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姨咳嗽一声,脸色一整,扭头看着墨香雪巴掌大的小脸,缓缓开口道:“墨老师,其实我也没有跟你生气的意思,只是我觉着你父亲的话说的过了点,既然秋天不在意,我也当然不在意了,我和秋天就先回去了,替我转告你父亲让他好好养伤,至于你的假期可以再延长几天,你好好照顾父亲,等他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来上班。”
墨香雪脸颊通红,忙说道:“是是是,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等我爸能下床了,我会尽快去幼儿园工作的。”
童姨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她看了看手表,摆摆手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幼儿园下午还有事呢,我和秋天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去照顾你爸吧。”
“嗯嗯嗯。”墨香雪点着头,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她抬起头,一双羞涩的眼睛看向秋天,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说了两句对不起,还不等秋天有什么回应,墨香雪急急忙忙的转过头跑开了,着急忙慌的好像是胸口里有只小兔子在乱撞。
“墨老师是个好人,可惜了,她父亲这人太势力.....”
等墨香雪走远之后,童姨嘀咕道:“你要是娶了墨老师,以后肯定要看她爸的脸色,日子肯定不好过,算了,过两天童姨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秋天耳朵尖,果断听到了童姨的嘟囔声,秋天哭笑不得,说道:“童姨啊,您老就别给我张罗婚事了呗,您瞧我这一没房二没车的,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看上我啊,再说了,我还年轻,不着急结婚。”
“你不着急我可着急。”童姨一瞪眼,说道:“我们家那小子距离结婚的年龄还有些日子,可我现在就想抱孙子了,你要是结婚了,给我生个大孙子,那我多高兴啊。”
秋天听这话,心里只觉着有一道暖流涌过,童姨对他,真的像对亲生儿子一样,父母早亡,童姨就是他的亲妈。
“童姨,缘分这个事是老天爷注定的,谁也说不准,再说了这强扭的瓜不甜,以后您老可千万不要再给我找对象了,也不要把我和墨老师往一对凑了。”
“行行行,不把你和墨老师往一堆儿凑了,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秋天听着,摇摇头,无奈一笑,正当秋天和童姨准备离开的时候,医院门外,忽然停下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的门打开,涌出了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几个男人,相貌凶恶,面相不善,从面包车上下来之后,迎着秋天就撞了过来,秋天皱皱眉,忙拉起童姨退后半步。
这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往前走,秋天注意到他们的怀中鼓鼓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这伙人来势汹汹,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病人家属大闹医院的事情在华夏时有发生,秋天见那伙人凶神恶煞的,好像是来找茬的,秋天心想估计是医院和病人有发生了摩擦,或者误诊了,也或许是病人家属故意找事,不管怎么样都和秋天无关,秋天躲开那几个人,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医院。
“姓墨的在哪号病房?”
刚走没几步,秋天听到了背后喧闹的声音,秋天脚步停了下来,急忙转头看了童姨一眼,童姨显然也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她也匆匆转过头看向秋天,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七哥,那姓墨的被咱打断了一条胳膊,现在人应该在骨科吧,咱们找找骨科医生问问不就知道啦?”
“呦呵,”七哥喷着唾沫,大笑道:“狗子,你小子平时傻乎乎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聪明啊。”
狗子嘿嘿一笑,道:“那是,我那是大智若愚。”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七哥一瞪眼,骂骂咧咧道:“快点给老子找医生问去,那姓墨的到底在哪儿趴着呢?”
“好嘞,七哥,您等着,哥几个马上去问问。”
几个人刚走,童姨就急忙说道:“小天,你说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墨老师的父亲呀。”
“八成是。”秋天凝神注视着病房大楼,幽幽说道。
“啊?”童姨显然有些慌张,道:“我看那几个人都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墨老师又是个女孩儿,她父亲又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要是那帮人是来找茬的那该怎么办啊?”
秋天想了想,忙转头对童姨说道:“童姨,您现在在这儿等会儿我,我先过去看看。”
“你去,可是....”
童姨刚想说什么,话还未说完就见秋天急冲冲的身影飞奔回到了病房大楼,童姨长大了嘴冲着秋天的背影,叫了一声,“你要小心,别乱来啊。”
咬咬牙,童姨掏出手机来,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摁下了110三个电话号码,想了想,童姨最终又把手机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给删除了。
秋天一口气奔向三楼,身影刮起一道旋风,速度快如闪电,一眨眼功夫,秋天就飞奔到了医院四楼。
409。
秋天的眼睛飞快的扫到医院走廊中那个靠近中间的病房门上,那扇门大开着,四个凶恶汉子刚闯进门里面。
“姓墨的,你可让我们好找啊!”一道狞笑声传出病房,紧接着,病房里有响起妇女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秋天脸色稍变,刚爬上四楼的他脚步不停,径直冲着409病房奔去。
秋天刚站在病房门前,还未走进去,里面涌出了几个人一股脑的差点撞秋天的身上,秋天侧开身子,七八个男男女女抬着两个病人神色慌张的从病房里走出来。
锅碗瓢盆,鸡飞蛋打,吵闹声乱作一团,整条医院走廊也乱成了一锅粥。
秋天好不容易绕过那两家人,站在门外,透着闪开的门框往里看。
病房里,墨香雪父亲的病床前,四个凶恶男人堵在病床前,一个个从怀中掏出了甩棍,甩开棍子,一米长度黑色棍邦邦邦的敲打在病床上,病床上,墨香雪的父亲缩着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声又一声颤抖着的哀求声传出被子,“我欠你们的钱,马上还,马上还,你们倒是容我些时间啊。”
墨香雪小脸被吓得煞白煞白的,她倔强的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恐慌无助的光芒。
“你也懂得我们的规矩,借钱不还,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废你一条胳膊,第三次废你一双招子,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说咋办。”
废招子,道上行话,也就是废掉一双眼睛的意思。
这帮小混混也不知跟谁混的,手段倒残忍,说废招子就废招子。
被窝里蜷缩着的人影浑身打了个哆嗦,声音里挂着哭腔,道:“我不就是欠你们点钱嘛,我还,我还就是了,你们别动手行不行。”
“你他妈的少跟我废话,快点还钱。”七哥大骂一声,用甩棍挑起了被子把被子甩到一旁,被子滑落在病床下,床上的人使劲的等着床单子往后靠,可他的背后就是医院的白灰墙,能退到哪儿去?
这帮要账的也是暴脾气,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名叫七哥的混混,他二话不说抽起甩棍打在了墨香雪父亲左臂上的石膏上。
“嘭......”一声闷响,坚硬的石膏被打的粉碎。
“嗷。”墨香雪父亲抱着胳膊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老东西,说,钱在哪儿?说!”七哥高举着棍子,作势还要打。
“别打我爸!”墨香雪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眼圈都红了,她瞪大了恐慌的眼睛,竟伸开胳膊挡在了病床前,没有一丝血迹的嘴唇颤抖着,哽咽道:“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我爸欠你们多少钱啊,我还,我还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