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时的苏哲，注意力已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他先是看了眼身前不远处的地上，就见哪里正躺着一节足有三四米长的……巨大蛇尾。再抬头，就见前方不知何时，突兀多出了四只堪比成人拳头大小的，巨大绿眸。
“蛇？”
于红雪轻轻点头，沉
声说道：“应该是的。”
苏哲顿时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这两对眸子不光大的骇人，更是给了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与其直视，你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冷，残暴及嗜血。尤其是眸子中间那条竖线般的黑瞳，更是让人打心底里升起一股浓郁憎恶。
可他心里还是有着一股极大疑问，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蛇能长到这么大？而且实力几乎堪比顶级结丹巅峰了？”
这个洞穴深不知几许，以苏哲身上的火焰及于红雪手中的剑光，不过堪堪照亮身周二十来米而已。可那两条蛇却刚好卡在了光源之外。除了那两对绿瞳，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而对这个疑问，于红雪心中也很好奇。只是没等她回答，一声刺耳嘶鸣却在此时突兀响起。下一刻……
“啪”的一声脆响，劲风顿时扑面而来。苏哲瞳孔一缩，就见一道残影急掠而过，悍然向着于红雪横抽而来。后者神情一冷，通体瞬间化作冰雕形态，右手前伸，漠然说道：“极霜灭杀。”
话音刚落，洞内温度陡然激降，空气中，似乎都响起了阵阵冰晶凝结之声。维尔拉抱紧身躯，牙关打颤的抬起头来，便见光源之内，一道虚影正在逐渐凝实。
她本以为那是错觉。可看着看着，方才发现，原来是因为虚影之上，不知何时凝起了一层厚实冰层。因此才会逐渐减速，最后彻底定格。而等看清那虚影的本体之时，她立刻瞪圆了双眼，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红唇。如此，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那是一条蛇尾。
即便是尾部顶端，都有她胳膊那么粗。至于视线所及，能看到的最粗部位，竟是比两个她加一块儿还要粗壮！
这……这是个什么鬼？
苏哲回头，先是看了眼身后，旋即无奈说道：“她快冻死了。”
于红雪撇嘴，一脸的无所谓道：“那人家还不是为了能让你看清楚，前面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嘛。”
话音刚落，便听“嘶嗷”两声怒吼，紧接着，洞穴开始剧烈震动。显然，是其中一条蛇感受到了痛苦，正在拼命挣扎翻滚。苏哲眯起双眼，沉声说道：“小心，它快出来了。”
“嘶嗷！！！”
“乒铃……”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响之中，那被冰雕的蛇尾骤然碎裂。接连断尾，显然彻底激怒了对方。黑暗之中，就见那两对绿瞳先是猛然拔高，停顿一秒之后，悍然俯冲！
“嘶嗷……”
怒嚎声中，劲风如刀，将洞内切割得泥土翻飞，摇晃不已。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刺鼻恶臭。苏哲二人同时皱眉，却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再次猛然一缩。
“不是两条！！？”
“竟然是……一条！？”
“嘶嗷！！！”
两只如斗般的狰狞蛇首，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下。那长度超过十寸的巨大獠牙之上，闪烁着森冷寒芒。其额头之上，各自凸起一块高高的肉瘤，看着，就仿佛像是有犄角随时将要破肉而出一般。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两只蛇头，在向下延伸出数米之后，竟是完全连接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这竟然是一条双头双尾的怪蛇！！！
“嘶嗷……”
又是一声刺耳咆哮，剧烈的腥臭熏得二人白眼狂翻，苏哲实在受不了了，没好气道：“我要吐了，赶紧弄死它！”
苏哲的这番话一出口，洞内立刻升起一抹
耀眼金光。华光炸亮间，是两声“唰唰”轻响。下一刻，鲜血如柱，倾泻如雨。
“嘭……嘭……”
两颗狰狞蛇首，重重砸落。而在这时，苏哲却是瞳孔骤缩。可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之际，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刺耳尖叫。他猛然回头，待到看清眼前一幕时，脸皮顿时止不住的抽动起来。
只见维尔拉满头满脸……尽是血液。
显然，她是被蛇血淋了个正着。
苏哲真的很无语。只能说……算你倒霉吧。
轻轻叹了口气，苏哲暂时没搭理她，而是重新迈步，来到其中一颗蛇首前方蹲下。而在他的眼前，静静躺着一颗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石头！
霞光很亮，也很耀眼，于红雪自然是不可能看不见的，于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阿哲，这……这是什么？”
苏哲像是没听见般，只是颤抖着伸出右手，将那颗约莫鹌鹑蛋大小，外表坑坑洼洼，看起来奇丑无比的石头捡了起来，夹在指尖仔细观察着。许久，方才呼吸粗重，颤声说道：“这……这是罗汉舍利。”
“什……什么？”于红雪懵逼问道：“罗汉舍利？很贵重吗？”
“贵重？”苏哲是真的很激动，以至于身躯都在止不住的轻微战栗。他转过身来，直视着于红雪，轻声问道：“你知道佛门修的是什么吗？”
于红雪茫然摇头。说实话，对于佛门，她是真的不了解。至于原因，则是因为真正的佛门，在数百年前就已彻底消失。而现在留存下来的所谓佛门……
不说那跟上古时期的佛门根本没半毛钱关系。即便有，又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去了解过？
对此，苏哲早有预料，故而也不在意。只是依旧凝视着那颗舍利，轻声说道：“佛门修的是功德。也即是所谓的今世功德，来世果位。每一位佛门子弟来世能成就到何等地步，就取决于他今生能够修得多少功德。”
于红雪蹙眉问道：“人真的有来世？”
“当然没有。”
“……”于红雪无语道：“那这不是骗人吗？”
“不，有一点，是真的。”苏哲扭头，直视着她，无比认真道：“那就是佛门弟子修出来的功德，真的可以让人飞升成佛！”
“什么！？”
于红雪失声惊呼道：“让人飞升成佛？这怎么可能！？”
苏哲笑了。他咧开嘴角，面色潮红道：“是不是很难置信？可这就是真的。而其根本，就在于佛门高僧圆寂后，遗留下的舍利！”
“舍……舍利？”
“是的，舍利！”苏哲呵呵傻乐，都快笑开花了。
“这东西，就像是一种……官印？前辈高僧修功德，凝聚出果位舍利。后辈僧人吞服，就有了飞升成佛的资格和条件。比如我手里这颗，只要找到合适的人，让他吞服下去，那么……他就有了成为罗汉的潜力！”
“而罗汉，在大乘佛法中，是地位仅次于佛和菩萨的第三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