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之有些惊讶，昨天自己兴冲冲的向刘乐明汇报的时候，刘光明反应很冷淡，一千万的合同，在刘光明看来大概价纸还不如一张厕纸，回答就俩字：暂缓。

可今天一进门，这结果立即改了，签合同，而且下了军令状，要杨逸之绝对保证，这一千万要让对方觉得很值当。

杨逸之看得出来，刘光明信任自己，但心里照样没底，毕竟电影特效这东西在外人看来是件很高大上的事情，不过身为圈中人的杨逸之却知道，国内的电影特效被人垢病不在特效制作行业本身，而是一帮有名气没水平的导演所致，国内cg特效的水平一点也不比外国人差，什么《2012》、《阿凡达》之类的美国大片，那些电影特效镜头，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国内的专业团队制作的，现在一些所谓的大片，说是请了国外专业特效团队来，其实纯属抄作，就是请了火星上的专业团队，特么是烂片特么还是烂。

当然，杨逸之不会这么简单的向刘光明解释，而是拉着刘光明出门，到了三楼公司的特效工作室，杨逸之搜来的精英们，都在这里。

被隔成几十个小格字的工作室里，大概有三四十号人，在刘光明眼看，这帮人大概没一个是正常人，乱七八糟的发型，不知所谓的衣着、非主流的布置，让刘光明有些怀疑，这特么还是个公司么？

“刘哥，看到那位了么!”杨逸之指着一个躲在角落一个办公格里抠脚的眼眼男道，已经是冬天了，对方居然还只穿着一个利物浦的红色球衣，渣打很行的logo有些破旧不堪，涂鸦式的写着一行英文：you`llneverwalkalone。

刘光明皱皱眉头，对方的形象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身高跟腰围基本上是1比1的比例，工作台上，除了一台电脑跟几部叫不上名字的机器之外，乱成一团，纸堆如山。

“没看出什么特别!”

“这位仁兄是我以前上大学时候认识的，横店漂过、北影混过，后来混不下去了，我一个电话一招，就跟我混了!”杨逸之说。

“操!”刘光明只说了一个字，不过包含的意思很多，很不确定。

“刘哥，别着急操，知道横让他为毛混不下去么!”杨逸之道。

“为啥!”

“为一组镜头效果，嗯，对方是号称是中国第几代导演的代表来着，名头大得吓死人，人家导演让他改镜头，结果这位仁兄不同意，两边吵了起来，你猜怎么着，国际名导居然被这小子给了两耳光!”杨逸之笑道。

“我操!”刘光明这回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这特么人才啊，这么牛逼的人才，你能挖来!”

“我都说了，混不下去才来的!”杨逸之得意地说，“我这两个月招的一些制作人员或者小团队，基本上都这风格，脾气大，但绝对本事牛逼，别说拍个电视剧特效了，就是那啥，拍个中国队长，那效果也绝对能够气死史蒂夫?罗杰斯!”

刘光明深以为然，韩愈那斯说的不错，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中国特效产业缺少的不是千里马，而是伯乐。

看刘光明对这个家伙有点兴趣，杨逸之上前踹了对方一脚：“喂，包子，起来，咱们刘老大过来看你了!”

那个叫包子的瞄了刘光明一眼，满脸的不屑：“你笑啥!”

刘光明急忙敛了笑：“没啥，秀才说我的绰号，挺传神!”

肯叫你绰号的人，肯定是熟人，再响亮的绰号陌生人叫了那也是一种无礼，更何况刘光明说的还这么直白，包子瞪了刘光明一眼，道：“操，傻逼，杰拉德，懂不!”

刘光明自然不知道杰拉德是谁，更不知道包子是杰拉德的外号，这位仁兄的偶像，而不是因为眼前这位包子长得像包子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但刘光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道上人敢骂刘光明一个傻逼，八成是要住院的，可这光明现在实在不像是道上老大的模样，反而凑了上去：“喂，听说你敢打导演，说说呗，为毛打人家!”

包子见自己骂对方，可对方居然还肯凑上来跟自己搭话，哼了一声，道：“跟你说不明白!”

“说说呗，兴许明白!”刘光明陪着笑，像是刚入学的小学生，毕恭毕敬。包子虽然狂妄，但人家伸脸过来了，总不能一脚踹回去，当即没好气地道：“丫的让我做特效，整了三稿了，居然还说是不符合他的想像，操，问他想做成什么样子，特么居然大发脾气，说老子做的东西狗屁不是，搞了半天，感情这孙子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电影特效，无知不是罪过，特么还装逼老子就看不习惯了，所以当场甩了稿子!”刘光明点点头，沉吟着道：“那么着说来，你打导演两耳光也不是真的喽!”

“是，我特么犯着着么，合则留，不合则去，跟他们认真，不划算!”包子道，不过显然包子或许特效技术一流，但演技不入流，打导演这事儿肯定是他吹过，可惜在刘光明面前，有点不敢吹的意思了。

“那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做才成!”刘光明饶有兴趣地道。

“很简单，特效提前!”包子道。

“啥意思，整清楚点!兄弟我外行，真不懂!”刘光明笑着，居然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像道上跟在老大屁股后边的小弟，连杨逸之都看傻眼了，刘哥这是玩哪出呢!

“在好莱坞，剧本敲定之后，就有特效总监这个职务，负责跟导演进行拍摄协调，也就是说在拍片的时候，就已经商定好了后期这个特效镜头该怎么做，少返工是一回事，这样做的好处在于特效人员能够从拍摄初期就可以了解导演究竟想要什么。而在中国特效总监往往是在电影拍摄完成才会出现，他特么都拍完了还做个鸟啊，跟女人上床的是我，完事了让你写个上床的感觉出来，你能写出来不!”

“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起上，这感觉就出来了!”刘光明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对，就这个道理!”包子聊上兴趣来了，一手夹着烟头，一手抠着脚丫子，隐隐一臭臭味合着烟味，道：“国内那帮子什么导演，至少在cg特效这块来说，就是个白痴加傻逼，屁都不懂，还好装成老总，成天骂咱们特效人员水平差，扯淡，看过《2012》么，那诺亚方舟的原型是老子在中视典实习的时候弄的，我实习的时候就能做出来，可到了那什么名导演里，居然狗屁不是!”

“佩服佩服，不过我想问一下，如果让你当个特效总监，你能完成这任务不!”刘光明问。

“切，知道一字怎么写么，划一横而已，当特效总监比这还简单!”包子一幅不屑之气。

刘光明这时缓缓的直起了腰来，右手个出一个手指着，点点包子：“成了，小子，《南羌风云》的特效总监，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