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夺过杨鹏手里的刀子,就捅了他一刀,误以为将他痛死了,迅速逃离现场,遇见了一个名叫宋涛的小男孩,他将我骗到了一座小院,没想到,这里却是以刀疤脸为首的扒窃团伙,我从此落到他们手里。
“后来,刀疤脸把我交给了一个大胡子男人,大胡子说他带我去南疆找我母亲,我信以为真,便与几个小伙伴随他们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在火车上,我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我们被拐卖了,于是,在火车停靠在一个大站的时候,我们便从车上跳下来。
“大胡子带着一个人下车对我们进行追赶时,我被逼到了一座悬崖上,失足掉下悬崖,幸好摔在一根树枝上,被一个好心人救回了这条命……”
我一五一十地将自己逃难的经过向张丽讲述了一遍。
张丽对我深表同情,只见她用一双充满母爱的目光看着我,问道:“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我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收留我的好心人对我非常好,没让我吃太多的苦……”
我怕张丽知道我向赵浩南拜师学艺的目的,是为了回蓉城寻找仇家,便没有提起我与他和小凤生活在一起的经过。
“都说好人自有好报,”张丽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一听说别人对我很好,非常欣慰,不无感慨地说:“等你在蓉城立足,有钱了,就把收留你的位好心人接到城里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嗯,我会的!”我重重地点头。
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我与师父赵浩南之间形同父子般的情谊,以及他对我无微不至般的呵护,心里暖洋洋的。
“好了,咱们别谈这些,”张丽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卫生间洗个澡,等你洗完澡,我就带你去逛街、吃晚饭。”
“现在几点了?”我随口问。
“六点半了,”张丽催促道:“快点,我在客厅里等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张丽离开后,我急忙下床,冲进卫生间。
我打开热水器的水龙头,用水将身上的汗水清洗干净后,便用浴巾将身子擦干,穿上衣服走进客厅。
“哇,这么快?”张丽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玩笑说道:“你该不是用水把自己打湿了一下吧?”
“是啊,我洗澡本来就快嘛……”我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便不再往下说了。
“是吗?”张丽瞥了我一眼,玩味地问:“那你今天刚来的时候,为什么在卫生间里磨蹭了那么久?”
“我……我……”我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在里面欣赏她的贴身衣服,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一下子涨的满脸通红。
“嘻嘻,”张丽玩味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像小时候那样,一点也不老实,不过,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千万不能对老姐使坏,知道吗?”
“糟糕,她已经知道我趁洗澡的时候,在卫生间里偷看她的贴身衣服了。”我心一紧,感到很难为情,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好啦,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张丽见我一副窘态,也就不再取笑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出去。”
说完,率先朝房门口走去,
我如释重负地抬起头来,紧随她一起走出家门。
下楼后,我便钻进了张丽那辆三菱轿车的副驾位置,张丽则发动汽车,驾车离开城市花园小区。
红色的三菱轿车在繁华的大街上行驶。
我对城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窗外,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张丽的问话。
张丽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有再跟我说太多的话,于是专心开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丽驾车穿过了几条繁华的大街,将车停靠在人民商场门口的停车场里。
我将车门打开,随张丽一起下车。
张丽建议道:“白清,先陪我进去买东西,然后再去吃饭,你看行吗?!”
“行,我没意见!”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的建议,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商场。
商场里购物的市民很多,简直是人山人海,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个男士服装专卖店。
张丽让服务员取了一套高档西装和一件白衬衣下来,对我说道:“白清,我觉得这套衣服配上这件衬衣很适合你,你穿起来试一下吧!”
“原来,她是带我来买衣服啊?”我看了一下西服的标签,上面的标价是1980元,衬衣上的标价是258元,这两件东西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价,急忙回答说:“我……我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在乡下穿起来不错,可不适合在城里穿……”张丽介绍说。
一听这话,我的脸“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张丽顿觉自己失言,生怕伤害我的自尊心,急忙解释说道:“城里人都比较务实,大都是以貌取人,你还要去找工作,没有件高档一点的衣服怎么行?”
想起当年张丽和她的父亲张长明,领着我们母子二人第一次进城,张长明带着我来这里来买衣服的情景,心里暖洋洋的。
这家商场装修过,设施齐全,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高档、时尚和新潮,简直是焕然一新,根本看不出十年前的影子。
“那……好吧!”我犹豫了一下,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走出试衣间。
我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配上一件白色衬衣,将皮肤衬托得肤色白皙,合身的裁剪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我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三分人才,七分打扮!
我穿上这身行头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用“脱胎换骨”这个成语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白清,你简直是帅呆了!”张丽拍手叫好。
正当张丽拍手叫好,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突然从穿衣镜里看见两个男青年紧跟在她的身后。
其中,一个男青年将手伸进了她的手提包,轻易地将她的钱包掏出来,递到了另一个男青年手里。
“糟糕,这里有小偷!”我小时候就是干这一行的,一下子识破了两个男青年的伎俩,大喝一声:“站住,快把钱包交出来!”
趁这两个家伙发愣的当儿,我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只拿着钱包的手,顺手一扭。
咔擦!
一声脆响,男青年的手背脱臼,手一松,钱包瞬间落地。
紧接着,商场里传出男青年一声杀猪似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