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臭不要脸!”
一路说说笑笑的同时,黑色布加迪也在飞快的向着南郊行去。
一个多小时后,十二点十分,南郊,信义路,莲花小区。
从小区的名称就能听得出来,这是个颇有年代的居民区。其投入使用的时间,是02年,至今整整十八年。
看着眼前这一片数十栋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墙体清一色被刷成淡黄,不过大多数墙皮都已脱落的老旧居民楼,以及周围十分脏乱差的环境,袁姗姗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苏哲见状不禁笑了笑,道:“要不你就在车里等我吧。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就会出来了。”
本以为她会点头说好。可没想到袁姗姗竟是想都没想,直接便是摇头拒绝道:“不要。我说了今天要陪你的,当然是你
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啦,这儿味道太难闻了,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哟呵......?
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苏哲再次轻笑一声,旋即摇了摇头,拎着两个果篮率先便是走进了身前这栋单元楼。
“连电梯都没有!”
苏哲失笑道:“这儿是小高层,又是近二十年前的安置房,哪儿来的电梯?”
“我知道。”紧蹙着眉头,袁姗姗苦着脸道:“人家就是想抱怨一句嘛。”
“那让你在车里等我你又不听。”
“哈……”袁姗姗瞪着双眼道:“人家陪你还陪错啦?”
“对哦,你是在陪我。”苏哲笑呵呵道:“好好好,辛苦你了。”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哲闻言一摊手,道:“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是有诚意?”
只是走到三楼就已经有些气喘的袁姗姗抬手捋了捋秀发,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要不你背我吧。”
“……”
嘴角轻轻一抽。
苏哲突然感觉对方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竟是让他有点不敢直视了。他只能转过身去,哈哈干笑两声,道:“你不觉得偶尔爬爬楼梯是一件非常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吗?”
“嘁……”狠狠剜了他一眼,红唇高高翘起,袁姗姗气鼓鼓道:“胆小鬼!”
苏哲听见了。可他只能假装没听见。好在就剩最后两层了,他加快脚步,不过数秒,人已站在了501室的门前。
又在原地等了近二十秒,满脸幽怨之色的袁姗姗方才姗姗来迟。苏哲见她红唇微张,似乎想要开口,心脏猛地一突,急忙转身敲响了身后的房门。
我有这么可怕吗?
低头看了眼他的屁股,袁姗姗真想一脚踹过去。
气死我啦!
然而,没等她想好到底要不要动手,“嘎吱”一声轻响,面前的房门已是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半张脸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你们……找谁?”
即使不用人相之术,光听声音,苏哲便已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故而,在听到对方的问话后,他立刻便是露出一抹温和笑意,道:“何女士你好,我们刚刚通过电话的。”
同样的,听到声音,何慧也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了。于是急忙打开防盗门道:“是何老板啊?抱歉抱歉,有点失礼了。”
面对对方的误会,苏哲并未否认,只是再次笑了笑,旋即便要脱鞋。何慧见状摆了摆手,道:“不用脱了。你看,我也是穿着鞋的。”
苏哲低头一看,还真是。也就没跟对方客气,迈步走了进去。只是刚进门,他的眉头便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好浓郁的药味。
而且,这个家……和自己想象的,也差得太远了吧?
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家徒四壁。不夸张的说,比自己家还穷。
可,宋建民不是盗墓贼吗?而且他还是至少盗过一个汉代贵族墓穴的摸金校尉,一个月前,他才刚卖出了一批冥器,家里怎么会穷成这样?
不过想到进屋后闻到的那股药味,他又是心中一动。于是转身,定睛看向何慧。
原来如此……
“那个……何老板,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看着双手不停揉搓着衣摆,脸上满是紧张、忐忑与不安之色的何慧。苏哲默然片刻,旋即点了点头,道:“吃过了。”
何慧闻言明显松了口气,道:“那……那我给你们倒杯茶吧?”
已经将手中果篮放在了桌上的苏哲急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何女士,要不你还是直接带我去看看你丈夫吧。”
“这……”何慧看了二人一眼,犹豫片刻,方才点头道:“好。那何老板,这边。”
说罢,她率先向着主卧而去,苏哲与袁姗姗紧随其后。接着,便见屋内的一张木板床上,静静躺着一大俩小三个人。
大的约莫三十左右,皮肤粗糙黝黑,看着像农名多过盗墓贼。小的是对双胞胎,都是男孩儿,也就七八个月左右的样子。
无疑,哪位青年男子就是宋建民了。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状态基本与袁重泰当初一致。反倒是那两个孩子,不仅肤色白的不正常,且体表布满了各种脓疮,呼吸也是时有时无。若非看着偶尔胸口会有一点轻微起伏,几乎跟死人无异。
袁姗姗哪儿见过这种画面?鸡皮疙瘩当即便是起了一身,胃里更是止不住的剧烈翻滚起来。出于礼貌,她很想努力克制住。可生理反应实在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因此不过坚持了数秒,她便再也忍耐不住,一手捂着嘴巴转身便是冲了出去。
苏哲见状微一皱眉,有些后悔在楼下时没有强行将她留下。可此时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朋友她不是故意的。”
心脏像是瞬间被无数枚钢针扎入一般,疼的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可何慧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默然片刻,苏哲轻轻摇了摇头,道:“何女士,你们这样做……除了给孩子增加痛苦,什么都改变不了。”
何慧闻言猛然一怔,旋即一脸愕然的看着他,道:“何……何老板。你……你什么意思?”
缓缓转身,苏哲看向她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一出生就变成这样的?”
瞳孔剧烈一震,何慧上前两步,刚想伸手去抓苏哲的胳膊,可理性还是让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脸上满是急切与凄楚之色,道:“何老板,你……你知道我的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轻轻摇了摇头,苏哲淡淡道:“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报应。只不过,父债子偿罢了。”
报应!?父债子偿!?
几乎是一瞬间,何慧便是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身躯更是止不住的踉跄后退数步。
关于盗墓,民间一直有传闻。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轻者,本人伤残或死于非命。重者,祸及家人子孙,甚至绝后!
这是迷信吗?不,这在《太平广记·墓冢二》、《汉书·楚元王传》、《新唐书·韦坚传》等史书中是有明确记载的。
那为什么会造成这一现象呢?
这得从两个方向去说。
第一点,是墓地属阴,葬死者,聚煞。因此,绝大多数墓地内都存在着阴极磁场,也就是俗称的阴气。而这种东西,是会侵入人体,并改变一个人的气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