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如杀了我算了!”吴敏登说,“带你去见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毒枭,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哦对了,有区别,自杀没那么惨,动动扳机就完蛋,落到那些毒枭的手里,生不如死!”
刘光明笑了笑:“看来你对这些毒枭的事情,知道的挺多么!”
吴敏登也笑了:“在缅甸这块神奇的土地上,你可能不知道昂山素吉,不知道吴廷觉,但不会不知道皇甫若晨,不会不知道彭家声,大概这跟咱们那边范爷国际章的名声一样响亮!”
刘光明哈地笑出声来,吴敏登这个当口,还有幽默感,问:“你是中国人?”
“是,勐拉有钱人,基本上都是中国人,连特区主席林明显都是海南文昌人!”
这个刘光明倒是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吴敏登说的是事实,虽然只在勐拉待了小半天,但看见的是中国字,使用的中国钱,说的是中国话,听说连学校用的都是中国教材,如果不是明知道身处国外,还以为这是内地一个小城呢。
“你跟若曦关系不错?”刘光明又问。
这回吴敏登犹豫了一下,但也没犹豫多久,开口道:“在缅甸,想赚钱最不敢得罪的,不是政府,是那些毒枭,政府最起码判刑只对你一个人,但毒枭向来的政策都是斩草除根!”
刘光明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好吧,我需要一个向导,当然不强求是你,然后一辆车子,我想吴先生应该能够帮忙么!”
“车我可以提供,但向导不可能,知道那地方的,多跟毒枭有联系,找错了人,会要了你的命,不过我有一份详细的地图送你!”
几分钟后,一辆长城皮卡停在了木材场,刘光明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后座上居然还有一把一个油皮包裹,打开看时,居然是一把保养的很不错的m16,外加一根装满了弹夹的帆步带。
“到那地方,手枪基本就是个玩具摆设,没用!”临走时吴敏登说。
木材场有一条简易小道通往山下的公路,虽然说是公路,不过比国内的乡镇小道还要破败,一路通往景栋,照地图所示,距离景栋十公里的地方,会有一个通往孟帕雅的岔道。
到达岔道,已经是傍晚了,湿气上涌,瘴气很重,缅北多山,道路难行,盘山公路一圈绕一圈,不乏险恶的急转弯,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万丈深渊,虽然手里有地图,但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行走,夜晚看地图的作用基本为零,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中,刘光明虽然对于野外夜行并不陌生,但在这样的地方,也不敢太过于大胆,于是将长城皮卡停在僻静处,将就着在车里睡一夜,准备第二天再赶路。
睡到大半夜的时候,被一阵突然间的枪声惊醒,急忙抄起m16下车,枪声就在孟帕雅方向,听声音至少相距五公里,枪声很激烈,基本上都是重火力武器,跟ak47之类的很相似,不知道是政府军在剿匪,还是毒贩集团在火拼,不过刘光明更相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枪战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才渐渐远去,刘光明有些睡不着了,对着车灯看了一阵地图,在黑夜里开车冒险前进,越往前走,越是崎岖,有好几次,刘光明一个不留神,差点将车开道悬崖边上去,就这样走了个把小时,前边突然看到零星的火光,凭着记忆这里好像就是刚才枪战的地方。
想想也正常,通往外边就这么一条公路,毒贩们在这里遭遇开战在情理之中。
刘光明跳下车,将两把五四别在腰间,将子丨弹丨带套在胸前,然后抄起了m16,m16a1自动步枪虽然是算得上半老爷枪了,但在缅甸这里,依旧是非常普遍的武器,30发的弹夹容量有些偏小,但准头是ak47不能够比拟的。
前方是一个小型的战场,从战场后情况来看,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伏击战,公路边中侧翻着一辆丰田皮卡,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是被地雷炸翻的,连同道路被炸断。
七具尸体被打得稀巴烂,应该是受到了突然袭击毫无防备,不过从车辙印记来看,被伏击着的车队至少有三辆车,有一辆在枪战中逃脱,而且逃的很从容,车辙很少有大范围的闪避。
再往前走,还有五具尸体,头向东呈追击姿态,应该是伏击者,却被逃走的被伏击着反咬了一口,在这样绝对劣势的条件下,能够击杀对方五个人从容逃走,这个人很不简单,刘光明自觉都未必有这么大本事,毒贩们身经百战,实战的本领不是部队里那些大比武的冠军们所能够想像的。
路断了,车无法通过,只能步行,不过不敢走大路,搞不好要再碰一次伏击的话,神仙也未必能够逃掉。在原始森林里极其难走,积年老树盘根错节,藤蔓横生,充斥着所有的空间,根本就是没有道路,还好刘光明在列者身上搜了一把砍山刀带上,这里必须依靠开山刀才能劈出一条小径来,整不好还会有毒虫猛兽什么的,不如这倒给了刘光明提供姜味的机会,吴敏登送他车送他枪,却没送吃的。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清晨的山路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山路两侧的青草被雨水冲刷的绿油油的,生机盎然,一片世外桃源景象,让人想像不出,这里边会隐藏着谁都看不出的杀机。
因为有吴敏登提供的地图,刘光明不至于迷路,保持着大致正确的方向,姓吴的居然帮自己,刘光明并不觉得奇怪,明显吴敏登有点借自己的手除掉这帮毒贩的意思。
雨下了没多久便放晴了,刚才的湿冷很快变成了湿热,前边出现了一条小河,地图上标示的很清楚,见到河的时候,距离若曦的毒窝就不远了。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丛林里有吊脚屋的存在,慢慢的摸了上去,屋子里只有两个半大的小孩子在玩耍,刘光明搜掠了一阵,没见到大人,倒是弄了一大壶清水,老实不客气的吃了几大口,山里虽然有河,但不敢保证那水是不是有毒。
再往前走,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村子,村子周围很是平坦的耕地,从地头堆积的残杆可以看出,这里种植的是什么东西。
刘光明警惕了起来,打开保险,慢慢向前,很快发现,村子里有暗哨存在,毒剿到了,大概是昨夜遇袭的原因吧,暗哨很多,警戒很严,不过这难不了刘光明,小心的躲避着暗哨,向村子的中心地带突进。
突然一股危险气息逼进,刘光明习惯性的返身举枪,就在击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相隔一年之后再次见到了林子峰,跟记忆中的副队长、自己的好兄弟有很大的不同,他的脸色有点泛黄,带些菜色,原本刚毅的五官已经没有令姑娘们一见倾心的魅力。穿着当地人,对襟短衫,蓝长裤,青色布包头,如果不是眼神中一闪而没的精光让刘光明熟悉,他会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