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出村口的瞬间,斜刺里白色的富康轿车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直接撞向了帕萨特。
乔三争打方向,可惜残了一只手之后,打方向盘的动作有些提不起速度来,被富康斜斜撞到了车头上,以小撞大,该是富康吃亏的,但扯淡的是帕萨特却翻了,直接翻倒在路边的沟里,虽然有安全气囊,乔三哥还是被撞晕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黑暗之中了。
“成啊,乔三,耳光不错么!”刘光明笑道:“不过做事有点不仗义是吧,程虎砍了你一只手,是我提供的证据,算是给你找到了仇家,可你倒好,恩将仇报啊!这一箭双雕的计策使得不错么!”
乔三知道是刘光明抓了自己,反而静了下来,道上混的,能善终的真没几个,乔三做着善终的梦,也知道这梦随时会醒,落在刘光明手里反而是个好结局。
“不错,人是我杀的,当然也没打算嫁祸给你们,原本不知道哪俩小子是你的人,赶巧了而已!”乔三见刘光明将自己抓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就知道自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既然说不说都是个死,不如说了死的更痛快点。
“行,三哥说话爽快,一回儿兄弟办事也肯定利落点,不会让你多受苦,不过兄弟有件事情不明白,程虎跟你有那么大仇,非要人家的命不可!”刘光明问道。
乔三有些意外地看着刘光明,当然刘光明的脸色他看不清楚,但他脸上的惊讶却是真实的:“刘光明,你是真不明白装不明白,好歹你现在也是响当当的小刘哥了,道上的规则你不懂!”
刘光明摇摇头:“跟你说句实话,什么道上小刘哥,我还真不感冒,混社会这事情,兄弟我真没什么兴趣,不过别人不让我过平静的生活,我也没办法,所以道上有什么规矩,姓刘的不大懂,也不打算懂!”
乔三哦了一声,想了想,这才道:“仇恨这玩意,有时候真想不通,如果大家都能跟你想这么开,那倒好了。程虎砍了我一只手,嫁祸给你,意思很明白,要我跟你火拼,可我没什么行动,程虎就明白我知道真相了,就算我不想报仇,程虎也不会放过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老有这么个仇家惦记他,恐怕他睡觉也不会安稳,程虎就这么个人,将所有的仇家都来干净了自己才能睡得着觉,南羌佬暗杀你,不也是这么个原因么,所以说,不是我想杀程虎,而是程虎逼我要做了他!”
刘光明笑了:“操,南羌佬杀我的事情,你居然都知道!”
“江湖就那么大,有什么风吹草动,谁不清楚,不过是装不知道罢了。你这两天发疯似的找水晟的踪迹,这不会错吧!”乔三笑道,“临了临了,跟你说一句,水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替人平事杀人,不过是副业罢了,人家干的那是真灭门的买卖,而且跟卓家的牵连很密切,想要动水晟,就是要很多人的饭碗,会有大帮人找你拼命的,多到你都不敢想像,兄弟,奉劝你一句,真不想惹事,就别多事!”
刘光明有些意外,乔三明知道没命了,居然还好心来劝自己,想了想,明白了乔三的心思,人家懂自己,比刘光明自己还要门清,说的越危险,恐怕刘光明那颗若事生非的心就越发不会安定下来。
“成,兄弟谢三哥的好意!”刘光明道。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吧,给个痛快的!”乔三一伸脖子。
黑暗中一只手掌突然切了过来,乔三顿时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生疼,人醒了过来,乔三看看自己,操,居然特么的没死,浑身上下,连个伤印儿都没有,再回头,自己好生生的就坐在自己的帕萨特里,身边包里二十万块钱,一分也没少。
“妈的,不会是做梦吧!”乔三摸摸发肿的脑袋,心想,活着的感觉,真特么好。
回影城的路上,施青天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刘光明好几眼,感觉刘光明好像有些不是很高兴,心里很是奇怪,刘光明拿着矿灯跟乔三说话,其实施青天就站在灯下,所谓灯下黑,乔三压根没看到施青天正拿着手机录着他招供枪杀程虎的事情。
现在程虎的问题解决了,应该庆祝一下才是,可刘光明明显是有心事。
施青天是个心里装不住事情的人,忍不住道:“刘哥,有心事!”
刘光明嗯了一声,并不接茬,过了一阵,才道:“青天,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施青天一时没明白刘光明什么意思。
“我是说,今后想干点什么!”
“混呗!”施青天道,“先赚点钱,将老娘安顿好了,家里被强拆,补了十来万的拆迁块,我妈为了给我减刑,花钱疏通路子打点关系,十几万特么全让那帮子黑心官儿给吞了,现在连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我妈的病很重,人老了,又替我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别说没钱,就算再多钱也没法子治好病,所以现在我要考虑的是给我妈养老送终。事情了了,再提报仇的事情,韩三强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他,大不了赔上我这条烂命,那也没什么!”
刘光明皱皱眉头:“老施,你有没有想过,强拆的事情,未必是韩三强一个人能够干得了的!”
施青天接口道:“我知道,就韩三强区区一个副区长,干不了这么大坏事,我组织北环的乡亲们去区委、市委大院里上丨访丨,那些当官的根本不理我们,还调动了防暴丨警丨察抓人,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区委、市委那么混账官儿都是一窝子,韩三强只不过是条跑腿的狗而已,可没办法,仇人太多太强,我只能报一点是一点了!”
说着,施青天也有些无奈的感觉,在这个堕落的时代里,屁民们永远是弱势的一方,匹夫一怒,顶多不过血溅五步而已,再牛逼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其实也未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虽然有些近于放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或许有一天,我们都有改变这个环境的时候!”刘光明半是在跟施青天聊天,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哥,这可能么!”施青天有些不自信地道:“看看现在的玉昆市,黑社会横行无忌,司法机关贪赃枉法,当官的就知道捞钱,捞了钱再弄个更大的官,捞更多的钱,其他的别说,就我当时开修理铺子的时候,办个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啥的,就跑断了腿。还特么什么消防、质监、城管、交通,凡是能管到你的部门,特么个个都是大爷,谁都能压你一头,一句话能让你关门,一句话也能让你发财,以前区政府后勤处一个主任,特么在我店里修了三千块钱的车,结果要五千块钱**外加一条软中华,算下来我赔钱做生意,还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人家回头能给你拉好几个政府的单子过来!这特么这么混蛋的社会,咱们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