大爷足足上了三道门栓,看起来这里似乎很不太平的样子。
这间屋子离我从山壁上掉下来的地方并不远,如果这里是一个村落的话,不可能那么久都没人发现我。
只有一个解释,这里只有老大爷一个居户,那么老大爷会是什么身份?
猎户?看林子的?
密林的那端有什么?
我跟个木头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只有眼睛骨碌碌的转,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不是对现在我所处的环境的臆测,就是想念青竹村那些我所在乎的人。
哎,以前我曾经那么想出青竹村,现在出来了,却又落在了这么一个地方,如果等我好了,我会永远的远离这里吗?
不,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离开了,谁去救张峰?林玄生死未卜,林薇不知去向,苏婉晴的魂魄还包裹在彼岸花里面。
有太多的事情我还没能解决,我走了,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安定下来的。
即使我出去报警了又能怎样,那么荒诞的经历有哪个丨警丨察会相信,就是半信半疑的跟我去了青竹村,青竹村外面的幻境也会阻挡了大家的脚步,到时候我大多会被当做精神病人给抓起来。
我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找到玄冥宗所在地,找到拜月教的死对头。说服他们攻进青竹村,这样才有可能捣毁拜月教。
可是这是我最终想要的结局吗?
或许也不是。
我的心里面很纠结,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睡得着,就在我估摸着过了午夜的时候,门外面忽然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像是要下暴风雨一般。
但是那风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屋外面热闹了起来,我分不清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心里面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
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外面那些奇怪的声音上面,很想叫老大爷起来问个清楚,但是听着老大爷那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又怕触怒他。再受什么皮肉之苦,甚至被扔出去,几次张嘴,最后都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一折腾,又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外面忽然又安静了下来,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了下来,实在是太疲倦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我是痛醒的,眼一睁,就看到老大爷正在给我抹昨天那东西,他抹的很细致。很专注,我疼得直咬牙,却不敢出一声阻止他,因为我知道他是在帮我。
“大,大爷,您这是给我抹的什么啊?”
等到老大爷给我弄好了。我这才试探的开了口,眼睛紧紧的盯着老大爷的脸色,生怕触怒了他。
“阴阳血。”
估计是昨天夜里休息好了,今早老大爷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只是这阴阳血让我有些懵。
“大爷,那个。什么是阴阳血啊?”
我硬着头皮问道,老大爷瞪了我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难道我会害你?”
我就知道,这老大爷是不会跟我透露任何信息的,我本来还想问他昨夜外面的那些声音是什么,现在看来也不用问了,他不会告诉我的。
我就这样跟老大爷相处了整整七天,这七天,老大爷每天都会给我涂阴阳血,没事的时候他就进密林去打猎,各种野味熬成汤喂给我,我的身体被调理的很好。
每天夜里,我都会听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之后的习以为常,我一直都没敢开口问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