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哭,来,让你哭个饱。”
钟静被打了一巴掌,用手捂住脸,急忙收住了哭声。
就像一个哭闹的小孩子,突然被家长打了一下,变乖了。
宋寒冲钟静吼道:“哭啊!”
“不哭了!”
“跑啊!”
钟静连连摇头:“不跑了……”
钟静知道,她在这个“凶神恶煞”面前,她打不过他,她也跑不了。
再跑弄不好这个“凶神”真的把自己给杀咯。
“大爷,你把我拐到这里干嘛?”
“我不是你大爷!我是……”
宋寒回头又看了一下大石头:“我对你说过N次了,我叫宋寒。”
“宋大爷,你放了我好吗?”
“不放!”
“那你抓我来干嘛?我身上又没钱……”
钟静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
“难道你想……想……”
宋寒一边吹着被钟静咬伤的手,一边没好气的问:“我想什么?”
“你想劫色!先奸后杀吗?呜……不要啊……”
小姑娘吓傻了。
宋寒心想,他之前不是这个臭脾气啊,口气马上缓和了下来。
“钟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钟静半信半疑地,怯生生地看着他。
应该给她讲讲事情的经过了,告诉她都遇到了什么情况。
“你听我说啊,我们两个是好朋友,至于从哪儿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刚才吸入毒气,都失去一部分记忆力了,明白吗?”
钟静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马上又点点头,好像明白一点。
“你不会伤害我啊?”
宋寒一拍胸脯:“不会,我是好人。”
怎么看都有点像神经不正常的人,和原来的宋寒大不一样。
“坏人又没写脸上,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些话钟静说得挺溜的,就是没了记忆力。
宋寒解释道:“你跟着我,我没有伤害你,就能证明我不是坏人了,对吧?”
钟静在那里一个劲地搓着手指头,紧张兮兮地答道:“那倒是,那你说话得算数啊。”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了,钟静还是原来的样子,傻乎乎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宋寒也保持原来的状态。
看来他的抵抗能力强一些,没有钟静中毒那么深。
宋寒在心里暗暗地表示,谢天又谢地。
“我们一起找路回去吧,好吗?”
“回哪儿去?我们从哪儿来?”
宋寒答:“不知道,反正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钟静四周望了望:“是的,这里没房子,我们的家不在这里。”
“跟我走吧!”
“哦!”
宋寒在前面带路,他们得先翻过这座高山,然后再找“回家”的路。
钟静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中间跌倒了几次,连手都划破了皮。
渗出一手的血,她也不吱声,不喊痛。
只是一双大眼睛,看宋寒的时候,依然充满了防备。
宋寒想牵她的手,她一下将手藏在背后……
宋寒试着问钟静,看看能不能唤起她的一点记忆。
“你还记得冷文山吗?”
“冷文山是谁?我只认识方文山……”
宋寒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哪个方文山?”
“你看你,连方文山都不知道,就是和周杰伦合作的那个啊,那首青花瓷你不会唱吗?”
宋寒回头问:“行啊你,连我你都不记得了,别人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钟静嫣然一笑。
“方文山和周杰伦是我偶像,我当然记得了,你是谁啊?”
宋寒当场晕倒……
而钟静竟然哼哼起青花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钟静的歌声优美空灵,宛如天籁;又如雨打芭蕉,风吹银铃响叮当……
宋寒心想:还记得歌词,这个好,可以让她多唱唱歌,唤醒消失的记忆。
宋寒也跟在后面唱了起来。
而你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你别唱了,就像绵羊头夹在篱笆墙里,出不来的叫声。”
宋寒这下自尊心受打击了,本来想在钟静面前,展示一下嘹亮的歌喉。
没想到被钟静亮出红牌,直接罚出局。
宋寒不服:“我唱的不好听吗?”
“难听死了!”
“有多难听?”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钟静其实是故意打击宋寒,因为她心情不好,刚才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这口气,得慢慢赚回来?
如有机会,也在他的脸上狠狠抽两下,让他尝尝辣椒辣还是不辣。
宋寒唱歌其实很不赖,赶得上半个原唱。
钟静如是不会欣赏,有的人可非常陶醉在宋寒的歌声中。
她就是江采菊。
有一次,宋寒在山上放歌一曲,刀郎的《西海情歌》。
江采菊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江采菊当场醉倒,宋寒忙过去掐了半天人中,她方才苏醒过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反正她是枕在宋寒手臂上,半天不肯开眼睛。
过后几天,江采菊走路还像打醉拳。
可见她对宋寒歌声的痴迷程度。
钟静用眼睛偷偷地瞪着宋寒,只见他胡子拉碴像个小老头,刚叫他大爷还不答应。
“好,我不唱了,你继续唱,我听,好吧?”
“这还差不多。”
山野上,森林中,又飘荡着悠扬的歌声……
两人一路高歌爬到山顶,累坏了,也惊呆了。
前方哪有路啊,垂直距离断崖。
很明显,宋寒这个带路的,走错方向了。
回头吧,不行,又得经过有毒气体的山谷地带。
只能沿着山崖走,走到哪里是哪里。
钟静走不动了,又累又饿又渴。
“大爷,你是遛狗还是遛人啊?我饿了走不动了。”
宋寒举目四下看了看,在山腰上呢,没吃的也没水。
再说,地震刚过,地下水是不能喝的,确切地说,不能直接喝生水。
于是便顺口说道:“忍忍吧,到前面再说,这里前不巴村,后不挨店的,哪有吃的。”
钟静站在高处向前眺望了半晌,问:“前面有店吗?”
宋寒答:“好像没有。”
钟静笑了:“有店我也没钱。”
说着把目光又看向宋寒,想寻找他有没有收钱的地方。
突然,钟静瞪大了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样。
“好啊,原来你是个叫花子,看你这一身破烂,没一块好布,连屁股都露出来了……”
宋寒无语了,一路走过来,难道现在才看见他身上破破烂烂?
什么眼神啊这是?
钟静继续道:“一个叫花子还想骗我,还说你不是坏人?”
宋寒忍不住了,回头道:“大妹子唉,你看看你自己身上,还有一块好布料吗?别睁眼说瞎话!”
钟静低头一看,傻了。
“啊?我怎么也是女叫花子啊?呜……”
扁着个嘴巴,又哭了。
宋寒看见钟静哭,很是心烦,冲她吼了一句:“再哭,扁你!”
“好,我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