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点点头要跟他进去,民团百户,也是青弋军原来的一个小旗官过来拉住刘毅道:“将军,带几个人进去,以防有诈。”
刘毅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你们在外面等我吧,不要和那些民壮发生冲突。”
“得令!”百户领命去了,刘毅跟着老伯来到了屋内,祠堂里面并没有其他人,看来只有老伯在这里看门,老伯展开信件粗粗的看了一遍,噗通一声跪在了刘毅面前,就要磕头。刘毅眼疾手快扶起了老伯说道:“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
“感谢将军救了我家主人一命,主人在信中已经言明,等会小老儿就放出鸽信,召集南直隶所有死士前来相见,小老儿和下属所有死士听命于将军,将军就是我们的新主人,江南会的所有人员奉老主人命令听命于新主人,万死不辞。”老伯诚恳的说道。
来自现代的刘毅很难理解古代人的忠义二字,虽然魏忠贤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对这帮死士肯定是很好的,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舍出性命,效忠于他。江南会,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魏忠贤自己还建立了个秘密组织。跟自己的特务营一样,都是私兵的性质。
老伯缓缓起身,“主人!”刘毅摆摆手,“老伯,您一把年纪了,叫我主人我听不惯,咱们还是按照军中的习惯,就叫我将军吧。”
“是,将军!”老伯立刻改口道,“小老儿俗名姓洪,将军以后可以称呼我为洪伯就行了,老主人在位时秘密从东厂和锦衣卫还有江湖上搜罗了一批绝对效忠他的死士,成立了江南会,咱们在这里一是保护老主人的秘密财产,二是万一有变老主人还有一支信得过的人马,北边不好藏身,南直隶却是个好地方,所以老主人才把我们派到这里来。”一边和刘毅解释着,老伯一边打开了藏在祠堂后院的鸽笼,放出十几只信鸽,这些信鸽飞向南直隶的四面八方,通知江南会的人来扬州府集合。然后洪伯转动祠堂佛像身后的机括,祠堂大厅正中的石板竟然掀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约可以看见巨大的青石楼梯直通地下。
“将军,老主人信中交代,我带你下去看看吧。”洪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点燃火折子,先一步下去了,刘毅跟着从楼梯走下去,洪伯点燃了一个油灯,然后一节火苗顺着油灯上方的绳子燃烧过去,引燃了一路的油灯,刘毅这才感觉眼前豁然开朗,这竟然是一个极为幽深的地下长廊,长廊两边有许多铁门,想必铁门后面是很多密室,洪伯走到第一扇铁门前,掏出金钥匙,在墙边摸索着,不一会一截青砖就从墙面中凸了出来,上面有一个小孔,福伯将金钥匙插入其中用力一拧。啪啪啪啪,所有的铁门一瞬间全部弹开,刘毅走到铁门前一看,差点花了眼睛,满屋子的银冬瓜,金冬瓜,魏忠贤竟然将搜刮来的金银全部铸成了数十斤重的银冬瓜,这得多少钱,刘毅兴奋的快要爆炸了,这能给青弋军增添多少枪炮啊。每走到一扇门前,刘毅就会发出低低的惊呼,银冬瓜,金冬瓜,珠宝,美玉,名人字画,瓷器珍宝,甚至还有一个屋子里堆满了佛朗机金币。
刘毅捧起一把,听着那些金币悦耳的响声,幸福的都要飞起来了,这些是什么,这些是火铳,是火炮,是战船,是战马,是盔甲啊。洪伯在最后一间屋子中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递给刘毅。“将军,这是这里的总账目,还请您过目。”刘毅打开账本粗略的翻看一下,只见最后一页的总计写着,折合白银一千二百万两。刘毅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辽饷一年也不过区区一千万两,这一千万两还要供应辽东十数万大军。现在将魏忠贤的一千二百万两银子交到青弋军手上,这能武装多少部队。只要地盘够大,立刻就能武装至少三到五万青弋军战士,可是现在自己手下没这么多兵源,而且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还要造船,还要研发新式武器,还有蒸汽机,光一个蒸汽机投入每年恐怕就要上百万两。不过没关系,这些钱对自己终究是巨大的助力,自己可以暗暗积蓄力量,量变引起质变,在将来爆发的那一天他会让整个大明都大吃一惊。
出了祠堂,洪伯跟众人交代了一切,刘毅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搬运,一千二百青弋军民团的士兵们开始执行军令,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将东西搬运空,船队立刻启程,返回太平府,另外刘毅调来了自己的特务营,特务营还剩下四十名战士,刘毅将他们划分为每四人为一组的小队,分散布置在江南会的成员之中,刘毅已经决定,将江南会打造成自己的特务机关,洪伯担任副手,调以前在锦衣卫干过的刘金担任一把手,江南会加上四十名自己的战士合并成为特务军。因为刘金是副千户,所以特务军按照一千二百人的编制来,以后要往大明各地甚至是关外海外发展。不足的人员由刘金和洪伯考察之后慢慢吸纳。
十二月中,按照约定的日期,郑芝龙的船队又再次造访太平府,现在郑芝龙每月都会过来一次,这一次刘毅派人去福建通知请他亲自过来一趟,说是有一个朋友拜托他带到日本,所以郑芝龙才又一次亲自到访太平府。
刘毅亲自将魏忠贤和李朝钦送上了一艘鸟船,他只是告诉郑芝龙,这两位老人是自己的长辈,因为涉及到阉党的牵连,怕留在大明会有性命之忧,为了保护他们,只能送他们到平户藩去暂避风头。他并没有将实情告诉郑芝龙,但是郑芝龙也很识趣的没有问,不过郑芝龙可不是傻子,看着两个老人面额无须就知道这肯定是两个老太监,也许是跟魏忠贤有了什么牵连才被刘毅救出,毕竟圣上已经颁布诏令,魏忠贤已经在阜城县畏罪自杀,恐怕这两个老太监跟阉党关系密切或者根本就是阉党中人,但是刘毅既然要保护他们,说明他们跟刘毅的关系匪浅。郑芝龙深知世事险恶,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问,既然刘毅不想说,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当下答应刘毅将自己在平户藩的大院腾给这两位老人居住,并且安排一些仆人伺候,将自己在平户藩招募的十几名武士配给给他们作为护卫。
刘毅满意的点点头,这几次和郑芝龙的贸易下来,刘毅也挣了不少钱,郑芝龙的信誉还是不错的,并没有玩什么花花肠子,刘毅对他的表现还是肯定的。郑芝龙看见刘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心下盘算已久的想法早已按捺不住,他小心的对刘毅说道:“镇抚使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不知能否。。。”
“早就跟你说了,我们是平级,在贸易中也是公平互利的关系,不要那么谦虚。”刘毅大大咧咧道。郑芝龙哪敢真和刘毅以平级自居,自己家眷还在刘毅手上呢,而且自己也有求与刘毅。他立刻满脸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镇抚使大人就不要跟下官客气了。”
刘毅也不和他争辩了,说道:“你说吧,什么事?”
郑芝龙搓了搓手道:“啊,是这样,下官已经领教过了镇抚使大人手下青弋新军的火器威力,实在是叹为观止啊,下官最近在福建和浙江沿海,还有台湾海峡一带和红毛鬼多次交手,虽然我不怕他们也曾多次击败他们,可是最近事情有些棘手,荷兰红毛鬼的女王说是在国内议会讨论通过了一个什么法案,他们的东印度公司开始向国内借款,咱们的话说就是交份子钱,他们国内王室带头,全国人民投入了500万个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