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最后的尖叫声,像极了帕瓦罗蒂的美声高音,悠长而惨烈,那是因为刘光明在彪哥话没说完的时候,突然一甩棍砸在了彪哥肩膀上,彪哥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怎么,有钱难买爷高兴,这不是你当年砸我那间小铺子时候说的么,今儿个我也过过这个高兴的瘾,彪哥不愿意满足兄弟这个小愿望!”
彪哥呲着牙,哪还敢再有半点的不愿意,脑门上的汗像是午后的暴雨:“听哥的,砸,给我砸了,妈的,你们倒是快点啊!”
交响乐再次奏起,刘光明像是在维也纳大厅里当指挥,化隆造指指点点,片刻功夫,整个大厅里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全面了一堆碎片,这才意犹未足地站起身来:“行了行了,妈的,一点音乐涵养都没有,这他娘的毫无章法,改天我带几个兄弟过来,给你们做个示范!”
甩棍一丢,进入吧台,砸了电脑,拆掉机箱上的硬盘,抬脚就走,几个彪哥的打手,像是夹道欢迎元首来访,整齐划一的让路。
刘光明走到了链子哥强仔跟前,居然伸出手拍拍惊魂未定的强仔:“不错,强仔,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改天请你吃早茶!”
强仔受宠不敢惊,如丧考妣,刘光明这不是要将自己往死里逼么,豹歌整人的法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就的。
刘光明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杀神的背影。
一帮马仔们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围住了彪哥:“大哥,你怎么样!”
“操你大爷,别动我胳膊,断了,断了!”彪哥的叫声像是李连英转世,尖叫而高亢:“快,打电话给志武哥!”
可电话接了不到半分钟,卓老大脸色又变了,居然有人敢砸了至樽娱乐,听曹彪的话,又是个穿着迷彩的家伙。
难道是同一个人,卓老大脸上闪过一线不详的预感,起声道:“***!”
外边一个青年汉子应声而入:“老大!”
“备车,去至樽!”
半个小时后,卓老大看到了被砸成一片废墟的至樽娱乐城,里边正乱成一团,曹彪躺在沙发上,旁边是私人小诊所的护士,正给曹彪接骨,整的曹彪杀猪似的一边骂着粗话,一边爆跳不已。
卓老大阴着脸进门,里边的声音立即静了下来。
“彪子,伤的怎么样!”卓老大每临大事有静气,能够沉得住气才能当老大,虽然至樽娱乐被砸了个稀巴烂,保守损失也得几十万,不过卓老大对这点子小钱并不怎么看重。
“还行,锁骨断了!”曹彪吸着冷气。
卓老大点点头,安慰了几句,这才转过头,对一个马仔道:“给我调监控出来!”
“老大,硬盘被那人抢了!”
卓老大脸色一沉,转头看看巴特儿
***点点头,低头去看大家的伤势,只看了不到一分钟,这个平时看上去木讷如木头的蒙古汉子,眼里居然闪过一丝狂热:“飞哥,同行!”
***是蒙古人,特种兵出身,两年前流落到了玉昆市,投到了飞哥的手下,落魄的境况、蒙古汉子的朴实忠诚以及特种兵过人的身手,让***迅速成为了卓老大最信任的保镖。
能让这个特种兵动心的人物,绝非等闲。
“哦,也是特种兵出身么!”卓老大问道。
***点头:“不过,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咱们部队里里培养出来的!”
“你看,从大家受伤的位置看,对方用的不是咱们部队里的搏击手法,倒像是以色列格斗术,这种格斗术在我们部队上并没有推广,虽然特种兵都会一些的,但绝对没有这个人这么纯熟!”蒙古汉子言必称咱们部队,还没有完全从部队的生活中走出来。
卓老大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更重了,是特种兵却又不是中国军队中培养出来的,这个人的身份就更加值得怀疑了。
卓老大看着视频中的侧脸,肤色黝黑,跟缜缅那边的人有些相似,难道这个人是来自境外?缅甸?
这两年跟缅甸方面的生意合作虽然不错,但由于缅甸方面时局动荡,中缅边境上不怎么太平,生意往来越来越艰难,卓老大的生意盟友因为跟果敢方面的联系太过于密切,成为了政府军重点照顾的对象,处境更加艰难,所以卓老大已经在暗中寻找新的生意伙伴。
所以这次卓家寨被抄,卓老大虽然恼火,但也没恼到那个地步,制毒贩毒他都没有亲自参与,只不过是给生意伙伴提供场地而已,到成品出来,才会由自己交易,钱上的损失不大,伙伴被警方抄了,这不是他的问题。
难道老朋友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异心么?
转过头来,问曹彪:“你们是怎么惹上这个人的?”
曹彪到现在也想不起来,跟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仇,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两年前自己整过人家,甚至还说是砸过人家一间店,曹彪这种事情干的多了,实在有些对不上号,只好转头问强仔。
强仔断断续续将今天早晨奉命接收状元村沙场的经过说了一遍,卓老大的心里又疑惑了,难道自己刚才想错了,这个家伙是许华强的人?
许华强不过是个村支书,借着一个沙场发了点小财,在卓老大眼里根本排不上号儿。
妈的,又是那个人,他妈的,许华强真跟对方有联系。
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来,掏出手机,打个号出去:“喂,雄哥,兄弟这里有点事情跟你核实一下!中午方便么,一起去吃饭!”
对方说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卓老大回头向***道:“***,你去查查这个人!”
***点点头,出门而去。
刘光明诈了曹彪五万块,开着抢来了昌河小面包,一路扬长而去,直接开到城南边的僻静处,这才将昌河随手丢了,信步来到一个小广场上。
城南是玉昆市主要的工业聚焦区,大企业小作坊相杂其间,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往往就聚集在这里一个小广场上,广场的深处,有个小小的圆形石台,群众的创造力是无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石台有了专属的名称,钓鱼台,专等着包工头雇主们前来“钓”人。
因为大形势的影响,现在纯苦力是值不了多少钱的,稍有些技术的农民工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被“钓”走了,剩下的只有一些体弱年老或者是妇孺,只能的烈日底下等些微弱的希望。
中午是用工最少的时候,不过下午的时候,人又会突然多起来,现在夜工的需求量也在增加,特别是夏天,夜里干活要比白天的效率强多了,现在已经快下午六点钟了,可仍然没承揽到工作的农民工,大概二十几个人,聚集在一片槐树底下,乱坐成一团,手里棒着硬棒棒的米团,就了咸菜权当是晚饭,咸菜味道浓烈四溢,让偶尔过往的伪白领们眉头深皱。
刘光明从一家小摊上花了五块钱弄份凉皮过来,杂在了农民工群中,斜靠在一株大槐树下,自顾的吃着,然后甘心躺在一片嘈杂之间,望着不远处。
广场边缘,是连成一片的啤酒摊点,酷暑之下,几十张搭了遮阳伞的摊点上,坐满了无所是是的客人。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冷饮摊显得有些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