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你跟我三年,我季飞的规矩还用我叫你吗?”飞哥大喝一声,道:”红毛,你跟我说说,跟我混的规矩是什么?!“
飞哥暴喝声想象吓得屋中每个人心尖一跳,屋中的人都是跟着飞哥混了有一段时间的人,他们都知道自己大哥的脾气,他们的大飞哥平时跟任何人说话都很平静,平声静气,可当飞哥的嗓门提高的时候,那就说明飞哥是真的生气了。
红毛颤巍不停的身体在听到飞哥怒吼声之后猛的又是一颤,脸色变成惨白的红毛哥惊慌忙道:“飞哥,您说过,做您的小弟,就要守您的规矩,混黑的,要有混黑的道义,不能和商人政客勾结。”
飞哥的话飞速在红毛的脑子里盘旋着,红毛张大了嘴巴,倒豆子一般把飞哥之前立得规矩说了出来。
说完,冷汗从额头滴滴滑落,红毛缩着脖子,他知道,狂风暴雨即将要来临了。
果然,飞哥冰冷的训斥声在红毛耳畔响起,“红毛,你既然知道我的规矩,也就清楚坏了我的规矩下场是什么,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别的地方混,要么......”
“飞哥,我明白了。”
红毛坚毅的脸缓缓抬起来,“飞哥,我是你兄弟,这辈子都是你兄弟,我认罚!”
在红毛的心里,他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跟着季飞混,只要季飞不死他红毛就是季飞的小弟,季飞这个大哥,红毛服。
言罢,红毛咬着牙绷紧了肌肉,从背后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锋利,这弹簧刀是开了刃的,能杀人的刀。
高高举起弹簧刀,红毛哥一刀狠狠的扎在了自己的大腿根。
一尺长的刀锋完全没入红毛大腿的肉里,殷红的血液渗着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红的耀眼。
季飞盯着那齐根没入红毛大腿根的匕首,浓眉下的大眼有些不忍,也有些感叹。
“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这一刀算是对我的责罚,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疼出的冷汗随着鲜血一起流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大滩。
一个人打四五个大汉还能毫发无损游刃有余的,那就说明红毛遇到的人是个高手。
季飞暗暗揣度,能打倒五个大汉的人至少是一个二段初阶的高手,或许比二段初阶还要强大。
以季飞自己的实力,赤手空拳面对红毛这样的人,季飞自信能够以一敌十,而季飞,也不过是个一阶后期的高手而已。
假如敌人是二段初阶,季飞倒还不怕,若是那人是二段中阶,季飞想打败他就可能有点困难了。
沉思片刻,季飞突然想到了红毛刚才的话,季飞忙开口询问道:“红毛,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他认识我,他住在东街小巷?”
“嗯。”红毛聪明点头,回道:“大哥,那人是说他认识你。”
接着,红毛一五一十的把之前见到秋天以及秋天说的话没有漏掉一句全都给季飞复述了出来。
当听完红毛的形容之后,季飞沉默了。
那小子,那人居然称呼他季飞为那小子,从红毛模仿那人的语气中,季飞听出那人好像认识他,而且还很熟悉。
可季飞绞尽脑汁却没有找到一个他认识的人和打红毛的人重叠起来。
突然,季飞眉毛下沉吟的眼睛爆发出一道夺目的亮光,脑海里,季飞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强悍甚至有些彪悍的人,那是个年轻人,季飞记得,五年前他和那人一起喝酒,一起泡吧,一起扯淡,五年前,他被陷害入狱,再后来,便传输他死在监狱的消息,那人已经完全消失在季飞的世界里,莫非那人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季飞就哑然失笑起来,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天海呢?季飞记得,他当初去黄海监狱见过他一面,可当他第二次去找他的时候,却听说他被丨警丨察给击毙了。
季飞回想起那天晚上,他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哭的肝肠寸断,一切都想发生在昨天似的。
算起来,那哥们坟头上的野草都应该有三米高了吧,他怎么可能又死而复生的回到天海了呢。
“红毛,你在想想,那个人还有什么具体的特征没有?”
“特征?”红毛一愣,连忙摇头,道:“我只记得那人的拳头上绑着一根绳,他的拳头很硬,很有力量,很强大。”
接连用三个很,说明了红毛内心的震撼和后怕。
季飞听完红毛的话之后,心底的疑问更多了。
可是,那人都死了五年了,他怎么还有可能回到天海呢?
一瞬间,季飞的心变得有些怅然,这么多年了,季飞本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个率性洒脱的好兄弟,没想到今日回想起来,心还是暖暖的,却有些伤痛。
“红毛,你下去吧,好好休息养伤,其余的事,你不用问了。”
季飞淡淡的摆摆手,红毛恭敬的弯腰点头在兄弟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屋子。
“虎子,带人去东郊小巷调查一下,看看是谁敢动我季飞的人。”
“是。”被称作虎子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虎子听到季飞的命令,微微点头。
屋里,季飞的目光移到窗户外,外面无数辆汽车拍成几条长龙,呼喊声尖叫声混着发动机的声音乱做一团,可季飞的心却是格外平静。
季飞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终身忘不掉的好兄弟。
记忆的河流追溯到五年期,那时候,季飞还叫小飞,不叫飞哥,在城北,季飞也只是个毫无名声的小混混。
五年前,城北的局势要比现在纷乱多了,那时候,天海市城北的地盘纷乱复杂,龙蛇混杂,打架斗殴事件频频发生,当年的季飞和他丫的兄弟的凭着一把砍刀砍遍十八条街。
他的兄弟叫做秋天。
秋天,一个诗意的名字,可这个名字背后,却有一张稚气未消却满目沧桑的脸,永远在季飞的脑海里回荡。
小时候,他饿的双眼发昏的时候,是他给了自己一个鸡腿,那个鸡腿是季飞迄今为止吃过的最香的东西。
后来季飞被仇人追杀,是秋天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了他,为了救他,秋天的背后被砍了六刀,小腹被捅了两刀,至于季飞,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肉了。
可围攻季飞的那二十几个人却被秋天和季飞全部打成了残废,从那天起,城北的地盘就多出了一个叫季飞的狠人,也多了一对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那时,秋天还在鼠爷的地下拳场打黑拳,每当秋天比赛的时候,季飞总要去给秋天加油,每当季飞看到秋天战无不胜的打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的时候,季飞比所有人都要高兴,那时候,整个地下拳场欢呼声最高的人就是季飞。
可后来,在一场角逐拳赛中,秋天被人算计,接着秋天失手把对方打死,后来,在一些人的刻意安排之下,秋天被丨警丨察抓去判了刑。
最后,季飞就听说了秋天在监狱里逃狱被击毙的消息,那时候季飞心如刀绞,如今五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再一次想到那个人季飞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秋天是个英雄人物,无奈英年早逝啊,秋天死后,季飞好像再也没有单独和一个人光着膀子在路边大排档喝酒撸串了。
“哎…”
蓦然一声叹息从季飞的口中吐出,季飞颤抖着抬起两根手指夹起一根香烟叼在唇边,火苗点燃烟卷,白色烟雾中透出季飞那双幽深的眼睛。
“飞哥,今晚上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