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飞怔怔的看着雪亮的铁窗和空无一物的拘留室,忽然想起了某个男歌星唱的铁窗泪,现在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赵老爷子离开公丨安丨局之后,四处打听了一下,听说苏前进也在找律师给杨鹏飞打点这事,又亲自去苏家传达了杨鹏飞的话,苏前进还以为是一场闹剧。
所有的人都以为杨鹏飞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也有人为杨鹏飞的事感到高兴和幸灾乐祸。
晚上八点,一直在包房内睡觉的杜伟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屁股坐了起来,刚走出包房,迎面差点撞上一个女生。
“你怎么还在这里兼职?”杜伟面前的女生,正是那天差点被黄毛强办了的那个大学女生。
“我……听说有你在,没人敢来这里捣乱。”女生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忽然改口了。
杜伟淡淡的说:“不一定,今晚我们几个老板都不在,可能会有人来捣乱,你还是先回去吧。”
“啊,你要去哪里?”女学生有些紧张的说。
杜伟头也没回的说:“总之你别问了,真要有人来捣乱,就报上我的名字。”
女学生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捏了捏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的是那天他披在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她今天是特地来把衣服还给他的,可惜没说出口。
杜伟从楼上下来,周有为三人都等他好久了,田虎把夜总会交给荷官打点之后,便和杜伟一起出门了。
但只有他们四个人挤在一张车上,杜伟靠在后座,十分轻松的说:“她的地址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他那里?”田虎问道。
杜伟嗯了一声,表示默认,白狗发动车子,朝着田虎提示的地点赶去。
舒叶琼开着她的红色宝马回到了家,心头十分高兴,今天收到了三百万的奖励,就因为昨天她把杨鹏飞的申报材料交给了那个人。
然而,她刚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却发现自家别墅外面停着一张面包车,嘀咕道:“肯定是那个死鬼又带着狐朋狗友进来了!”
舒叶琼怒气冲冲的开门走了进来,客厅里的情景让她差点没叫出来。
只见四个陌生人端然坐在沙发上,地板上躺着一个只穿着短裤,全身被揍得到处是瘀斑的老男人,这人便是她的丈夫。
“你们是谁?”舒叶琼警惕的看着这四个人。
杜伟十分客气的朝她招了招手,道:“别紧张,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舒叶琼咽了一口吐沫,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那眼神又让她非常害怕,依然站在玄关柜那里,如果情况不对,还能及时逃走。
舒叶琼壮着胆子说道:“私闯民宅,还蓄意伤人,你们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警吧,反正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杜伟,有精神分裂。”杜伟自我介绍了一番。
“你是杜伟!你来我家干什么?”舒叶琼明显知道杜伟,大吃了一惊。
虽然普通市民不知道杜伟是谁,但对于她这样的小官员,多多少少都要了解本市的地下势力。
水往高处流,这人当了官,到了某个程度就高处不胜寒,自然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当官的不怕白的,就怕黑的,尤其是那些丧心病狂、杀人抢劫的人,比如面前的杜伟。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别整天想着如何捞钱,陷害别人,从中牟利。”杜伟也一副说教的神情看着她。
“你说什么,我不懂!”舒叶琼装傻的说。
杜伟从桌子上的牛皮纸袋里面抽出了一叠银行卡和支票,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些都不是你的?”
“你从哪里找到的?”舒叶琼看到那些银行卡和支票,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眼神惶恐。
杜伟也装傻的说:“既然不是你的,那就给我吧,我知道你这个局长向来低调行善,我拿了去资助那些孤儿,建学校,岂不是功德圆满?”
对面的田虎三人想笑,心说这杜伟还真是名副其实,有钱就拿去资助孤儿院。
“谁说不是我的,把我的东西放下,然后离开离开我家,不然我就报警了!”舒叶琼也是听过杜伟的一些消息,这些钱要是被他拿走,那她就真的玩完了。
杜伟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尽管报警,就是不知道丨警丨察一来,你这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把你昨天做的事交代出来,钱呢还是你的,咱们就当今晚这事没发生过。”
舒叶琼一愣,反问道:“你是杨鹏飞派来的?”
“不是,我是索小冀派来的,我最近新拜的一个大哥,他舅舅你应该知道吧,索小冀对杨鹏飞有点意思,他希望你不要打杨鹏飞主意,放他一马。”杜伟脸色平静的说。
对面的周有为差点没笑出来,不知道杨鹏飞听到他这话之后,会不会跳脚。
“原来是肖局长的人,想不到连肖局长也下水了,这事好说,我也是拿钱替人办事而已。”听到杜伟这么说,舒叶琼的警惕心减少了一半,反而变得很客气。
“哦,你后面的金主,该不是叫宋沅峰吧。”周有为开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舒叶琼仍留了个心眼。
周有为学着杜伟的语气说道:“杨鹏飞和宋沅峰之间有过节,我们是十分清楚的,但我们现在是索小冀的人,这事就有点难办了,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