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无人的叨一根在嘴上,然后用从施疤哥那是收缴的zippo点上,伸吸了一口,然后吐出长长的道烟柱,像是弹膛里身出的子丨弹丨,笔直:“钟振,以前部队野营,你说你最讨厌蚊子,盯上你就一个大包,疼,痒!”
钟振猛然抬起了头,不知道刘光明为什么会对自己开口,想像中的刘光明不将自己当成空气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还谈及旧事?
刘光明悠然的吐着烟圈,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可后来才觉得,其实蚊子没那么讨厌,不就一个包么,疼疼就过去了,最讨厌是其实苍蝇,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为了一点子蝇头小利,纠缠不休,真他妈的烦!”
钟振愣了一下,不知道刘光明为什么讲蚊子和苍蝇,但小白脸赖琳天八面玲珑的人,立即变脸了,刘光明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么,就是在骂自己。
不过脸色只是微红之后,立即回复了原状,:“刘上尉话里很有怨气么,这样很好,很不错!”
说着,打开摊开了桌子上的几张纸:“我了解一下你的案子,说实话,我很不奇怪你会被抓进来,部队上的规则在这里是不适用的,换句话说,你不适合这个社会,所以应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上去!”
刘光明笑了一声,道:“条件呢!”
小白脸笑着,脸上的倨傲更明显了,刘光明的这句话,显然有些语气上的松动:“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可小,要翻案不是难事,但没有合适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所以我的回答也很简单!”刘光明吐出了嘴里的半截烟卷,脸色一寒:“一个字,滚!”
刘光明突然的变脸让小白脸猝不及防,很快,小白脸也换上了一付阴沉:“刘光明,别嘴硬了,你的确是条汉子,讲义气,但讲义气的另一个解释就是傻逼,替别人背黑锅,整一个开除军籍的结果,傻乎乎的以为自己上对得起栽培你的领导,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然后呢,人家官儿继续当着,你兄弟的冤继续背着,而自己也混到了进牢房吃牢饭的地步,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玩!哦对了,没忘记恭喜你,你的老上级升官了,三星变成了四星,整不好还有机会扛个金星玩玩,问题是你等到了什么?”
钟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不满,想要插一句,又强忍着没说话。
“当然了,有些事情,你情我愿的,咱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但也有些事情,总是要考虑考虑的吧,你父母大概还不知道刘大上尉已经被开除军籍的事情,老人家上街卖菜,还跟别人说呢,儿子转业到地方,在玉昆做生意,可二老万万没想到,你刘光明在玉昆做的是大牢的生意,如果他二老听到这事儿,不知道是什么感想,听说令尊的血压有些小毛病,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蓬,刘光明右手突然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声音有些发沉:“你监视我爸妈!”
刘光明眼神如刀一般,盯着小白脸,一股浓浓的杀气散了出来,小白脸忍不住打个寒战,但随即又强行恢复了正常。
“唔,不可以么?”小白脸笑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好想的确也不太好啊,但就算如此,你又能怎么样?刘光明,别以为自己本事大就牛逼,整你这样的人,我有一千种方法,还不带重样的,有没有兴趣试试?”
刘光明的目光更加阴沉了,赖琳天似乎觉得坐在这里很不舒服,站起了身,道:“好了,今天来,只不过是跟你打个招呼,人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别以为一个开除军籍,就能将所有的事情扛下来,远不止如此,你自己想想吧,改开再来!”
黑脸汉子一直坐着没开口,等小白脸起身走人,自己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队长,三名弟兄丧生异国,还有一个生死不明却要背着叛国者的名声,你却一直在逃避,难道逃避,你良心就能够过得去么?”
刘光明僵挺着身体,没有任何表示,钟振还想说什么,见状只好闭嘴回头出门。
不久,丨警丨察带刘光明回牢头,再过几分钟,清洁工过来收拾会议室,手里的拖布不小心碰到了一把椅子,哗啦一声椅子直接散落在地,吓她一大跳。
三号牢房的犯人们噤若寒蝉,刚出去会客的刘老大一脸阴沉得想要杀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整不好全号子的犯人们今天又要挨饿挨打了,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惹到刘老大不高兴。
但刘老大居然没有发怒,只是一个人阴沉着脸,坐在铺上一语不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总体而言,坏得吓人。
到了晚间,刘老大的脸色终于平复了一些,拉过了施疤哥:“有办法么从这里出去么?”
施疤子大愕,刘光明这是什么意思,越狱?
这分明是《监狱风云》看多了吧,越狱这种傻逼都不肯干的事情,他居然想干。看守所里警戒森严,几太高的墙上拉了高压电网,武警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别说是跑出去,就是刚一出号子,恐怕一颗铁花生就要打过来,枪法好的话,打断腿什么的算是幸运了,如果武警战士枪法烂了些,瞄到了脑袋上面,那可就死定了。
但施疤子随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人家说是想出去,没说想越狱,如果是这样说的话,办法不是没有,问题是施疤子凭什么要告诉你刘光明,自己的牢头可是被你抢了去的,这口气这份仇现在还没报呢?
心里这么样,然后施疤子自己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老老实实的跟刘光明道:“有,想出去就一条路,保外就医,你有关系么?”
刘光明摇摇头。
施疤子道:“有关系就好办,使钱么,上上下下打点到了,弄个脑溢血心脏病癫痫什么的都可以,但没关系,恐怕就难办了,得下狠心!”
“什么狠心!”
施疤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折成两半的飞鹰刀片,刀刃已经被磨钝,包了厚厚的透明胶带,低声道:“吞这个,那些被抓进来的小偷惯犯都用这一招,抓进来就吞刀片,送医院急救,不送医院就得出事,丨警丨察没辙只好放人,回家吃几十个香蕉润滑肠子,再吃点老韭菜把刀片裹住,转天就屙出来了。”
刘光明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就这个,能行?”
施疤哥犹豫了一下,不敢肯定:“我也不知道,见虽人使过,的确是出去了!”
刘光明接过了刀片,上上下下翻看了几遍,道:“你怎么有这个,也想出去?”
施疤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是,我老娘还在老家呢,六十多了,生着病,前几天我二叔过来探视,说这两天高血压又犯了,不见好,所以想出去看看,可吃不准这玩意是不是真管用,要是屙不出来,那不坏事了!”
刘光明一笑:“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么!”
说着,将刀片丢给了施疤哥。
疤哥愣了一下,道:“你不想出去了,还是怕!”
“毛!”刘光明道:“我要出去,还用得着想这种下做的办法,我是问你有没有办法能出去?”
施疤子怔了一下,刘光明拍拍他肩膀:“得,看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出去了,替你看你老娘!”
施疤子点头,脸上不以为然,丫的还真想着出去呢,白日做梦么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