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和罗薇、唐碧馨三个人挤在一个屋里，罗薇老是怂恿钟静，要她搬过去和宋寒一起住。

唐碧馨也说道：“你搬过去，这里也没人说你。”

“不，我不喜欢那样。”

“是你不喜欢那样，还是宋寒不喜欢那样？”

钟静沉默了一会，反问罗薇：“那你怎么不搬到冷文山那里去住啊？”

“我和冷文山还没到那种地步，火候到了我自然搬过去，都不要你们说。”

钟静幽幽地回了一句：“我和他也没到那地步。”

唐碧馨这时道：“日子还长着呢，还是稳重一点好，我也不赞成在荒郊野外乱搞。”

唐碧馨的话，立刻遭到罗薇的反对。

“什么叫乱搞，你这话可不对啊，田莹莹和沙漠他们是正常谈恋爱，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吗？你呀，就是个老古董。”

唐碧馨转个身，假装睡觉，不去和罗薇争辩。

钟静这小姑娘有个毛病，一到冬天晚上总是尿频，一两个小时就爬起来往外面跑，回来总带着一股冷气。

搞得罗薇和唐碧馨都睡不安稳，经常被她吵醒。

更让罗薇受不了的是，钟静带着一股冷风，钻进被窝也就算了，还拿个冰凉的屁股往罗薇身上贴。

“拿你冰凉的屁股贴宋寒去，别贴我，我受不了。”

“就贴你，怎么滴？”

“再这样信不信我明天晚上不回来了。”

“去哪儿？”

“找冷文山去，看你还敢跟过来吗？”

钟静一转身，又去抱唐碧馨：“你去吧，我还有唐碧馨。”

钟静把罗薇和唐碧馨都搞得很无语，拿她又没办法。

这天晚上，外面又开始下雪，睡到半夜，钟静只感觉一股股冷风直往被窝里钻，她的尿频症又犯了。

她蹭蹭地爬起来，走到门外……

白天看雪景，是一种享受，到了晚上却大不相同，一片朦胧的苍白，加上树林中那种黑白相间的暗淡，会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上的恐怖。

一夜的雪花，压在枝头上，树梢承受不了雪的重压，时不时传来一种“噗嗤，噗嗤”掉雪的声音。

钟静弓着个背，提着裤子往玉米地方向跑……

她不想把尿撒在屋门外，因为下雪天，把尿撒在门外，第二天谁都看见雪地上，留下一滩棕黄色的尿印子。

又难看又丢人。

为此一帮男人曾经笑话过她们：“你们能不能把尿撒远点，门前一滩滩尿印子，有辱你们女孩子斯文。”

钟静不想让人说她们是个乱撒尿的毛孩，于是便壮着胆子，往那片空旷的玉米地跑去。

因为冷，加上要看路，钟静弓着腰低着头，目光只盯住前面几米处。

离开房子20几米远，钟静觉得差不多了，就蹲下身“飞流直下三千尺”。

雪花仍在飘，四周不时传来“擦擦”的枝弯雪落声。

冬天在外面撒尿，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冷颤。

钟静心头有些害怕，她一连打了几个冷颤，一泡尿又收回去了，淋漓不尽半天还没有撒完。

光着的屁股早冰凉了，她哆嗦着下意识地抬头，往前面看去……

这一看，顿时吓得钟静差点晕倒在雪地中。

透过白雪反射的光，在朦胧的视野前方，钟静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离她大概20几米远的地方，因为天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见那人面对着她，手舞足蹈，似乎在打着什么哑语。

“妈呀！”

钟静一吓，尿一收，赶紧提着裤子就跑……

“我……我我我……”

冲进屋里的钟静，又冷又怕，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罗薇和唐碧馨一下醒了，借着屋里的松油灯光，看见钟静站在床边成了“抖音”。

“钟静，你又看见啥了？”

罗薇连忙将颤颤巍巍的钟静，拉进被窝里，这次罗薇并没有嫌弃钟静身上的冰凉，而是主动抱着她给予温暖。

“我……我……”

“别急，慢慢说！”

有尿频症的钟静，已经几次晚上起来撒尿，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一次也是钟静晚上起来，发现海上突然出现一个海岛，让宋寒他们登上了时隐时现的幽灵岛，还带回来很多酒。

这一次……

钟静睡在被窝里几分钟后，稳了稳神。

“有鬼，我看见鬼了……”

“鬼？世上哪有鬼？别瞎说。”

唐碧馨也问道：“你是看见树影子吧？”

“不，我……我看见冯尧了，他，他就站在我面前，对我打着哑语……”

冯尧一年前被石磊杀死，他生前是一所聋哑学校的老师，罗薇和唐碧馨听钟静这么一说，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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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和唐碧馨听说，钟静她撞见鬼了，看见一年前，被石磊杀死的冯尧，站在她的面前打着手语。

说得活灵活现，让罗薇和唐碧馨也毛骨悚然，根本就不敢出门去看个究竟。

假如只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动，还没有那么吓人，吓人的地方就是，那人还冲你打着手语。

这让钟静她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当过哑语学校老师的冯尧。

“冯尧不是死在这里啊，死在我们之前的那个驻地……”

“听老人们说，不得好死的人，死后会阴魂不散，他会跟踪我们过来的。”

“他阴魂不散也应该去找石磊，半夜吓唬钟静干嘛呢？”

“不一定是吓唬钟静，可能想对她说什么，钟静吓跑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一直聊到天明。

第二天一亮，钟静就把宋寒和吴波他们叫了过来。

宋寒和吴波都不以为然，昨晚下雪，天上并无月光，雪地必须有光来反射，昨晚的那种情况，钟静是不可能看见几十米外是否有人。

“钟静，昨晚光线太暗，估计你看见的，是风吹树摇的影子。”

钟静争辩道：“我真的看见了，是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不远，还打着手语。”

宋寒笑道：“树枝摇动，当然像打手语了。”

钟静一下急了：“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你说的根本就不存在，要我怎么信呢？”

“算了，不和你们说了，连你都不相信，还有谁会信我的话！”

宋寒也心存疑惑，他不是不相信，他是安稳钟静，怕她心理有负担。

吴波这时候道：“好了，你们俩也别在这里争论，我们现场去看一下，不就知道是鬼还是树了。”

于是，一行人出了门，钟静把大家带到她昨晚撒尿的地方。

因为昨晚下雪，地上已经看不出脚印。

“昨晚我就在这里，看见他就站在那里……”

按照钟静手指的方向，前面就是那片玉米地，五十米以内根本没有树。

“你可能方向错了，昨晚天黑，你可能是面向这边吧？”

宋寒说着，用手指着右边，在右边呈90°的位置，就是一片矮树林，有几丛灌木就在20米左右的地方。

灌木有一人多高，晚上要是不注意看，看起来还真的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