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虽然很好色,可裴蕾是他弟弟李蒙的人,他也只能用眼睛看看,流几滴口水,不敢对裴蕾动心思。
裴蕾在四周转了转,没有看见李蒙,只发现沙丘上留下一串脚印,于是便跟着脚印一路追了去。
天黑之前的那一阵风,突然把裴蕾刮得晕头转向,裴蕾一慌,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越走越远……
天渐渐地黑了,裴蕾这才意识到,她和营地的人失去了联系,她已经迷失在沙漠中。
也许是裴蕾命不该绝,李蒙也迷失方向之后,饶了一大圈,最后走的竟然和裴蕾是同一条线路。
这等于裴蕾在前面走,李蒙在后面跟。
裴蕾心中虽然害怕,但不是那种发生意外就哭爹喊娘,痛哭流涕的女孩,可她缺乏在沙漠中自救的常识。
她主观地认为方向没错,就不停地走下去。
李蒙打这手电筒,也在往前走,忽然,发现在他左边不远处有一串脚印,李蒙急忙过去查看,脚印不大,应该是裴蕾的。
李蒙跟着脚印,飞快地追了过去……
果然追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一个黑点,李蒙顿时大喜,有这串脚印为依据,李蒙断定前面的黑点,不会是沙漠中的幻影。
一定是裴蕾……
李蒙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电光朝那个黑点照着。
前面的黑点,就是裴蕾,因距离远听不见李蒙的声音,但她发现从背后照过来的光线。
裴蕾急忙回头,看见远处有一个光点在闪动,知道是李蒙他们找她来了,兴奋地掉头奔跑。
两人终于,相会在茫茫沙漠之中……
“裴蕾,你怎么能到处乱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见面的第一句话,裴蕾没有得到李蒙的安慰,而是数落了她一顿。
李蒙的态度,不是裴蕾所期待的,她还准备扑在李蒙的怀里,述说她刚才的绝望和无助,希望得到李蒙的安抚。
抱抱她,或者摸摸她的头,她会自然而然地,依偎在李蒙的怀中……
现实并非如此,裴蕾只好低头认错。
“我错了,我出来找你们,不知不觉迷路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裴蕾这时才发现,李蒙的身后并没有人,她惊讶地问道:“其他的人呢?”
“他们没来,我也可能迷路了……”
“啊?”
裴蕾大惊:“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我们照原路回去,一定能回到宿营地的。”
其实李蒙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走,才能走回宿营地。
人在迷路、失去方向感的时候,越往前走会越觉得陌生,总觉得身后才是来时的路。
李蒙和裴蕾掉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刚才往前面走的方向,才是宿营地的方向。
他们走到这里时,其实离宿营地已近没有多远了,只要不走偏,再走七八公里,就能安全回到驻地。
可是……他们错误地以为,来时的路才是回去的路。
就这样,两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整整走了一个晚上,当天边发白的时候,两人发现前方,仍然是茫茫无边无际的沙漠时,才知道他们一定又走错了方向。
“蒙子,我想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没事,天亮了,我们会找到回去的路,我大哥他们也会来找我们。”
李蒙故作轻松,其实心里非常焦急,只是不想在裴蕾面前表现出来,万一裴蕾精神奔溃,那才是大麻烦。
“我举目望去,无际的黄沙上有寂寞的大风呜咽地吹过,天,是高的,地是沉厚而雄壮的……”
这是著名作家三毛对沙漠的描写,可怎么看,她笔下所描述中的沙漠,带着一种令人向往的神秘,还有她对沙漠的浪漫情怀。
在艰苦的环境中,乐观端正的思想最重要,三毛是带着少女的情怀,去的撒哈拉沙漠,因为那里,有她的白马王子荷西。
裴蕾和三毛一样,也是带着憧憬和向往,跟着李蒙来的西域大漠,身边只要有李蒙陪着,就算葬身于沙漠之中,她也在所不惜。
所以说,李蒙担心裴蕾的精神会崩溃是多余的。
“蒙子,我们是原地等候救援?还是继续往前走?”
李蒙想了想,“我们不能原地等候救援,我们已近走了整整一个晚上了,走出营地的距离太远,他们今天的搜索范围没有那么大,再说他们搜索的方向也不一定对,等他们调整方向,扩大范围寻找,到这里至少得三天……”
裴蕾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别盲目行走,得先找出水源,只有找到水,我们才能活下去……”
李蒙说的没错,水是生命的源泉,人一刻都离不开水。
在沙漠里,人体水分的挥发非常快,目前李蒙他们在体力还充裕的情况下,必须迅速找到水源。
举目远望,一片沙丘连着一片沙丘。
“蒙子,我们到哪里去找水?”
“我们寻找沙丘的低洼地带,或者先找到沙漠里的植物,那里一定有水。”
李蒙带着裴蕾继续往前走,去寻找水源……
可在沙漠中,最不容易找到的,就是水,让你轻而易举找到水的,那就不是沙漠。
李蒙两人走了半天,没有找到水,连植物都很少见到。
太阳当空照,地上的沙粒开是变得滚烫和炙热,裴蕾走出一头的汗水。
出汗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这说明体内的水分在大量的消耗。
李蒙脱下外衣,包在裴蕾的头上,就像阿拉伯妇女一样,只露出一张脸。
“蒙子,这样我就更热了。”
“这样能减少汗液的蒸发,把袖子都放下来,不要让皮肤暴露在阳光下。”
裴蕾点点头,很听话,她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
现在裴蕾心里所想的,不是对沙漠的恐惧和死亡,而是庆幸自己和李蒙,共同经历一场生死之旅。
等他们走出沙漠以后,她相信他们的情感,会得到升华。
如是那样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时,他们找到一个凸起的沙漠风化石,决定在背阳的一面,暂时躲一躲,在烈日下行走,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两个落难在沙漠里的人,有气无力地坐在一起,裴蕾将头靠在李蒙的肩膀上。
这时候的思想很单纯,他们是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队友,不会掺杂更多的情感。
李蒙没有拒绝裴蕾,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蒙子,我好渴啊!”
裴蕾那性感,有一条美人沟的嘴唇,开始干裂,她不停地伸出舌头去舔,哪知道越舔干裂越严重。
李蒙道:“别老舔嘴唇了,会适得其反的,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别丢下我啊!”
李蒙笑了:“傻姑娘,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你才傻呢,你是个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