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戴着头套,张星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很失落,正好安慰两句,刘光明突然嘿嘿了一声:“真系唔错吖,赌场莫枪的啦!”
这他娘的都能想到,张星快要佩服死了。
更佩服的是,刘光明居然俯身,将俩大汉的墨镜摘了下来,丢给张星一个,然后自己戴一个在头套外边,颤微微的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这个蛮有型的啦!”
张星依旧拿一个戴上,两眼有点摸黑的感觉,怎么着觉得都有点不伦不类。
这时一个端着酒盘的服务生正好经过,手里一抖,盘子就要掉将下去,张星一举枪,做个禁声的动作,这服务生好生伶俐,居然弄懂了张星的意思,飞快的一溜烟跑了。
门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里边居然毫无知觉,刘光明很是无语,指指前边,大厅中央巨型的水晶吊灯,张星会意,扬手一枪,都不带瞄准的。
蓬地一声,水晶吊灯直接被打了下来,一时间,水晶玻璃四散乱溅。
热闹非凡的赌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在1秒钟之后,立即乱面了一团,尖叫之声四起。
“打劫啦!”刘光明上前大叫一声,这次用上了普通话,不过语调很是别扭难听,虽然声音打,却没半点江湖好汉的野蛮气。
远处两个黑西服立即冲了过来,张星想也一想,下意识的举枪,开枪,九毫米巴拉贝鲁姆弹自动手枪弹从枪膛里呼啸而出,直接射穿了俩黑西装的肩膀,血箭飞得老高,溅了旁边客人一脸。
“不要命的可以试试,子丨弹丨唔少!”张星粤语不利落,只能硬头皮胡咧咧。
客人们立即安静了下来,这特么是真的悍匪啊,杀人不眨眼的,特别是俩被打成重伤的黑西装尖利而高吭的惨叫声,让每个人心脏都急速跳动,想要直接跳出胸口来一样,甚至有一血压不太稳定的胖子,当场病犯了,颤抖着要从口袋里掏药,奈何手脚配合很不利落,抖搂着伸不进西装口袋。
刘光明上前,指着一个服务生:“帮下手行唔行?”
服务生好像是吓傻了一样,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光明,这个戴着头套加墨镜的悍匪用商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自己却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特么明显就是想吃枪子的节奏么。
来悍匪居然没开枪,因为手里没枪,挥着一个电击器,像是随时要扎在他身上似的,然后换了个语调:“帮一下那为先生!”
这次听明白了,服务生连滚带爬地也冲了出去,感觉屁股后边凉嗖嗖地。
“对不係!”刘光明说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大准确,换上了蹩脚的普通话:“不好意思啦,兄弟只是想求财,不想要命,帮个忙好不啦,将身上付钱的东西全给我放前边来!”
说着,突然头一偏,旁边一个屋子里,冲出七八黑西装来,手里提着甩棍棒球棍什么的,向刘光明这边冲了过来。
张星刚要开枪,刘光明骂了急道:“省点用!”
然后飞身上前,如同猛虎下山一样,冲进了西装群里,又手持着两个电击器,左一晃右一闪,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每一个火花哧声响起,就有一个黑西装浑身抽搐着吐着白沫子倒在了地上。
片刻间,地上躺了一堆人,刘光明颤微微的墨镜居然还夹在脑袋上,晃了一下两个电击器,丫的只听声音不见火花,没电了。
“干!”刘光明嘟囔了一句,顺手抄起一棒球棍,甩两下,使使挺顺手的,这才回过头来:“怎么,没人听话么!”
客人们这才纷纷掏东西,名贵手表、钻石戒指、珠宝项链什么的,不过刘光明完全没,棒球棍一挥,指着俩荷官道:“靓女,帮帮忙啥,找个包包装点钞票进去!”
俩荷官早傻了,听刘光明这么一说,急忙拿起了自己的手袋,刚要装钱,又醒悟这手袋实在是太小了,急忙找一个黑色的大黑色皮箱过来,刘光明倒是绅士:“没啥,别急,自己装点也没知道!”
张星走了过来,低头向刘光明道:“可,装逼事适可而止啊,用不了两分钟人家大队人马可就过来了,兄弟手里只有十三颗子丨弹丨了!”
“干,刚才让你省点么!”刘光明就蛮不在乎地道。
回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瘫坐一地的人群里搜索了大半天,看到了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三,虽然没看到脸,但光秃着的左手臂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走上前去,一脚踢晕了乔三,这才用香港话骂了一句,大意是看你大爷之类。
然后顺手抓起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盯了半天,道:“我认得你哦,好像是个什么大官来着,唔,叫什么名字?”
胖子头上汗都下来了,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刘光明笑嘻嘻地道:“发改委梁主任,官不小么,劳烦给我开个门先!”
俩荷官已经在箱子里满满塞了一箱子钞票什么的,刘光明一甩头,张星会意,拉过了箱子,两个人向出口边走去。
推开门电梯口刚好打开,七八黑洞指着刘光明,刘光明一缩头,藏在了梁主任身后。
一群看场子的刚要动手,一个人突然大叫:“别开枪!”
这是赌场里的看场老大,三十来岁模样,显然是认识梁主任的,一旦开枪,梁主任势必脑袋不保,梁主任要是死了,恐怕他的脑袋和他老大,还有老大的老大脑袋也未必能够保得住。
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身体并不算极壮实的那种,不过脸上带着一股煞气,没穿西装,不过是一身黑色紧身t恤,露出非常硬朗的肌肉线条,走路的步子很稳,完全没有被张星手里的格洛克吓住,目光很镇定,盯着刘光明。
刘光明心里暗赞了一声,拿枪的是张星,但对方看着的却是自己,显然目光很贼,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头儿。
“哥哥是那条道上的,兄弟不问,不过兄弟知道两位哥哥不过救财而已,犯不着伤了我的客人兄弟卓志海,玉昆道上还算有点名声,算给个面子,钱可以拿走,人得留下,如果不相信的话,兄弟可以做人质!”卓志海非常镇定地道。
他是这里的看场老大,场子里出了事情,他这个做老大的自然要负全责,特别是赌场里的客人,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哪怕是拼了自己这条命,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对方就算拿自己当人质,他自信有一百种方法能够脱身,还连带着将对方干掉的那一百种。
刘光明头微低,像是在沉吟,过了一阵,抬起头,挥动着的手里的球棒,示意卓志海上前。
卓志海心里冷笑一声,看样子对方还不知道梁主任的身份,刚向前进了一步,突然刘光明一个抢身,直接挥棒砸在了卓志海脑袋上,脑袋直接被开瓢,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人当场就跪在了刘光明眼前:“干你娘,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