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浸泡蛊虫的时间,铁老爷子盯着红姐微微发愣。
“怎么了?”红姐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有脏东西吗?”
“没有。”
红姐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放在铁老爷子身前的柜台上,示意道:“我要的,就是这些。”
“蛊……”铁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对你说过,我是看过那本秘典,但是我没有背下来,所以,并没有办法把单子给你还原。”
单子……红姐曾经在苗岭的时候,也偷偷翻过两次,但是具体的,还真没有丝毫印象。
“如果得到了所有的单子,或者说……我把所有的蛊虫名字列出来,您能不能帮我确认?”红姐问道。
铁老爷子想了想,点头道:“如果你真能全部列出来,我是能够确认的。但是,炼制的方法……”
“铁老先生,您知道我要炼制什么?”红姐讶异的望着铁老爷子。
“知道。”铁老爷子坦诚的点了点头,道:“我说过,我看过秘典,而你给的照片又是其中最繁杂的那一个秘术,我怎么会不知道?”
红姐笑了,不管怎么说,有了进展就好。
“阿香。”红姐转头看向阿香。
阿香有些迟疑,她不太放心把红姐一个人扔在这里。
不过,看铁老爷子这样子,虽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红姐,但是好在没有几分猥.琐,便抓着手机走出诊所,来到街角的打印店,把103种蛊虫的列表打印了出来。
阿香在工作上向来准备全面,只要是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出来。
诊所里面,红姐笑看着铁老爷子,问道:“铁老先生,看你不像是苗岭人,当初怎么会去那里?又怎么会看到秘典这样的东西?”
从小到大,红姐只看过秘典一次,这还是趁着苗紫薇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出来的。只可惜,当时红姐和苗紫薇的生活并不富裕,没有手机这样的东西,所以没能拍下来。
还记得在事后,还和苗紫薇打了一架呢。
所以,铁老爷子看到秘典的时候,应该是在红姐出生以前……
“我是一个中医,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游历大江南北,年轻的时候,听说了苗岭蛊术的神奇之处,所以特意跑过去闯了几年。”铁老爷子笑着搓了搓手掌,随即指着柜台上的蛊虫,道:“就像是这个方法,也是在苗岭学来的。”
蛊虫已经浸泡在了中药汁液里,铁老爷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陶罐整整齐齐的摆好,随即拿出一个布包,走进里间。
红姐跟了上去,问道:“这是要……”
“针灸。”铁老爷子指了指床上的铁牛,道:“要不你帮着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
红姐愣了愣,这种要求?
不过……红姐耸耸肩,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她的内心并没有多少抗拒。
红姐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多时就把铁牛身上的上衣扒了个干净,却见他体表上微微泛着青黑色,很不寻常。
“这是什么蛊?”红姐皱眉问道。
铁老爷子叹声道:“蛊术神秘莫测、千变万化,更有些,利用不同的下蛊手法,就会产生不同的中蛊症状。”
红姐点点头,她这些年为了以防万一,在蛊术上面也下了一些功夫,可是人无完人,又没有正儿八经的师父带她,因此,很古老少见的蛊术,她都是不知道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坐会儿,看看我解毒的手法。”铁老爷子呵呵一笑,取出银针浸泡在消毒液里,随即又看着红姐。
红姐还真就坐下了,问道:“铁老先生,你是不是认识我?”
“怎……怎么这么问?”铁老爷子一怔。
“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熟人。”红姐蹙了蹙眉,道:“你去过苗岭,又是个花心的人,肯定见过我妈的吧?”
红姐勾唇,她见过妈妈的老照片,很美丽,也很灵气。
就算是放在当今的明星当中,也毫不逊色。
像铁老爷子这个年纪的人,刚好和她妈妈相仿,所以暗恋爱慕什么的,太常见了。
“你.妈妈……”
“你真不知道?”红姐笑出了声,又道:“这么说吧,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但是整个苗岭,没有男人敢接近她。”
铁老爷子面色微白,点头道:“想起来了。”
红姐说到这儿,感慨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你既然看过秘典,就该知道我已经父母双亡了。”红姐无所谓的笑了笑,盯着铁老爷子手边的容器,问道:“银针还没好?”
铁老爷子不自觉的有些结巴,道:“差……差不多了。”
红姐盯着铁老爷子的动作,却见他的手居然抖了又抖。
碾药的时候,弄蛊的时候,铁老爷子的手都没有抖过,怎么聊了两句天就开始抖了?
“果然,这铁老爷子还一心想着妈妈吧?”红姐暗笑,她对铁老爷子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她一直以来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对于铁老爷子这个人,还挺有好感的。
毕竟,红姐没有亲人,就算铁老爷子只是爱慕过她的母亲,她也愿意拿铁老爷子当个长辈来对待。
铁老爷子缓了很久才又稳了下来,把银针一根一根扎进铁牛体.内,过了一会儿,又把银针取下,等待了半个小时,又再度扎了进去。
在这期间,铁老爷子独自拿着阿香打印出来的蛊虫列表,在灯下写写画画。
红姐和阿香见状也没有打扰,顺便叫了点吃的把晚餐解决了,等待着铁老爷子的下文。
就冲着铁老爷子为铁牛解蛊的过程,红姐也愿意在这里呆着。
更何况,铁老爷子手里还有个让红姐和苗紫薇都心心念念的阴阳炉呢……
“出来了。”铁老爷子长松一口气,把列表拍在桌子上,沉声道:“一共九九八十一种,齐了!”
红姐接了过来,上面的大部分蛊虫名字都被画上了红圈。
“铁老先生,关于炼制方法……”
“很抱歉,我确实看过秘典,但是其中最难的这一个,过程太过繁杂,就算我看过,也忘的差不多了。更何况,我当初在苗岭只是一个外人,并不能看太久,只顾着研究那些比较简单的秘术,所以……”说到这里,铁老爷子还颇为惭愧的摇了摇头。
红姐轻叹一声,铁牛的性命,是她给出东西才救回来的,所以铁老爷子还不至于说假话。
略微犹豫一下,铁老爷子突然问道:“姑娘,能不能让我抽点血?”
“可以。”红姐伸出手,看着铁老爷子在她手腕上抽出半管黑色的血液。
铁老爷子眯起眼睛,忽然叹息了一声。
红姐一顿,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铁老爷子的手腕,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血会有用?”