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小区离这里并不远的陆远,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却被钱德华与陶三泰给硬是留了下来。
明天一早就要举办婚礼,就算不是上班日,早晨起来也会比较堵车,所以不管是住得近,还是住得远的同学,都被安排在了宾馆,也好省的等明天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的向着举办婚礼的地方赶路。
陆远是与钱德华被分在了一个房间里,各自洗了个澡,穿着临时睡衣的躺在床上,继续聊起了天。
“我说,陆远啊,今天你还真是挺能忍的,郑世博那家伙明显是在故意针对你,要是我,当时就想骂他一顿。”没有了其他人在,钱德华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
陆远呵呵一笑,随手点了支烟,吐了一口烟圈的不在意道:“像这种跳梁小丑,何必和他一般见识,计较那么多也没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咱们是为了大头的婚礼来的,要是和他吵起来,到时候大头也难做。”
“说的也是,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现在变化还真是挺大的,我记得在上学的时候,你脾气可没有这么好。”
“呵呵,人总是会变的,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还能像小时候那样的毫无顾忌啊。”
钱德华叹了一口气,也点了支烟,略显感慨的道:“这社会真是一个大染缸,就算是再好的人,也可能染坏了,像我自己都知道,我当上了公务员,也会经常的瞧不起别人,不瞒你说,刚见到你,知道你只是一个小职员,我都有些瞧不起你,但是今天看到郑世博那个样子,就给了我一个警钟,这种嘴脸实在是太难看了。”
陆远好笑的吐槽道:“说着说着,你咋还感叹起人生来了啊,我倒是没感觉你瞧不起我,咱们还是好同学。”
钱德华哈哈一笑,凑上去的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同学之间的朋友情谊,不言而喻。
回到自己的床上,钱德华沉默了片刻,又道:“陆远啊,在咱们班里,其实真正混得好的,不是他郑世博,还得是叶心竹,郑世博就算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现在也同样只是个公务员,可是人家叶心竹现在都已经是乡长了,以后的前途真是无可限量,就算是郑世博与人家相比,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默默的点了点头,陆远没有出声,钱德华接着道:“而且除了个人能力强外,你也知道,叶心竹的后台老爸也同样很硬,那可是副市长,就郑世博的那点后台,跟人家比起来,那简直连渣都不如,但是叶韵竹却从来就不会像郑世博那样,如果今天她能来,肯定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的,这人比人,真是没法比啊。”
听着钱德华对叶心竹的夸赞,陆远的思绪也跟着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叶韵竹是班里的班长,不但学习好,长得漂亮,而且还非常的热心,对于他这个后进生也从来没有放弃,那时候他要想逃课跑出去,就要首先过叶韵竹这一关,简直比老师还要尽职尽责,令当时叛逆的他苦不堪言。
想着那时候他想方设法的要逃课,叶韵竹则像看贼似的看着他,就算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让他感觉很温馨。
正说得起劲,钱德华转头望向旁边的陆远,却发现他正面带笑容,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出神。
“喂,你小子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钱德华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
“额,呵呵,我听着呢,对了,你说的啥。”思绪被拉了回来,陆远一脸错愕。
钱德华瞬间倍受打击,弄了半天自己都白说了,陆远根本就没有听到,这让他很无语。
“你啊,是不是刚才在想叶心竹啊,其实我感觉你还是去见见她吧,有些事情,只有面对了,才能真正的解脱。”
心头叹了一口气,陆远表面上则是淡淡一笑:“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就算见面,又能怎么样。”
“算了,你这家伙就是口是心非,我也不劝你了。”钱德华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不多说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得去帮三太忙活呢。”
说着,钱德华是哈气连连,刚才出去玩的时候,大家都是没少喝,这时酒劲上来,顿时就支撑不住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目睡觉的钱德华,陆远这个时候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只要是闭上眼睛,以前与叶心竹的一幕幕,就像过电影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自认为已经全部忘记,但没想到旧事重提的情况下,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记得那么清晰,就连一些小细节都没有忘记,那毕竟是他的初恋,也是他仅有的两段感情之一。
叶心竹劝导他好好学习时的温柔,因为他逃课而发脾气时的懊恼,在他成绩上获得进步时那真挚的欣喜,还有他第一次拉住叶心竹小手时的那种甜美和美妙,以及两人第一次亲吻时的那种激动和紧张,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平时的时候,他都将这些青涩而美好的回忆封印在脑海深处,但今天却是不由自主的完全想了起来,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想着这些回忆,他在这一刻,心中情不自禁般很想见一见叶心竹,只不过他却又不敢去见叶心竹,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去面对叶心竹,也生怕那种美好的回忆,就因为见面而破灭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陆远这才逐渐的睡着,在熟睡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没有遗憾,没有死亡,只有温暖与幸福,一切都按照他的理想去进行,两名美丽的女子一直呆在他身边,直到永远。
“陆远,别睡了,该起床了。”
沉浸在美梦中的陆远,在钱德华的叫喊中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不免叹了一口气,那终究只是一个梦而已,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起床匆忙的洗刷了一番,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赶往婚礼现场,帮着陶三泰张罗着婚礼现场布置。
婚礼是在一家酒店里面举行,宴会大厅布置的也是相当有情调,这些都是有专业的婚庆公司来操作,一干同学也就是帮忙搬一下东西,做这一类的杂事。
六点多,陶三泰就出去接新娘子,除了两个当伴郎的同学外,其他人都闲着没事,在酒店里面的大厅里聚着,一边等待,一边聊着天,气氛相比昨天晚上要更加随意和愉快。
陆远在这些同学里面,表现并不出众,也没有什么好工作,也就是几个混的不太如意的同学愿意跟他聊聊天。
至于其他人,则是都聚集在如郑世博等所谓的成功人士身边套近乎,拉关系。
闲来无事,陆远无聊的想要抽烟,昨天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都是陶三泰拿的烟,今天陶三泰没在,他就拿出了自己的烟,给和自己聊天的几个同学一人发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悠闲的抽了起来。
人群中一个叫冯鸿涛的同学,看了看陆远递过来的烟,又看着陆远手中那酷炫金色的烟盒,有些好奇凑了上来道:“我说,陆远啊,你这是什么烟,看上去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