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不帮了。”钟静当真没动。
“钟静,快起来,你看山那边走过来的两个人是谁?有一个好像是宋寒……”
钟静在石板上转了个身:“不信你了,说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这回可是真的,罗薇远远地看到两个黑点,从远处向这边走来。
虽然还看不清楚是谁,但是绝对不是冷文山他们,冷文山和吴波他们走的不是那个方向,他们有一大帮人呢。
而远处就两个人,而且一大一小,就像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一样。
这一发现,让罗薇大为惊诧。
她走过去一把将钟静拉起来:“起来吧你,自己看吧。”
钟静一眼望去,还真有两个人影。
这真是望穿秋水不见人,猛然回首时,他已在灯火阑珊处。
其中一个,她太熟悉了,她能从很远的地方,判断出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和神态。
那姿势,那神态,除了他还能有谁?
钟静二话不说,撒腿就奔下山去……
“钟静,等等我,把篮子提上!真是重色轻友命都不要的家伙。”
钟静没答应罗薇,也没回头,自顾往山下跑,似乎跑慢了就被别人抢了去似的。
罗薇也看清了,有一个是宋寒。
“宋寒他回来了!”
罗薇回头对不远处的唐碧馨她们大喊。
听到罗薇的喊声,大家纷纷跑了过来,往山下望去。
只见钟静像一只狂奔的兔子,早已经跑到山脚。
当大家都下到山脚的时候,让大家都感到失望的是,没有让她们看到那激动人心的拥抱场景。
两人都站立在那里,中间还隔着一丈多远。
钟静看起来有些害怕,害怕宋寒身边的那个庞然大物。
“宋寒,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宋寒向前走了两步,钟静竟然往后退却:“你别过来。”
宋寒大为诧异,一回头才发现凯撒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钟静别怕,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凯撒,我的好朋友,这一路上多亏了他。”
“哦,能叫凯撒暂时站着不动吗?”
宋寒笑了,回头看了看凯撒。
凯撒很知趣地悄悄站到后面去,安安静静的,估计他也不想打破眼前的那种氛围。
钟静终于笑了,她蹦跳了两下,蹦到宋寒跟前。
这次分别虽然没有多久,但似乎是一段非常漫长的岁月。
宋寒似乎老了,胡子也长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变得有些生疏了。
钟静站在宋寒面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搓手。
宋寒也不敢过来拥抱钟静,因为这一路上的风尘,身上也许臭了。
钟静看见宋寒不动,她忍不住又蹦了两下,抿着嘴再搓手……
站在后面的罗薇来一句:“搓什么手啊?想抱就过去抱一下呗!”
钟静听了,终于大胆地张开双臂。
“扑”了过去……
钟静跑上去和宋寒拥抱的那一刻,她的时间观念是停止的,有点类似脑中一片空白,或者脑子一下短路的那种。
当然,这种感觉是愉悦的,假如可以,她愿意这样一直抱下去。
他的身上还是那种味道,有股淡淡的酸味,如柠檬香。
又如下雨后,从草地溢出的草香带土味的感觉。
若隐若现,要是仔细一闻又闻不到了。
这种味道钟静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也许是她自己幻想出来。
钟静曾经暗暗把宋寒身上的味道,比喻是超级蒙汗药。因为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她便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欣喜,一种来自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
这种冲动让她很亢奋,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理智告诉她,可以松手了,虽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抱了多久。
钟静松开手,有点害羞和尴尬。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该回去了吧。”
罗薇的一句话让钟静十分惊讶:“罗薇你别乱说,我们就抱抱而已,哪里亲了?”
罗薇瞪大了眼睛:“啊?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见了还不承认?”
唐碧馨和田莹莹她们也都笑了:“亲一下也很正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钟静这下真的纳闷了,她当真不记得刚才亲过宋寒,难道她的脑子真的瞬间出现了短路了吗?
钟静瞟了一眼宋寒,他正对她憨笑呢。
回去的路上,一帮女孩子围绕着一个话题,就是男人身上什么味。
“男人身上不是酒味就是烟味……”
“男人身上一股汗臭味,有的还有口气,难闻死了……”
“臭男人嘛,还能有什么好味。”
宋寒默默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挤兑男人可是女人的擅长,爱怎么说就让她们说去吧。
凯撒本来喜欢嘴里哼哼发出一些声音,但是他看到主人宋寒都一声不吭了,他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凯撒心里肯定在想,这些女人比他家里的那个厉害多了。
一帮女人把男人贬得一无是处之后,没有人反驳她们可能也觉得乏味了。
那就不说所有男人,说说自己的男友身上什么味。
唐碧馨说:“我前男友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过打完篮球之后,就像一件泡在洗衣粉两天才拿出来的那股味了,要多酸有多酸。”
田莹莹说:“我前男友的味道很淡很厚实,闻着很踏实。”
罗薇笑道:“竟然觉得踏实,那为什么还成了前男友了?”
“分手和味道无关吧?说说你的前男友什么味?”
罗薇答:“姐还是一块没人开垦的处丨女丨地,你们信不信?人丑脾气大,没人要。”
田莹莹不信,钟静为罗薇做了证明,田莹莹这才半信半疑。
“那你想象中的男友什么味啊?”
“你们不是说了嘛,都是臭的,不过有个人,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
大家基本上异口同声地问:“谁呀?”
罗薇大大咧咧,也毫不掩饰:“冷文山!”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这叫打是疼骂是爱。”
大家又问:“冷文山身上什么味啊?”
罗薇答:“一股烤肉味。”
“为什么是一股烤肉味呢?”
“这你还不知道?她想啃他一口呗。”
众人大笑,至此以后,罗薇再和冷文山斗嘴,大家再也不去插话,哪怕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天翻地覆,在大家看来,他们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宋寒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疯子马龙。
他在用一根树枝玩蚂蚁。
宋寒和吴波给马龙煎好了药,给他送去。
“马龙,你还认得我吗?”
十几天不见,马龙这回已经不认得宋寒了,他的病不断恶化,连智力都严重下降到小孩童的阶段。
“大哥哥,来陪我玩。”
最近马龙看见男的就喊大哥哥,看见女的就喊大姐姐,在他的意识中,他是这里唯一最小的小孩。
“好,大哥哥陪你玩,不过你得先把这药喝了。”
“我不要喝药,太苦了。”
吴波对宋寒道:“叫他吃药绝对不会吃的,让我来。”
吴波拿过装汤药的饭盒,对马龙道:“来,乖乖听话,喝点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